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人娶北京女孩有多难:第一次去她家,在餐桌上我狼狈逃走

2021-05-05 13:11:56 甜蜜婶子

李浩曾经在北京待过四年,有关他的北京故事,可以说是起于爱情,止于爱情。虽然这样说,难免会有些浅薄,任何单纯只讲爱情的故事,都毫无意义。但如果爱情是最能吸引人们眼球的话,那就姑且这样吧。

七年前,李浩从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大学毕业,然后只身跑来北京。希希是这篇小说的女主角,跟李浩同一天入职这所同样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同期还有那么几个人,但他们都无关痛痒。

公司在东二环的朝阳门,而李浩住在东六环的通州梨园。他有考虑过租住在东四环青年路附近,但即使挑个老旧斑驳的红砖楼,两室合租,每月房租至少也要一千八。而在通州,同样的两室合租,每月只需九百块。

从通州到东二环的公司,顺利的话,挤上一个半小时就可以,还能接受。每天在地铁里的李浩,总会忍不住地幻想,行驶中的列车突然爆开,一个个乘客被炸飞在空中,然后缓慢地来个自由落体。

但即使这样,李浩也从没考虑过租住在靠近公司的地下室,他喜欢阳光洒在地砖上的温暖感。李浩理解,在大城市里,被阳光照耀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刚开始的一个月,李浩和希希没有过对话,眼神的相接倒是有好几回。他们的第一次谈话,出现在公司以外,在北京海洋馆。

那天,李浩办理过暂住证后,闲着没事,就自个儿跑到海洋馆。李浩的老家在内陆,远离海。李浩没见过海,但他深知自己喜欢海,也喜欢鱼,任何的鱼。所以趁着这天自己的生日,来海洋馆看看,也算是能跟深海鱼一起庆祝一下。

李浩是在看海豚表演时,发现希希的,她同样是一个人。表演的剧院地方虽大,但游客不多,所以希希也很容易地发现到李浩。确实,在海洋馆这种地方,一个人是很容易被察觉的。

希希主动走近,坐在李浩的身旁。“你好。”她微笑着说。他拷贝出同样的微笑,回说:“你好。”尴尬静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也一个人来啊?”她问。

李浩心里想,如果在一个北京人面前,说自己刚办完暂住证,没事做,所以来转转,这样会显得不太礼貌。

所以他说:“嗯,我喜欢鱼,任何的鱼。你呢?怎么也一个人来。”

希希心想,如果跟一个刚认识的人,说自己因为失恋,而这里是她跟前任充满回忆的地方,这样会显得不太合适,而且矫情。

所以她说:“嗯,我也喜欢鱼。”

当然,在之后两人相恋的日子里,这些都成为了他们之间的玩笑话,甜蜜的笑话。

海豚表演后,两人结伴同行。

他们来到鲨鱼馆,站在接近三层楼高的巨型水缸面前。他和她一言不发,默默站着,安静地看着面前的上百条鲨鱼,在水里畅泳。

在这静默的五分钟里,没有尴尬与不安,他与她都知道,对方心有所思,脑有所想,默契地留给彼此一个思考的空间。

“我真想像他们一样……”李浩看着水缸里的鲨鱼说。

希希看着李浩,等待他接着往下说。

李浩转头看着她,说:“可惜我连游泳也不会……”

一瞬间,希希的笑声划破了水族馆。

希希看着眼前的水母,从粉色变成黄色,再变成蓝色。前任说过,要在水族馆里偷一只水母送给她。一个月前,希希在同样的这块地,看着水母,内心仍是一阵悸痛。但现在,彻底不同了。

失恋的半年里,希希去过大理,去过香格里拉,去过拉萨。

她在网上看见失恋的人都去大理,失意的人都去拉萨,所以屁颠颠地跟着做。然而,并没什么卵用。她在拉萨还是流泪,转经筒都快被转晕了,自己还在流泪。

她终于发现,都是骗人的玩意儿,欺骗无知少女,欺骗伪文艺青年,可能是当地旅游局设的局吧。

不管你去到天涯海角,哪怕上到海拔五千米,但也逃不过自己那颗不争气的心。唯一能治疗的方法,就是最老土的时间,等待时间过去,等待自己清醒。

半年过去,希希现在终于不痛了,她窃喜原来前任只值自己伤心半年。她雀跃地嚷着要请李浩晚上吃饭,李浩心里想她一定很喜欢变色水母,喜欢到要请客吃饭。

晚上,李浩与希希来到簋(guǐ)街。李浩说:“来了北京快两个月,还是第一次来簋街。”

她说自己在北京活了二十多年,也只来过两三次,而且自己住在东直门,走路也能到这里。

李浩说:“那三里屯呢?”

她说:“也不怎么去,这些地方都是游客去的吧。”

他说:“哦,原来这样子。”

然而,之后的三个月,每到周末,希希都跟李浩跑北京的景点。先是故宫、圆明园,然后是南锣鼓巷、国子监、什刹海,接着是798、王府井,再之后是八达岭长城,而在这之间,他们又去了一次海洋馆。

这天,他们来到了人烟罕至,没有公车直达的慕田峪长城。李浩感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自己必需要表白,不然怕要到内蒙了。

“可以做我女朋友吗?我喜欢你。”

“哎呀妈!你终于肯说出口了!我都快要累死了!”

就这样,两人在慕田峪长城上,确定了关系。

每对热恋的情侣背后,都有那么一两个人,会遭受到伤害,春雷就是那个受伤害的人。

春雷得悉希希恋爱后,有点伤心,但这种伤心是他习以为常的。从初中起,春雷就喜欢希希,像被下了降头似的,不能自拔。而希希一直也知道,这在两人之间不是什么秘密,但她只当春雷是好闺蜜。

春雷自懂性以来,看着希希身边的男朋友一个一个的上映落画,而自己是永恒的观众。流水的男友,铁打的春雷,希希永远是爱豆。

李浩看着手机上的照片,说:“他就是喜欢你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春雷。”

“啊,对,春雷。他长得……挺丑呢。”

“嗯……是不好看。”

希希跟李浩说过春雷的事,她心痛春雷一直因为自己,而没谈过恋爱。李浩说他们是青梅竹马,希希说他更像自己的家人。

三年后,李浩毅然离开了朝阳门的公司。他一直觉得自己领导是傻逼,有一天,李浩实在受不了,对领导冲口说了句相对婉转的话,“你是白痴吧!”

“你真是一个像猫的狮子座……”希希这样对李浩说。

李浩还是第一次,听这组合式的用语。希希爱说他像猫,嘴巴小,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线,特像只猫咪。

希希也爱对李浩说:“你真是特别的狮子座。”但现在猫跟狮子,组合在一起,还是比较新鲜。

李浩说打算跟朋友一起创业,开发一个求职招聘的App,启动资金朋友已经找好,虽然不多,但总比打工听傻逼说话强。但这样一来,原本计划搬去青年路的念头,只好暂时打消。

希希有点失望,但仍说好话,说支持他。

李浩又说,等赚到一百万后就娶她,希希说:“用不着那么多,领结婚证只要九块,十多年没涨价。”

在这个失业的夜里,李浩对希希的欲望,像回到热恋期般。他与她一整夜疯狂地做爱,整宿都是赤裸着身子。筋疲力竭的李浩,头枕在气喘吁吁的希希胸脯上,一呼一吸,一起一伏,李浩感到自己脑袋像大石般重。

有些事总无法躲避,李浩终于要与希希的母亲见面吃饭。希希妈是个女强人,希希从小父母就离异,希希妈被逼着由家庭主妇变身成事业女性,独力将希希拉扯大。

饭桌上,希希妈和蔼可亲,柔声细语,只是李浩显得有些拘谨不自在。李浩还是首次面对女生的家长。

一顿饭下来,只是闲话家常,李浩惟恐希希妈会细问工作事宜,幸好只是随便一提,没再深入。晚饭过后,李浩大舒一口气,身子终于放轻松。

整个晚上,希希一直笑脸满挂,从餐桌到街道上,始终美滋滋的。希希开心自己最爱的男人,与自己最爱的母亲可以同桌吃饭,这真是无与伦比的美好。

希希妈趁价高,将东直门的房子卖掉,打算搬到五道口的另一个房子去。希希不想搬,五道口与通州相距四十多公里,说是两个城市也不为过。希希想跟李浩在青年路找个房子一起住,然而李浩拒绝了,他还在为下一季的租金在发愁。

当然,他没有告诉希希这些。最后,希希只好跟着妈妈搬到五道口。

每次约会过后,李浩也坚持要送希希回家,然后再花上两个半小时回通州。希希说要不她搬到通州去,但李浩说这样她上班不方便,而且是合租屋,怕希希住得不自在,婉拒了。

从五道口回通州的路上,李浩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一个问题——

我算是在北京吗?如果五环内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北京,那我从没住过北京。

两个半小时,四十多公里,从五道口的喧闹缤纷,穿梭至通州的寂静罗雀。夜风刮过李浩的脖子,李浩将下巴埋进披在身上的羽绒外套衣襟里,通州的冬夜,只有冷风与野犬。

冬去春来,来得不动声色,发现时已是春意盎然,阳光暖暖。这与李浩公司的倒闭一样,同样令人措手不及。招聘App是上线了,下载量却没有幻想里的美好。

独自关在屋子里的五天,李浩吃了十四个泡面。到打开第十五个时,才想到这跟之前的十四个一样,都是红烧牛肉味。李浩意识到不能这样下去,于是他终于出门,吃了个黄焖鸡米饭。

没多久,李浩找了份新工作。

但没多久,李浩又辞职了。

李浩与希希分手之后,去了上海。

“我害怕,

“害怕从你那温软的手,

“感受那散发出来的抚慰,

“这温柔足以让我羞愧至死。”

李浩与希希再次见面,是在三年后的上海。

希希出差到上海,主动约李浩吃饭。李浩透过朋友圈,知道希希现在有谈恋爱,是那个青梅竹马的春雷。

那天,李浩早跟同事约好了在衡山路打保龄球,于是叫上希希一起来。

“哇!你胖了!”希希取笑李浩。

“你也有笑纹呀!”李浩反驳说。

前台职员问李浩,“穿多少码的鞋?”

李浩一时答不上来,希希说:“你穿的42码。”

没想到她仍记得,李浩瞥看了希希一眼,希希不作声色,怕与李浩对眼会尴尬。

保龄球过后,李浩跟着希希来到长乐路的一家酒吧,希希的同事们正在这里喝酒。

躁动的音乐,喧嚷的男女,迷离的灯光,红的、绿的、蓝的,使李浩一杯、两杯、三杯不断地喝下。

希希的一位女同事,对李浩好像颇有好感,她半塌下来的眼睛看着李浩,不时倾身向前,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但李浩真的喝太多了,一不小心,没忍住地吐了姑娘一身。

两人并排坐在出租车的后座,希希说:“想不到你现在那么爱喝,以前连啤酒也不沾。”李浩的头倚着车窗,眼冒金星,吱不出声。一个拐弯,李浩的脑袋不由自主地被抛到希希的肩上。起不来了,就这样吧,李浩心里想。

希希扶着李浩下出租车,他东倒西歪的,腿发不出劲儿。

“你钥匙给我,你住几楼啊?”

“没事……我能走。”

她搀扶他走了一小段路,停步下来。

“有个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什么啊?”

“我结婚了,半年前……”

来不及丝毫准备,泪水已从李浩眼眶里倾泻而落。

“青梅竹马?”

希希咽了口唾液,点点头,“嗯”了一声。

李浩蹲坐地上,浑身无力,眼泪把李浩的视线模糊掉。李浩努力地想把哭声吞进肚里,然而呜咽声一直在耳窝里回旋。希希默站在旁边,憋不住的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

跌跌撞撞、步履蹒跚,两个人好不容易终于走到电梯里,希希的手轻按在李浩的肩头上。

电梯门关上,缓缓地爬升,安静而陕小的电梯里,强忍着的哭泣声在回荡。

李浩甫一进门就倾身而下,倒在床上,希希走进厨房,泡了一杯花果茶,端到李浩面前。

李浩接过杯子,“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他问,带着那可怜的哭腔。

“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她说。

李浩将花茶放到嘴边,泪水滴下,混在茶里。

之后,李浩从衣柜里取出枕头和被子,他说自己睡沙发,床给希希睡。但她执意让自己来睡沙发,李浩没跟她推抢。房子是个开间,床与沙发紧邻着。大概是哭累了,不一会儿,李浩就在床上睡着。

第二天醒来,睡眼惺忪的李浩看着沙发上仍在熟睡的希希,他认真回想昨晚发生的事,丢人现眼的感觉涌上心头,哎,都是酒精作怪。

紧贴着的床与沙发,中间处有一道摸不着的界线,是不可逾越的线。

这一刻,李浩意识到原来这伸手可及的咫尺之间,才是他们之间最大的距离,亦将会是他们永远的距离。

没过多久,希希也醒来了,两人确认过眼神,相视而笑。

“你昨晚哭得很厉害呢。”希希笑着说。

“你做梦了吧,怎么可能。”李浩笑说。

两人简单地吃过午饭,便来到上海虹桥火车站。李浩陪着希希,在检票闸口,等待开往北京的列车。

“回去北京好好照顾自己,都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李浩说出这像是废话却又是由心的话。

“现在动车那么方便,你可以随时来北京啊,我再带你去跑景点,哈哈!”

“哈,现在老了,跑不动了。”

“对啦,你一个人住,应该养个宠物,不然会很容易感到孤独的。”

“要是孤独的话,即使养整个动物园也是会孤独啊……我看你好像养猫了。”

“是啊,快养一年了,在家楼下捡的小猫,抱回家的时候还没断奶呢,怪可怜的。”

广播传来,“开往北京的列车,可以开始检票。”

李浩上前一步,与希希拥抱了一下。

“我走啦。”她说。

“好的,一路顺风。”

李浩目送着希希进闸,直至她被人群淹没。

在回去的地铁上,李浩耳机传来一首随机音乐,是五月天的《最重要的小事》。李浩看着歌曲的名字,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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