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上将王震为何对老战友发怒:“我死了不让你给我送花圈,你死了我也不给你送花圈!”

2021-03-06 15:18:06 文汇报

▲开国上将王震

开国上将王震,在1949年之后的新疆历史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他于1949年率部进军新疆,先后任中共中央新疆分局书记、新疆军区第一副司令员、代司令员兼政委等。1953年,王震离开新疆,到他去世前又曾先后14次回新疆视察调研,对建立今天治理新疆的基本框架及订立民族政策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一年中抱病四赴新疆

十一届三中全会至上世纪80年代初,是中国新时期民族政策形成的重要阶段。

据曾任王震秘书的李慎明回忆,1980年9月中央召开第二次新疆工作座谈会,会上决定派王震到新疆,“代表中央慰问新疆各族干部、群众和解放军指战员”。

十一届三中全会上,年过七旬的王震当选为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并于1980年春天做了膀胱癌治疗手术。此次受命后的第四天,他“即带着《马恩列斯毛论民族问题》《列宁、斯大林论中国》《沙俄侵华史》《左文襄公在西北》等书籍,登机出发”。此行共计17天,王震自乌鲁木齐一路南行,走遍乌市以南的所有地市。他“往往每天工作十一二个小时,脚上的末稍神经炎使他深夜难以入睡,但仍咬牙坚持。他先后与几百人直接座谈,近万人与他会见、合影并聆听他的讲话”。

李慎明还提到,王震“十分注意身体力行,带头为民族团结作贡献”。抵达乌市当天,自治区欢迎便宴结束后,“有少数民族同志邀请王老跳舞,尽管刚动手术不久,双脚又患严重的末稍神经炎,但王老依然十分高兴应邀,十分潇洒地跳了一段新疆舞,赢得在场的各族干部群众齐声喝彩”。

回京后,王震即向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递呈了《赴新疆慰问的汇报提纲》,提出了开发新疆资源、增加高校在疆招生名额、军队办好干部子女学校、组织少数民族领导干部及技术人员赴内地或出国访问等具体措施。

王震特别强调,要加强新疆自治区的班子建设,“从长期坚持在新疆战斗、工作的同志中,选拔熟悉当地情况、懂得生产建设并善于团结各民族及与他们有长期友好合作关系而又年富力强的干部,充实进自治区领导班子。加强对少数民族干部的培养和提拔”。并提出:“我请求党中央、中央军委让我以现在的职务、身份,在新疆帮助工作。”

12月底至1月初,中央召开第三次新疆工作座谈会,再次成立以王震为团长的中央赴新疆巡视团。此行也有十余天。

▲王震在新疆

第二次新疆之行后,王震向邓小平递呈了报告,希望恢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1954年成立,1975年撤销),实行农工商联合企业,归中央农垦部和自治区双重领导。

1981年5月(16日至24日),王震作为中央巡视团团长第三次赴新疆,同行的还有7位副部长和几十名部门领导、专家。7月1日,邓小平批示:“请王震同志牵头,约集有关部门领导同志,对恢复生产兵团的必要性,作一系统的报告,并为中央拟一决议,以凭决定。”

一个多月后,8月10日至8月20日,受王震的多次请求,时任中共中央副主席、中央军委主席邓小平与王震到新疆“休假”。同行的另一位高层领导是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宣部部长王任重。

在建设兵团军垦新城石河子,邓小平“对阡陌相连的绿洲,高矗入云的林带和丰收在望的棉田欣喜不已、感叹不已”。

10天中,邓小平对新疆工作及全国的民族工作作了一些著名的指示:“新疆的根本问题是共和国还是自治区的问题。我们和苏联不同,我们不能搞共和国,我们是自治区。法律上要解决这个问题,要有民族区域自治法。今年下半年召开人大常委会,把它肯定下来。”

他还说:“新疆稳定是大局。新疆一定要稳定,不稳定一切事情都办不成。”

当年12月3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根据王震一手推动的《关于恢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报告》联合发文,决定恢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王震抱病四到新疆,为新疆的稳定和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

严厉批评离疆老战友

1981年9月中旬,中共中央书记处召开第四次新疆工作座谈会,会议强调“在新疆工作的汉族干部要做好毕生在新疆工作的准备”。

10月,中央书记处召开第五次新疆工作座谈会,决定任命时任吉林省委书记王恩茂担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开国中将王恩茂到50年代初一直是王震的部下,曾任329旅政委、自治区第一书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首任司令员兼政委等。

而就在两个月前,王震第四次在新疆视察时,曾遇到一位一起长征、进疆的老同志。当王震听说他在1974年就调回老家湖南工作后,严厉地说:“我死了不让你给我送花圈,你死了我也不给你送花圈!”他引用张骞、班超、林则徐、左宗棠等人先例后,批评对方:“我们有的老战士、老党员却开起了小差!”后者满面通红,连声说:“我错了,我错了,我作自我批评!我还有三个孩子在新疆,我向您老保证,我一定教育他们安心新疆,扎根新疆!”

王震仍然不依不饶地说:“好,咱们一言为定,你一定要将功补过!”

王震热爱新疆。1992年他重病之时,还动员守候在身边的警卫战土复员后到新疆工作。王震去世后,根据他的遗嘱,骨灰撒落于天山。

——摘编自《瞭望东方周刊》2013年28期

作者:山旭

编辑:周怡倩

责任编辑:朱自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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