杜兰特真会去纽约吗? 这篇文章或许能告诉你答案

2019-02-16 07:01:17 网易体育

凯文-杜兰特手腕上有一个小小的黑三角形纹身。它象征着杜兰特和他的商业伙伴里奇-克莱曼和好友查理-贝尔三人的“铁三角”。

几年前,他们聚在一起聊那些远大前程,突然就提到了纹身纪念友情的话题。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挺有意思,杜兰特说:“大部分纹身都是事后后悔,但还是挺酷的。毕竟在纹的时候,是想纪念一些回忆的。”

克莱曼手臂上纹了一个“忍”字,“你能相信吗,当时我就是走进店里,要他们问一个代表忍耐的中文字。店主问我是不是中年危机了,不过当时我才19岁,就是觉得这么做很酷。”

战胜湖人之后,勇士在洛杉矶度过一天休息期。杜兰特住在贝弗利山庄的酒店,一大早跟Brat公司(这家公司推过很多YouTube网红)的人开会,中午接受媒体采访,下午在附近看房。半夜还要飞往华盛顿,参加个人基金会的慈善活动。

作为两届FMVP和新兴企业家,杜兰特的日常就是如此飞速运转。“篮球是我的平台,几十亿人可以看到我打球,为什么不利用它做些好事呢?”

作为NBA最强球员之一,杜兰特可以见到任何他认为有趣的人,投资任何他认为有趣的公司。推特创始人杰克-多西专门参加他的生日派对,苹果副总裁埃迪-库伊是个勇士铁粉,而苹果已经为杜兰特在AAU联赛打球的纪录片《Swagger》剧本放行。

在过去几年休赛期,杜兰特都受邀参加了谷歌在维尔杜拉度假村举办的明星团活动,跟诸如奥普拉、大卫-格芬(梦工厂三巨头之一)、黛安-冯芙丝汀宝(时尚界权势女性)等名流社交。

对杜兰特这样的超级体育巨星来说,问题不是没有机会,而是面对大把机会,找到一个让他点头的理由。

一个出色的品牌,就好比一次出色的跳投:最好的永远是看起来毫不费力的。但在优雅表面之下,都是多年的辛勤汗水,刻苦打磨。以前的运动员总是等到退役后才专注于其他事业,打球时总把事情交给团队处理。他们知道这样做风险不小,但那时候,谁能兼顾得了那么多?

按照商业术语,这就叫做“市场缺口”:顾客需要一个并不存在的产品怎么办?那就努力造出来。

想要满足缺口,球星就得相信他能在职业生涯里成功打造自己的品牌;然后再着手实施。

杜兰特说:“我需要佳得乐、麦当劳,我得有自己的商业名片,我看别的超级巨星都是这么做的。”

克莱曼说:“就算是休息日,行程也都被排满。”

他们俩合作了六年,克莱曼的工作就是杜兰特了解商业项目企划,利用好杜兰特在篮球圈打出的名声财力。这是一个复杂的筛选过程,以前杜兰特总看得眼花缭乱,现在他也承认自己仍在探寻摸索。几年前,克莱曼告诉他:“你得把这种工作当作享受。”

很长一段时间里,杜兰特都被禁锢在“巨星”的特定行为模式里,是克莱曼告诉他,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要觉得有意思就行。或许他的某一笔投资在未来就会跟维他命水、Beats by Dre一样成功;或许投资本身的趣味就已经值得。

或许会失败,但如果某家初创企业的产品是杜兰特和克莱曼自己都愿意用的,如果某位创始人跟他们很来电,他们就愿意合作。

比如在2016年,他们买下Postmates股份,就是因为杜兰特有天想叫外卖,克莱曼告诉他这家公司可以为所有餐厅送餐,“我当时觉得,还有这样的app?能帮我联系他们公司吗?这种送餐服务完全是人们日常生活都很需要的。”

如今,杜兰特在Postmates的股票价值据传已经上涨了超过十倍。

在出手投资前,杜兰特总要研究行业趋势,以及该公司的发展历程。他的投资指南,大约就是相信自己的好奇心。

目前,杜兰特和克莱曼已经投资了50多家企业,有做冷榨果汁的,有做无人机的,还是耳机品牌Master & Dynamic的股本投资合伙人。而现在,他决定把自己平时跟克莱曼头脑风暴的过程展示出来,跟ESPN联手做了一档节目,邀请球星、商业领袖做客,一起聊体育、商业、媒体和科技的话题。

“这是给球迷的《体育商业周刊》。”克莱曼说,“去年我看有媒体报道了凯文的一笔投资,还有媒体在研究勒布朗对利物浦的投资和回报。小时候,我可无法理解为什么在体育新闻中会插播这些消息,但现在这个年代,这说不定比体育本身更酷。”

外人很难定义克莱曼在杜兰特商业帝国中的具体职位。他是“三十五号风险投资”的商业伙伴,参与杜兰特基金会的工作,负责杜兰特所有的投资、赞助和商业合作。

他是杜兰特每天早上第一个或第二个联络的人(排名取决于杜兰特的哥哥托尼和侄子什么时候跟他视频)。如果遇上什么问题,他绝对会是杜兰特第一个联系的人。

他们的关系已经超越了传统的经纪人-球星,他们称呼彼此为“最好的朋友”,“我的兄弟”。

看起来两人的背景格格不入。克莱曼生长于纽约,读昂贵的私立高中(属于常春藤高中联盟),是精英中的精英。杜兰特出身于华盛顿郊区的贫困社区,高中换了三所学校,每天坐大巴上学都要花好几个小时。

克莱曼为人紧张活泼,广交朋友,睡觉时从不关机,每天在家都要花几个小时思考工作。杜兰特则个性敏感,创意十足。他儿时好友不多,搬到湾区后的日常消遣就是寻找旧金山美食,去伯克利的唱片行,经常聊起自己开着1969年大众面包车开到墨西哥冲浪的假期。

他们俩合作开始于2013年,此前杜兰特换过两个经纪人。

“我们可以说是在最完美的时机相遇的。”杜兰特说,“刚好遇上了彼此的事业巅峰。”

杜兰特跟克莱曼第一见面,是在2008年Jay-Z的一场演唱会上。当时克莱曼还是娱乐经纪人,跟合作说唱歌手Wale一起在现场。Wale跟杜兰特是老乡,演唱会开始前,Jay-Z的经纪人邀请杜兰特到后台,当时只有19岁的阿杜却有点怂,仿佛犯了“冒牌者症候群”。

“我只是个新秀,进去了见谁?我有资格跟科比、勒布朗这样的巨星对话吗?我完全没达到那个级别嘛。”

克莱曼很喜欢讲这个故事,因为这就是他们合作关系的缩影。他总是劝说鼓励杜兰特多聊聊他的商业和慈善事业,但杜兰特总是想躲避关注。不管在场上他能打出多少统治力,在场外,他总是有些迟疑的。

“我知道里奇希望我做的更多,说的更多。但我不想显得很急迫,好想要竖起什么旗帜、必须得博得关注一样。”他说。

杜兰特是了解自己的。他不喜欢炒作,只想专注于篮球。商业上的事情,他愿意交给克莱曼和智囊团。目前,三十五号风投公司已经有十名员工,并准备搬进纽约的新办公室。

“收着点也好,免得外界期待过高,压力太大不是件好事。”他说。

克莱曼则说:“他的低调当然不影响我的工作、薪水和股权,哪怕他的家乡父老并不明白他在杜兰特中心所做的慈善工作,对我个人影响也不大。但有时候我晚上会因为他睡不着,我实在太想让世界知道这些事了。”

但杜兰特也明白,怀疑过自己没资格进入Jay-Z后台休息室或是想要在商界站稳脚跟的运动员不止他一个。

“新秀的我没有任何经验,但随着年龄增长,我可以参与那些对话了,已经觉得足够舒适了。”

他花了近十年才终于觉得自己得到了“资格”,哪怕是现在,面对成功人士,他也是提出问题更多,回答问题更少。

如果说这个时代的巨星跟上个时代有什么不同,大约就是以前的球星习惯让别人替他们“开车”,而现在的球星更习惯亲自上阵。他们仍然接受品牌赞助,但除了赞助之外还索要股权,想方设法让自己的投资成倍增值。

过去二十年,体育行业已经被巨星经济彻底改变,就像Jay-Z改变了经纪行业一样。为什么自己出什么歌曲还要被唱片公司限制?为什么自己的形象要被经纪人约束?为什么自己不能成为制作人和发行人,掌管自己的品牌?

这种现象一开始在NBA并不普遍,勇士的崛起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伊戈达拉、库里跟硅谷走得越来越近,勇士场边坐满了风险投资人和科技企业领袖。等到杜兰特在2016年加盟时,湾区的商业机遇,已经成为勇士招募球星的一大卖点了,就跟好莱坞至于湖人一样。

在谈到当时如何招募杜兰特的时候,伊戈达拉说:“我们就说,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们肯定会考虑你的个人利益,反正你肯定是有自己的商业规划,我们能帮肯定帮,不仅仅是我们球员,球队老板也是这么想的。”

勇士老板乔-拉科布自己就是风险投资人,他说自己想要建立的球队文化,就是鼓励球员的个人发展。

“我在投资这行做了三十年,但我知道自己第二生涯的兴趣,我想做完全不一样的事业,重新找回活力。而那就是体育,为了全力管球队,我彻底离开了风投行业。”

“在生涯巅峰期开始准备第二生涯是必须的。”他说,“等到第一生涯结束,你才能为新生涯的开始做好准备,才能继续大干一番。我就是这样,球员们也应该考虑这些。做球员或许无法兼任投资专家,但他们可以边打边学。等球员生涯结束,新事业也可以随之起飞。”

在聊到自己的第二生涯时,杜兰特的语气很像菲尔-杰克逊。“或许我会去蒙大拿一个靠湖的农场过日子,或者睡在吊床上。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现在所做的的事业我倒也挺喜欢,是可持续发展的。”

杜兰特才30岁,他未来生涯还很长,还有很多重大决定等着他去做。现在他只想建立在场上和场下的传奇,比如为杜兰特中心投资千万美元。

在赶到那里参加开幕仪式之前,杜兰特还得先去一个地方。他连午饭都没时间吃,跟自己团队从勇士所住的酒店上了车队,经过一家便利店时买了点牛角面包和糖果。

不管旅途有多远,他总爱吃糖。小时候他经常去哥哥打工的麦当劳,用杯子接雪碧喝。而在这一天,他把这些故事讲给了杜兰特中心所资助的第一批孩子。

“我告诉他们,这幢建筑以我的名字命名,但它是属于你们的。”杜兰特说,“他们在这里学习的时间,将比我多得多,所以把这当作自己的家吧。”

杜兰特一直真金实银地做慈善,花了三分之一的年薪投到杜兰特中心里。过去一年,他为得克萨斯大学的几个篮球和体育项目捐赠了300万美元。

“我们挣那么多钱,应该回馈社会的。”他说。

来杜兰特中心报道的媒体并不多,而当他跟59位学生私下见面的时候,媒体都不准参加。这些学生接下来将在这里参加课后辅导,暑期活动和个人拓展项目,以帮助他们在高中和大学的学业。

“我还记得自己在这里读高中的时候,”他说,“那时候我已经是全国第二好的高中生了,但我跟母亲的生活还是很困难。”

而现在,在母校的体育馆里,挤满了他认识和不认识的人,一群学生到处跟着他,想得到一些建议,或是索要一张签名。

他看上去挺感动,“这大约就是人生。”

他尽量跟每个人交流,毕竟也就在十年前,他面对Jay-Z的圈子还不敢上前。有时候,屏障只在人自己心里。三十年的自我探寻和成长已经初步造就了一段传奇。

“人的喜好和目标都各有不同,但总有什么,能把我们团结起来。或许它就在这里。”他说。

作者:kew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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