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老公不在家,我偷偷给小叔子下了药

2021-05-09 17:41:45 黑金时代

“小刘,杨大妈家的二愣子不见了!”

接到老支书的电话时,我正在陪儿子看绘本,思绪还在棋局里没出来,嘴里随意应着:“可能又去捡废品了吧?晚点应该会回的。”

“杨大妈说他平时天黑前就会回,天这么冷,不会出什么意外吧?”老支书忧心忡忡:“小刘,你还是回村里看看吧。”

我对儿子歉意一笑,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下时间:2019年11月21日晚上9点,然后抓起钥匙准备出门。

儿子抱着摩托车送我到门口,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慢点儿!”

我转身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口,叫他去找妈妈,随后戴上帽子出了门,跨上摩托车朝村里疾驰而去。

冬天的冷风冷雨扑面而来,吹得我周身发寒。

我脑子里浮现出杨家老二的身影:一个30多岁的男人,身高才不过1米5几,如果不是面容比较老气,看上去就是个半大小子。

他总是拖着个大蛇皮袋,平时去县城垃圾站捡废品,到初一、十五或者祭祀的时候,就去城郊观音殿帮香客烧香请神,讨点小费。

杨家老二本名叫杨二强,因为脑子不太好使,常常被村里七八岁的小孩欺负,加上看人时愣头愣脑的样子,村民就叫他二愣子,一传二传,倒把本名给传忘了。

二愣子虽是个侏儒,智力也只有小孩子水平,但他不淘气也不碍事,勤勤恳恳捡废品赚钱,努力养活自己,作息时间也很规律。

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我脑子里想着,摩托车已经进了村,到了杨大妈家的院子里。

杨大妈家灯火通明,外面不断有人进来说没找到,是老支书安排分头去找的人无功而返了。

杨大妈的哭声从堂屋里传来:“二强啊,我的崽啊,这么冷的天你在哪儿呀?快回来啊!”

我走进堂屋,有人正劝慰着杨大妈,说二强比较乖巧,应该是东西多拿不动,走得慢些,可能再等等就回来了。

杨大妈见我进来,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拉着我的手,眼里满是渴求:“小刘啊,大妈求求你,帮我找找二强吧,求求你了!”

“大妈你别急,先告诉我二强什么时候出去的?你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吗?”我一面安慰她,一面盘算着,

失踪人口要超过24小时才能报案,如果二强是今天出去的,那就只能继续找了。

“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去的。”杨大妈哭着告诉我,因为今天她娘家侄女出嫁,她和大儿子杨大强一早就回了娘家。

临走时还叮嘱二强,说天气太冷又下着雨,要他别出去干活,就在家烤火就行。

“谁知下午回来,二强不在家,院子里他用来装废品的蛇皮袋也不见了!”杨大妈抹着眼泪:“我知道这孩子闲不住,

准是又出去捡废品了,可没想到他现在都没回来!小刘,你说他会去哪呢?”

杨大妈的儿媳李芬不耐烦地埋怨道:“你别嚎了!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也就你把他当个宝,谁家会要这种累赘!”

“你把二强弄哪去了?你还我二强!”杨大妈突然撒开我扑向李芬,嘴里嚎叫着:“我就知道你早看他不顺眼了!

是你叫他出去的是不?他那么听话,没有你支使,这天气他绝不会自己跑出去!你个恶毒的女人啊,怎么就容不下他呢?”

她五官扭曲、双眼圆睁,两手掐着李芬的肩膀使劲摇晃,头发因晃动而散乱着,像一只愤怒的母兽。

李芬眼神躲闪,大叫着推搡她:“你个疯婆子!他自己跑丢的怪谁?谁害他了?你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眼看着婆媳要打起来,我赶忙拉开她们,转脸问李芬:“你今天在家吧?知不知道二强什么时候出去的?去了哪里?”

李芬怔了怔,眼珠子一转嚷嚷道:“这鬼天气我在屋里烤火,哪管这些空头闲事?又不是三两岁的小娃子,谁注意他?别什么屎盆子都扣我头上,我也不是吓大的!”

她骂骂咧咧地进了那边的客厅。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一种虚张声势的感觉。

有个邻居说今天中午二愣子还到他家串过门,当时他们正在吃饭,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吃。

“二愣子说他妈妈给他留了饭,他已经吃过了,坐了一会儿就走了。”邻居回忆道:“他走的时候我正准备去打牌,还特意看了下时间,有1点多了。”

我耳朵里听着邻居的话,心想二强中午还在家,那就是下午出去失踪的了!

杨大妈说蛇皮袋也不见了,那他一定又去捡废品了。

只是平时他很听杨大妈的话,这回怎么会突然跑出去?

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没人怂恿,他是不会违背老妈的意愿跑出去的。

到底是谁怂恿了他?我心念一动,跟着李芬进了她家客厅。

杨家的房子以堂屋为中心,分左右结构,右边的一弄是杨大妈和二强住,左边的套间是大强一家住。

我透过客厅窗户,正好可以看到二强捡回的那堆废品。

按李芬自己说的,她吃过中饭就坐在正对窗边的位置刷手机,按常理,大概率是可以看到二强出入的。

“二强今天吃了中饭没?”我看了看那分类堆放整齐的废品,盯着李芬的眼睛问。

李芬像被我吓着了,避过我的目光:“吃了!哦,不,不知道!我没管。”

根据心理学来说,人们情急之下的回答,一般都是本能反应,是最真实的。

我嘴角漾过一抹冷笑,李芬口口声声说她没管,怎么会知道二强吃没吃?

看她那样子,只怕是这中间有猫腻呢!

这些年李芬和杨大妈不对付,村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婆媳之间的矛盾大多都是因为二强。

二强天生残疾加智障,5岁时杨大爷就过世了,兄弟俩由杨大妈拉扯长大。

大6岁的大强长得高高大大,十几岁就学了泥水匠,跟着工程队帮人建房子,赚的钱把家里老房子翻修了,还娶了李芬进门,两口子和老娘弟弟分开单过。

次年,李芬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成了李家的大功臣,大强对她言听计从,连杨大妈都让她三分。

带过孩子的人都知道,小朋友有多磨人,特别是要有个头痛脑热的,更让大人寝食难安。

李芬一次生俩,所有的悲喜都是双份的。

有时忙不过来,她也想要杨大妈像别家婆婆一样,全力以赴帮忙带孙子。

可二强也像个孩子,也需要照顾,杨大妈还要种田养猪,为二强的以后作打算。

她自己都恨不得长八只手,哪里顾得上孙子?

再大一点,俩双胞胎孩子很会闹腾,常常到二强的废品堆里去寻宝,把废品翻得乱七八糟,惹来杨大妈和二强一顿骂。

这让李芬很不满,觉得摊上这么个拖后腿的小叔子,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随着儿子渐渐长大,她又想着得早备房产。

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到时娶了儿媳,就得一人有一套住处。

村里的宅基地本来就紧张,如果另外申请批地建房,不仅花费大,还难找到风水好的地方。

李芬思前想后,觉得还是翻修自家房屋比较划算。

可不管怎么弄,杨大妈和二强都得占用两间。

杨大妈还好说,毕竟年纪大了,总不会活到一百岁,可二强还这么年轻,以后不但要占着地方,只怕是俩儿子还要给他养老送终了!

这不是加重负担么?

李芬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自己辛苦建的房,要给这个不成器的小叔子住?凭什么自己养了婆婆,还要养小叔子?

她怄着一口气,犟着不翻新房子,可建材和人工成本一年比一年上涨,她和杨大强再怎么夜以继日辛苦劳作,也赶不上银子化水的速度。

眼见着村里一栋栋洋房拔地而起,她心里更不平衡了,每天不是拿大强出气,就是找杨大妈和二强的茬,恨不得婆婆和小叔子立马消失。

一边是母亲和胞弟,一边是妻儿的利益,大强夹在中间受气,这个木讷的男人只会像鸵鸟一样躲在自己的角落里,任由李芬吵闹。

为了杨家的鸡毛蒜皮,我和村支书没少去调解,可这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的家庭矛盾,又岂是三言两句能化解得了的?

时间一长我们也烦了,只要他们不闹出太出格的事,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了。

可现在二强不见了,这事儿我们就不得不重视起来。

我和老支书一致认为,二强是下午出去捡废品了,那就先去县城附近的垃圾站和观音殿找一遍,这么大个大活人,只要不出意外,总不会凭空消失吧?

大强把亲戚家问了个遍,都说没看到二强。

杨大妈提供了几个二强常去的地点,我安排村民分头行动,自己去了观音殿。

听我说明来意,一位老尼说下午3点左右,二强曾来殿里送给她一个煨红薯。

老尼声音发哽:“这孩子太实在,怕红薯冷了不好吃,用纸包好放在胸口暖着,拿出来还冒着热气呢!

他手里拿着个红色保温杯,还给我看说水是热的,说要去捡废品就走了。怎么这么晚了,他还没回家吗?”

我计算着时间,二强1点多从家里出来,步行到观音殿需要1小时左右,如果路上还耽搁一会,不就是3点左右么?

我很奇怪,平时二强都是拿矿泉水瓶灌点井水带着喝,这回怎么提上保温杯了?

杨大妈没在家,这保温杯是谁给他的?

“师父,二强有没有说保温杯谁给他的?”我问老尼。

她回忆着说道:“二强当时很开心,说是嫂子给他的。”

李芬?她有这么好心,怕二强喝冷水吗?会不会在水里下毒?

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所有人找了一夜都没找到,于是我一大清早就去找张伟民,把二强失踪的事跟他说了,请他帮我分析分析下一步该怎么走。

张伟民点了根烟,提供了一个方案:如果今天天黑还没找到二强,就报警,再就是严密监视李芬,虽然没有实证,不过感觉这事与她脱不了干系。

他让我先回去,再安排人全线排查一遍,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联系他。

我回去征得杨大妈同意后,在网上和各交通要点发布了寻人启事,希望有知情人能提供线索。

11月22日下午,我报了案,警方介入搜查,二强还是没有消息。

23日中午,一个女人打来电话,说她女儿21日下午放学回来时,曾在县城的护城河边看到过一个人,很像寻人启事里的二强。

我忙向张伟民汇报后,两人分头赶过去了解情况。

知情人是个女初中生,她说当时看到二强躺在一个垃圾桶旁睡着了,身边还有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怀里抱着个红色保温杯,就这么睡在细雨里。

小姑娘以为他是流浪汉,吓得赶紧跑了,回去跟妈妈说了这事。

她妈妈在手机里看到寻人启事,一问才知道女儿看到的就是杨二强,这才给我打了电话。

听这对母女这么一说,我心里直犯嘀咕:二强睡在地上,是犯病晕倒了,还是累得睡着了?

照这样看,他的失踪应该和李芬没什么关系了!但人后来到哪去了?

路那么宽,河堤上还装了护栏,不可能掉河里去吧?

会不会有人把他带走了?

我想起网上切除器官的新闻,不由打了个寒颤。

突然灵光一闪,我一拍大腿:“张科,查监控!看后面都有谁出入过那个路段,也许能找出最后见到二强的人!”

张伟民点点头,虽然那一段没有摄像头,可进河堤的那个路口有个红绿灯,是有电子摄像头的。

小姑娘放学时间是下午5点,走到这里要15分钟左右,只要查5:15后该路段的出入情况就行。

这一查,还真查出5:28有一辆面包车开进这路段,41分又开出来了。

下午5:47,还有一个穿校服的男生,用一根手指顶着篮球走了出来。

我凭校服辩认出,他和前面那个小姑娘是一个学校的。

根据这条线索,我在学校找到了那名男生,他说那天在路上没看到什么人,只看到了有辆面包车停了那儿,还没等他走近就开走了。

最重要的是,面包车停的位置,正是小姑娘发现二强的地方。

这是巧合还是人为?张伟民和我对视一眼,马上下令:查这辆面包车!

不到10分钟,面包车信息传了过来:车主名叫潘志雄,电话号码是139********

我们根据这个号码找过去,发现潘家白幡飘飘,正在办丧事。

我一问才知,彭志雄的父亲刚过世,家里正在操办。

我装成吊唁的亲友混在人群中,没有惊动彭志雄。

那辆面包车就停在院子里,我围着面包车转了一圈,意外发现后排座椅下面躺着个红色保温杯。

虽说同样颜色的保温杯不计其数,可我还是心里发毛,于是偷偷把它拍下来,拿去找老尼辨认。

老尼说看着和二强拿的那个很像。

如果是二强的杯子,怎么会在潘志雄的车里?他对二强做了什么?

我感觉不对劲,便请张伟民帮忙查下面包车从河边开走后的去向。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面包车直接去了殡仪馆,在那停留了一个多小时,才朝潘家方向驶回。

张伟民派人去问过,潘志雄去殡仪馆,就是去将父亲火化。

可奇怪的是,按当地习俗,老人火化时亲友都会去送他最后一程,为什么潘家只去了潘志雄一个人?这不合常理啊?

我在走访中发现,潘志雄的父亲有单位,按照规定需要火化才能拿到安葬费。

难道……

念头一起,一股寒意袭来,我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把自己的想法跟张伟民说了,他也觉得有些道理,就以调查取证的形式,把潘志雄叫去问话。

潘志雄态度强硬,说不认识什么杨二强,那天在河边调头只是走错路了。

问及车上的保温杯是谁的?潘志雄只说不知道,可能是哪个亲友落下的。

技术人员在保温杯上找到两种指纹,还在杯中剩余的水里发现高浓度的安眠药成分。

根据指纹库的对比,杯上的指纹正是二强和李芬的!

面对这个结果,潘志雄又强硬地说他只是做好事搭乘了一个乘客一程,至于乘客的去向,他根本不知道!

他甚至拍着桌子叫嚣:“难道我做个好事也犯法了么?”

我的心直直地往下沉,按之前的调查,杯子是李芬给二强的,那这里面的安眠药也一定是她下的了!

这女人要干什么?!

11月26日,我们通过网购记录查到李芬在某宝上买了安眠药。

张伟民传唤了李芬,面对铁证,她不得不承认利用杨大妈和大强不在家,哄着二强出门去捡废品,并把加了安眠药的保温杯给了他。

她的如意算盘是二强喝了药,如果让车子碰上,也许能讹一笔钱;如果滚到山沟水渠冻上一夜,或许可以要了他的命,这样就能悄无声息地把这个眼中钉除掉。

谁知二强这一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也正纳闷呢!

李芬双手乱摇:“我真不知道二愣子去哪了啊!他生龙活虎地走出去不见了,关我什么事?”

这个无知村妇,还以为借刀杀人就没有罪,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案子到了这一步,我们调查了殡仪馆的焚尸工段健,发现此人好赌,前段时间输了不少钱。

而且,他在11月21日下午6点有一笔3万元的进账,转款人正是潘志雄。

经审问,段健承认潘志雄给了他3万好处费,用另一具尸体替换潘父进行火化,把潘父拖回去土葬了。

面对段健的指证,潘志雄终于不再狡辩,承认了犯罪过程。

潘父原是县邮局一名退休员工,对火化很排斥,一直认为完整身体土葬才能重新投胎做人。

这个固执的老人甚至多次说过,百年后只要把他土葬,他就会保佑家宅平安、后代发达。

这种说法虽然没有依据,可一直迷信风水的潘志雄却当了真,又舍不得单位补贴的那十多万的丧葬费,就想着来个“狸猫换太子”,用别的尸体替换父亲火化。

可尸体不是别的物件,一时间还真不好找。

21号那天,潘志雄想托朋友帮忙,看能不能到哪买具尸体回来,却意外在护城河边遇到了喝药昏睡的二强。

当时天色渐暗,潘志雄看左右无人,就停车把二强抱到车上,用抱枕捂住他的口鼻,促使他窒息而亡。

然后把尸体拖到殡仪馆,买通段健换了尸,偷偷把潘父拖回去入了殓,还把二强捡的废品都丢了。

他本以为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不料二强怀里的保温杯滚落在座椅底下,暴露了他的恶行。

可怜二强就这样被嫂子李芬算计,被潘志雄杀害火化,尸骨无存。

案子水落石出,2019年12月31日,县法院举行公审大会,潘志雄杀害残障人士,性质恶劣,犯有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李芬设计迷晕杨二强,让他无辜受害,犯有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

段健包庇并参与换尸经过,犯有帮助毁灭证据罪和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没收其非法所得3万元。

尘埃落定,杨大妈却一病不起了。

在别人眼里,二强也许只是一个傻不愣登的二愣子,一个需要人照顾的累赘。

可在她心里,却是一个有爱心、会疼人的小暖男。

她想不通,残疾和智障不是二强的错,他的人生已经够不幸了,为什么李芬这个亲嫂子还要雪上加霜?

身体的残疾并不可怕,怕的是有人眼盲心残,可以为了一己私欲干出天理不容的事情,最后害人害己。

我仿佛看到,二强拖着一个硕大的蛇皮袋,憨笑着朝前走。

我在心里默念:二强,一路走好!愿天堂没有算计和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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