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英:名媛出身,16年生14胎,36岁油尽灯枯倒在产房

2021-05-14 18:28:36 汉宫寻飞燕

陆英,出身于扬州的盐商世家,1906年嫁入合肥的地方大家族张家。陆英结婚时,光是陆家给她准备的嫁妆就铺满了十条街,送亲队伍浩浩荡荡,所到之处都挤满了围观的人,无不感叹着这场婚礼的盛大。

结婚之后,陆英接管了张家的事务,把张家管理得井井有条,陆英和丈夫张武龄的感情也很好,一直互相扶持。在两个人的教育下,他们的四个女儿个个优秀,才貌双全,在近代文化界非常有名,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著名教育家叶圣陶曾经感叹过,九如巷张家的四个才女,谁娶了她们都会幸福一辈子。而张家的四个女婿分别是是昆曲名家顾传玠、语言学家周有光、文学家沈从文、汉学家傅汉思。任谁看,这都是一个书香世家,优秀而体面,陆英的一生也应该很有成就感。

可是,这看起来十分般配的婚姻其实并不圆满,也给陆英带来了不幸。

陆英结婚16年生下14个孩子,有9个存活下来,而她本人在36岁时因病去世。这意味着陆英的整个婚后生活都被怀孕和生孩子所占据,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门当户对的婚姻

陆家是扬州当地有名的盐商,家底雄厚。陆英是陆家的二小姐,从小就拥有富足的生活,接受良好的教育。在陆家的精心培养之下,陆英出落得亭亭玉立,知书达理,是当时公认的才女和名媛。因此,陆英也被很多名门望族看作最佳的儿媳人选。

20世纪初,西方自由恋爱和婚配的思想逐渐在国内兴起,但一些大家族还是讲究门当户对,强强联姻。在一众求取婚配的大家族中,陆家给陆英选择了合肥的张家。

合肥当时有龚、张、李、段四大家族,分别对应着龚鼎孳、张树声、李鸿章、段祺瑞。张家是官宦世家,张树声历任两广总督和直隶总督,是李鸿章手下的重臣,也是淮军的二把手。因此,张家在当地很有威望。

大家族最讲究的就是人丁兴旺、多子多孙。但是张树声的长子张华奎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为了传宗接代,张树声的第五子就把自己的儿子张武龄过继给了张华奎,这样张武龄就成为了张家的长孙。作为张家未来的继承人,张武龄自小被养母严格教育,拥有一身才华。

陆英要嫁的便是张武龄。一方有权一方有钱,官宦之家与富商大贾强强联合,他们的婚事自然备受瞩目。陆家非常疼爱陆英,在婚事确定下来之后就开始为她准备嫁妆。从全套家具到金银首饰到锅碗瓢盆,陆家都给陆英准备的妥妥当当,也极尽奢华,据说连扫帚和簸箕上都挂着银链子。

1906年,陆英和张武龄的婚礼隆重举行。陆家特意雇船将陆英的嫁妆送到合肥,十里长廊放眼望去皆是红妆,引起无数路人的围观和感叹。

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张武龄和陆英在婚礼上一见钟情,婚后两个人心意相通、相处融洽。陆英慢慢接手张家的家族事务,把张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张武龄不擅长生意和家族事务,开始追求自己的教育事业。他先后创办了平林中学、乐益女中,推动了民国女子教育事业的发展,成为清末民初知名的教育家。

陷入生子困局

张武龄和陆英志趣相投,婚后生活幸福。但陆英嫁的不只是张武龄,还是合肥的大家族张家。即使陆英出身名门、能力优秀,把张家的各项事务处理得非常妥当,也没能逃脱旧时代对于女性的压迫。

像张家这样的家族非常注重人丁旺盛,陆英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给张家多生男丁,让张家多子多孙。在之后的十几年里,陆英一直被困在生育后代的沼泽中。

结婚后,陆英一连怀孕四次生下的都是女孩子,家族里的人渐渐对她生不出儿子感到不满,甚至开始有了给张武龄纳妾生子的想法,不过这个想法被张武龄拒绝了。第五次怀孕,陆英终于生下了一个男孩。但是造化弄人,孩子出生时身有缺陷,没过多久就夭折了。

一时间从张家到合肥整座城,众人都在讨论着陆英为什么生不出儿子的话题。纵使陆英再能干,生不出儿子就不能延续张家的香火,这给陆英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她也认为自己应该给家族延续香火,多生孩子。

当时合肥家族里的氛围逐渐懒散奢靡,过去书香世家的氛围消失殆尽,张武龄受到新思想的影响,为了追求自己的教育事业,带着陆英离开合肥搬去了苏州。

定居苏州之后,陆英远离家族里的是非,压力小了很多,她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对孩子的教育上。陆英对家里的保姆进行了“扫盲运动”,让保姆们都接受一些比较基础的教育,拥有一定的文化和学习能力。她的这些做法一方面能给孩子们营造一个良好的读书环境,让孩子们耳濡目染自觉学习,另一方面也能够让保姆们监督孩子的学习。

陆英的陪嫁丰厚,她对待家里的保姆和仆人一向非常大方。她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分给保姆,让保姆们的生活更加富足。她还教导自己的孩子要尊重保姆们,这样保姆们在照顾她的孩子的时候也更加用心。

张武龄对孩子的教育也非常下功夫,他教女儿们学习昆曲,组建诗社,给他们提供一个文化氛围浓厚的学习环境。后来,张家的四个女儿都有所成就。

大女儿张元和精通昆曲,是著名的昆曲家,与昆曲大师顾传玠结为夫妻;二女儿张允和是文字工作者,后来成为杂志社的主编,与中国语言文字专家周有光结婚;三女儿张兆和是教师和作家,丈夫是沈从文;小女儿张充和书法造诣深厚,在耶鲁大学任教,丈夫是汉学家傅汉思。

陆英在苏州平安生下了一个男孩儿,张家也终于后继有人。但这并不是结束,之后的多年,陆英又陆续给张武龄生了8个孩子,而这8个孩子只有一半活了下来,另外一半因为各种原因夭折了。

生育孩子对女性身体和心理的消耗都是非常大的,短期内也很难恢复回来。16年生14个孩子,这意味着陆英结婚之后,不是在生孩子就是在准备生孩子,期间她还要管理张家的家族事务和子女的教育问题,操劳程度不言而喻。

最终陆英的身体还是没能承受住,她在36岁时患上败血症去世。而她离世的时候,9个孩子都还没有成年。如果陆英能够在平安生下一个男孩子之后,就停下来回归正常的生活。

如果陆英多在乎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好休养身体和恢复精力,如果陆英能够摒弃多子多孙、传宗接代的旧思想,也许36岁时她正享受着儿女双全的幸福家庭生活,也许她能看到几个优秀的女儿长大成人。

可惜没有如果,那是一个思想还未完全解放的年代,陆英生在一个富商大贾之家,嫁给了门当户对的名门望族。她接受了良好的教育,也给了子女最好的教育,但她自己仍被传宗接代的封建思想所困住,成为家族的生育机器。这是她个人的悲剧,也是时代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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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汪紫莹_NBJS14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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