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必然催生新的意识形态,其特征是国际性、人类性

2021-01-21 00:48:00 牛虻

原创:文章首发于牛虻公众号

一、意识形态的滞后性

简而言之,意识形态的滞后性是说意识不会紧跟社会发展的步伐,随着社会的向前发展,现有的意识形态被社会发展的趋势所遗弃,而且为新的激进的形态所取代,或者是这种意识形态一直保持着滞后状态却不改变现状.

一般来说,社会上不存在别的比之更具生命力的意识形态,这常常表现为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态,正如马克思所说:“统治阶级的思想在每一个时代都占据绝对的统治地位”,然而当这种意识形态滞后到严重阻碍社会发展的趋势之后,才会出现新的革命式的意识形态,进而取代其成为新的意识形态。

换而言之,意识形态的滞后性可以这样来理解,今天的思想意识可以一直保留下去,比如说我今天想的一些问题不会因为我不是今天的我而发生改变,可是我的思想却一直存在于我的脑海里不会改变,更确切地说,这种思想可以称之为保守的思想。在人类社会进程中,无不是这种思想意识形态的角逐,激进的意识形态战胜落后的保守的思想意识形态。

但是,意识形态的滞后性不能完全被理解为消极、保守、落伍,在其中有绝大一部分已经被社会发展所遗弃,我们并不能因为它的绝大部分被遗弃就把它的全部归结为没有生命力,某一思想的“过时论”在很大层面上就会犯这样的错误,而且在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所形成的一些意识形态迄今为止仍然还在产生积极的影响。

无论人类社会物质如何发达,其所要追寻的某些精神是万世不变的,这是人类需要重新认识的一些问题,尽管到今天有些思想已经极其不适应我们这个社会,尽管距离我们很遥远,可是我们不得不承认它们所带给我们的精神财富。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人类社会有一天真的灭绝了,那么即使会有类似于人类存在的外星人,他们也会吸收由人类社会所创造的精神财富的,这样的精神遗产,在世界范围内数不胜数,下面挑一些影响大、范围广、时至今日而且有一定积极作用的精神财富与大家分享。这些意识形态的滞后性与其说是消极、保守、落伍,还不如说是激进、革命、前卫,因为它们不单单是我们肤浅地所认识的滞后性,而是因为滞后性这一特征而有可能在人类文明的历史舞台上占据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甚至于说它们将永久地活跃于人类社会精神文明的舞台一点也不过分,迄今为止这其中的一些思想意识不仅没有表现出衰退的迹象反而透露出更强的生命力。

比如说民主意识,已经普及于全世界而成为政治活动的灵魂;

比如说中世纪的黑暗统治,尽管有太多的西方学者或者是中国学者都普遍认为中世纪给人类所带来的是长久的黑暗统治,但是谁也不能否定中世纪给人类文明贡献的一多奇葩——大学建制;

比如说中国传统儒家思想对人类文明的贡献,和谐社会的美好的理想到今天发展为和谐世界。

更有甚者,一些现代新儒家所宣扬的那样,梁漱溟主张“世界未来的道路是中国传统儒家文化的复兴”,虽然有点夸大自诩之词,但是其中真有值得重新思想的地方;

最后,我们不应该忽略掉印度佛教对人生的反思,如果说系统,没有任何一种意识形态可与之相比,如果说严密,因明学与逻辑学不相上下,如果说影响,它依然是世界三大宗教之一。下面分别作分析:

1.古希腊雅典的民主意识

古希腊城邦的古希腊民主制度是在国家观念、民主观念的形成和发展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在数量众多的古希腊城邦中,最有代表性、最具影响力、形成较早、实力较强城邦是斯巴达和雅典。公元前594年,梭伦执政并进行改革,并立法规定雅典公民有四个等级,为限制贵族的权力,提高了公民大会的地位,并规定公民大会由全体公民参加,此外还增设两个新的机构:作为公民大会常设机构的四百人会议和作为雅典最高司法机关的陪审法院。

梭伦的改革为雅典民主制度的建立坚定了基础,之后的克里斯提尼改革用五百人会议代替四百人会议,增设十将军委员会,使雅典的民主制度更加完善,雅典民主制度最终形成,这是最早对民主意识的落实,形成民主制度。民主意识的诞生最早是为防止腐败而产生,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后来逐渐演变为人人面前平等的一种权力,正如卢梭所说“人人生而平等、自由,放弃自己的自由就等于放弃自己做人的资格”,民主意识开始演变为如同人的生命权、财产权、发展权息息相关的一种权力。

2.中世纪的黑暗独裁

关于中世纪的说法历来不一,大体是以约476年罗马帝国灭亡到英国资产阶级革命为止这个范围内,常常被称作“中世”或“中古”,其主要特征是在这个期间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政权来统治,封建割据,战祸连年,人民深处水深火热之中,所以历史学家普遍把这个时代称之为“黑暗的时代”,也就是在这个期间欧洲文明发展相对缓慢的历史。

中世纪的黑暗统治历来为人所诟病,但是中世纪也不是一无是处,欧洲大学建制是中世纪教育制度绽放的最绚丽的花朵,大学的诞生是中世纪对人类文化的一大贡献,当今教育制度已经空前繁荣,无论是哪个国家、哪个统治者都被教育当作培养人才、维系统治的最佳手段,教育理念已经普及于寻常百姓之家,谁都明白知识能够改变命运这样一个道理。竞争,核心是科学技术的竞争,而科学技术的竞争归根到底是人才的竞争。

3.中国传统儒家思想

中华文明的历史长久性已不待言说,迄今为止,古代文明能够一直被保存下来并传承下来的就只有中华文明,古代印度、古代埃及、古代巴比伦文明已经在历史发展的长河消失,已经被历史的沧桑所剥蚀,而正是以儒家思想为主的中华文明却生生不息地生存在东亚这块土地上,我们不得不对其中的原因进行反思,西方有一些人则把儒家思想看作是一种宗教。

如列文森在其著作《儒教中国及其现代命运》中所论述的那样,儒教思想被当作一种宗教意识形态,而且坦言儒教在马克思主义的冲击下其命运必然要遭遇尴尬境地,事实上儒家思想已经被边缘化了,因而他说“儒教已经失去所有的现实意义,只是博物馆中的陈列品”(《儒教中国及其现代命运》),作为外国研究的汉学家,这样来理解儒教思想肯定有合理之处,现代新儒家杜维明就他的这一诘难作了正面的回应。他用“儒家传统的现代转化”来为儒家思想保驾护航,杜维明曾自道

:“我是一个美籍华人,但完全认同文化中国,热爱中国的精神和心灵,也努力学作一个世界公民,希望自己没有狭隘的排外情绪,而是以世界公民的眼光来认识全球。”,他直言不讳地指出:“中国现在的文化千疮百孔,但中国的‘元气’仍然很盛,也因此造成某种无知和傲慢,不管是在国际上还是在国内。”

4.印度佛教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宗教,那只能非佛教莫属(并不是否认其他宗教,而是佛教哲学更具生命力),宗教是人在自然面前表现出来无能为力而对事物作出的委曲的虚幻的反映,佛教的基本教义是承认灵魂不死,主要是所谓的"四谛” 即苦、集、灭、道。苦、集二谛阐明人生的本质及形成原因;灭、道二谛指明人生解脱的归宿和解脱之路,具体地说:

①、苦谛是人生在世看着是苦,人生有“生、老、病、死”等多种苦,以及无数的烦恼。

②、集谛是对造成痛苦和烦恼的原因的分析,认为宇宙万物及现象不能独立存在,而是由多种因素集合而成。既然如此,那所有实体便没有单独的“自性”,不但具有”自性“而且具“共性”,佛家称为“诸法无我”,并且认为,一切事物都是变化无常的,称为“诸行无常”,这便是空的主要内容。

③、灭谛是佛教的最高境界,也就是涅盘。达到熄灭人生苦难烦恼,超越生死轮回(注意,超脱生死并非等于是轻生,佛教是看重生命的)。

④、道谛便是通往涅槃之路。佛教思想富含辩证法,体系完整,很有说教的魅力,甚至马克思与恩格斯也深受影响。

例如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中写到:“辩证思维——正因为它是以概念自身的性质的研究为前提——只有对于人才是可能的,并且只对于相对高级发展阶段上的人(佛教徒和希腊人)才是可能的”;还有马克思对于一部佛学专著的关切和评定时也谈到了佛教,他对恩格斯写信到:“在柏林还访问了弗里德里希·科本……他赠送给我两卷他所著的《佛陀》── 一部很重要的著作。”

甚至于恩格斯把佛教称之为世界上唯一的一种宗教,可见,宗教不仅在历史上有着深远的影响,而且还有深远的滞后性。

二、意识形态的超前性

意识形态的超前性,顾名思义,就是思想意识超越现实社会。在一定程度上讲,我们可以将这种思想意识的超前性理解为思想的创造力,思想创造力是思想的超前性的表现。

人类社会的好多科学家都非常重视思维创造力,例如爱因斯坦认为提出问题要比解决问题更为重要,牛顿则认为没有大胆的猜想就涂不出伟大的果实,可见从某种程度上,想象力确实非常重要。意识形态的重要性还在于它能为人类作指南针,指引我们前进,更是人类文明前进的照明灯,为我们开辟光明前程。纵观历史长河,可以发现意识形态的重要性,我们不得不坦言这种意识的能动作用在人类社会之中所扮演的角色。迄今为止,仍然有一些思想意识形态对我们产生有重要的影响:

例如①柏拉图的《理想国》,理想国所描述的是一个由哲学王来统治的社会,在这个社会里人人崇尚智慧,哲学王是最高的统治者,城邦之中人人共享民主权利,人人视美德为最高的荣誉,理想国一直存在于西方人心目中,就像在中国心中一直存在着大同社会一样。

在《理想国》里苏格拉底刚开始讨论的话题就是“正义”问题,由此我们可以看到柏拉图对正义有着多么强烈的憧憬与向往!他认为绝对的正义在神那里,这正好印证了对话结尾的宣言,“让我们永远走向上的路,追求正义和智慧”,哲学王是集正义、智慧与善的美德于一身的,所以需要由他来统治。

②莫尔的《乌托邦》,他所描述的乌托邦是人类思想意识中最美好的社会,如同西方早期“空想社会主义”,这个社会美好、人人平等、没有压迫、就像世外桃源。而乌托邦主义是社会理论的一种,它试图藉由将若干可欲的价值和实践呈现于一理想的国家或社会,而促成这些价值和实践。

③老子的小国寡民,他在《老子第八十章》中描述到:

“小国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这样一种美好的理想一直成为影响中国人生活的政治社会,同时也反映出以老子为代表的道家学派对现实社会的愤慨与现实政治的不满。

④《礼记礼运》中的大同社会: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晚清时期,大同社会的思想对康有为、梁启超以及孙中山产生了重要影响,他们正是出于大同社会的考虑来救亡图存的。

⑤洪仁干《资政新篇》,他向洪秀全提出了一个改革内政和建设国家的新方案——《资政新篇》,《资政新篇》具有鲜明的资本主义色彩,是近代中国的先进人士最早提出的发展资本主义的近代化纲领,集中反映了当时先进的中国人向西方寻找真理和探索救国救民道路的迫切愿望。但由于没有付诸实施的客观环境和条件,对太平天国革命的发展未产生显著作用。

⑥马列论述的共产主义社会,共产主义社会是指在生产资料公有制的条件下,在高度发达的社会生产力的基础上,实行各尽所能、按需分配原则的劳动者自由联合的社会经济形态。其主要特征是人的全面发展,物质生产的极大丰富,共同的劳动环境,文化的家庭关系,生产的市场计划。

三、意识形态的变异性

任何事物都会经历一个由生到死、由存在到消亡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则会依次经历低潮期、高潮期、消亡期这样三个阶段。有时候会出现波浪式的前进方式,即有可能会出现多次低潮、多次高潮,从而形成此起彼伏的状态,总的来看,则会是一条波浪线,总的来看,只有两个点,一种情况是只有起点与终点,另一种情况是只有高潮点和终点。

也就是说,任何一种意识形态都只有这么两种情况。其中一种情况正如上面所讨论的,它存在的方式可以用倒“V”来表达,自从诞生以来只出现过一次高潮,高潮过后随之烟消云散,宛如流星划过夜空仅是瞬间的辉煌;而另一种情况则是波浪式的生存方式,可以用“W”或者是“M”来表达,我们用“W”来表示一直处于活跃状态的意识形态,用“M”来表示大部分时间处于休眠状态的意识形态,总之,我们用主流意识形态来绘制其变异的轨迹,实质上,也就是用官方意识形态来绘制其轨迹。

最早对意识形态进行系统的人要数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者黑格尔,他在其名著《精神现象学》一书精辟地论述了意识的来龙去脉,他认为精神意志是整个世界的本源,认为思维与存在的关系问题是近代哲学的基本问题。

但是他却认为意识在逻辑上先于整个世界的物质性而存在,今天我们所理解的物质决定意识对黑格尔的思想而言有种曲解,其实最精辟的思想莫过于其“否定之否定”。

他吸收了费希特关于命题的区分,进一步把命题细分为正题、反题与合题,每一个主命题由这三个分命题结合为一个环节,当新的合题形成之后,则又会产生与之相对的反题,同时它自身却又变成新的正题,由是合题为新的反题所否定出现新的正题,又产生新的合题,如此往复,以至无穷。

这也就是马克思所吸收的黑格尔的“合理内核”——辩证法。在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具有革命性的意识形态大致有三:一是亚里士多德的逻辑律,包括矛盾律、同一律、排中律三大思维规律,二是黑格尔的辩证法,包括否定之否定规律、质量互变规律、斗争统一规律,三是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包括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实践决定认识以及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三大规律。

其中,我们既然知道上面一系列规律,为的是在实践生活过程中避免错误、少走弯路,更为重要的是,防止既有意识形态发生变异而不适应于现状,要么是意识形态滞后于社会发展的生产力,要么是意识形态超越社会发展的生产力。

总之,意识形态具有变异性这一特征,我们掌握如此多的规律目的只有一个即是顺应意识形态的变异以经世致用,纵然我们对于滞后性可以预防为主,我们可以对超前性遏制,但这只是螳臂当车、杯水车薪而已,最佳的选择莫过于维系现有意识形态一直处于巅峰期,尽最大的可能使其减缓变异的步伐,正如一个人可以坚持很久地做某一件事,却不能由偶然性推导出必然性一样,休谟问题是最好例证。下面尝试着厘出人类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关系:

自古以来比较流行的意识形态并且对人类文明的走向有十分重要的作用的意识形态有:科学、民主与道德。我们将其称为意识形态的三位一体。

四、意识形态的三位一体

(一)、科学

科学是近代自然科学发展的产物,兴起于伽利略实验科学之后,其思想上最早可追溯到培根与笛卡尔,马克思说:“培根是整个近代自然科学和唯物主义的真正鼻祖”,而笛卡尔则是近代哲学之父,解析几何的创始人。

正是他们两个分别开创了科学方法的两大类别——归纳法与推理法,也开创了两大思维类型的先河——英国经验派与大陆唯理派。

科学归纳法主张大量的收集材料进行加工处理最终达到无限的接近性,以英国经验派为代表,建立了一个自下而上的逻辑体系,也可称之为“金”字塔式的科学体系,通过对大量材料的获取与加工整理从而达到一个最高的规定性。

而科学推理法则是与之完全相符的,以大陆唯理派为代表,主张寻找一个最高的逻辑规定性,如笛卡尔的“清楚明白”的观念与“我思故我在”准则,斯宾诺莎的最高实体——自然神,莱布尼茨的“单子论”,都主张从一个最高的逻辑规定性出发推导出世界其他的规定性,建立一个倒“金”字塔的科学体系。随着这些科学思想的深入,近代自然科学最先起步于天文学,特别是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发表,正式宣告科学时代的到来,随着科学方法与实验方法输入到整个自然科学领域,科学统治了整个自然社会,这也波及到了人文社会领域,三次科学技术革命证明,科学技术不仅是生产力而且是第一生产力。

在未来的生活中,人类已经远离不了科学所带来的成果,正是科学,才使得人类社会的各种理想得以实现,“嫦娥奔月”、遨游太空、千里传音,这些在以前看来很荒唐的想法到今天变成了现实,不是旁的,正是科学技术所带来的成果。在改善人类生活方式、改变生存状况、改革思想方式等方面,科学将会扮演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凝聚政治力量方面,我们将会看到,科学在未来的政治舞台上起着基础性作用。

(二)、民主

民主,在很大的层面上是指一种政治权力的公平性,民主的目的是为了使权力在公平的约束下有序地运行,这就要关涉到人与人之间的特殊关系,个人只是在集体中的一个个人,集体是由无数个个人所组成的集体,在规定集体的权力之前先要规定每一个个人的权力,民主就是保障这种权力运行的制度。

民主的实现形式便是民主制度,其制度的核心思想是少数服从多数原则,绝大多数的利益要高于极少数人的利益,在政治意志实现的选择过程中,主要标准是少数服从多数原则。

这样以来,民主便与自由、平等、法律产生了关系,民主成立的必要条件是个体成员的绝对自由,当个人自由地运用自己的意志时,便播下了民主的种子,这样民主成为可能。

柏拉图曾说:“它是一种使人乐意的无政府状态的花哨的管理形式。在这种制度下不加区分的把一种平等给予一切人,不管他们是不是平等者”。

人与人之间的自由、平等成为了产生民主制度的土壤,卢梭有关自由与平等作了大量的探讨,他说人人生而平等,却“人无往不处于枷锁之中”,“只有遵从自己制定的法律才是真正的自由”,不仅探讨了人类的不平等的起源与基础,而且还讨论了民主制度得以成立的条件,于是他提出社会契约论,主张所有的人把所有的权力转让给一切人,而管理这一切财产与权力的则是公意,成为现代意义上组织政府比较合理的理论,于是保障公意实现的武器便是法律,可是斯拉西马库却认为法律是弱者的意志,是弱者为了限制强者的武器,正如他所说:“法律是弱者,即大多数人”。法律是大多数人意志的体现,这样一来,必然要剥夺一部分人的权力,剥夺他们的自由,也就是说没有绝对的法律,历史的长河已经证明了法律的实现必须要体现大多数人的利益这一意志。

民主实现的形式,一是要体现公平,二是要实现平等,这是西方政治的传统。波普说:“真正的民主是权力的牵制与平衡”,就是最好的体现。

在世界范围内,具体地说,有抽签选举法或抓捻选举法、少数服从多数法、轮流执政法这三种形式。迄今为止,主要流行的是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无论是在国家政治选举中还是日常生活中,无论哪个党派、集团、组织等都在践行着这一原则。

抽签选举法或抓着选举法是原始的民主,是不成熟的民主;少数服从多数法是最适合的方法,是调和公平与平等的最佳选择,也是运用最广泛的形式,更是生命力最旺盛的形式;至于轮流执政法,这在历史上不曾出现过具体的机构,因其是在无数个强大的集团之中运行的形式,在强大的集团之中,谁的意志也不能使其服从,而且各有其集团意志,这样一来必然会产生矛盾,于是消解矛盾之法便是每一个集团的意志都能够实现,不过有时间先后、范围大小的限制,这个是大家已经达成共识的范围。时间先后的处理上,则采取原始的方式,范围大小上,则采取相互补充的方式,如此以来,利益集团所带来的冲突与斗争自然也会渐渐地缓和,总的大趋势是对话与和平。

(三)、道德

黑格尔说:“道德是主观意志的法”(《法哲学原理》),道德是一种由人们约定俗成的价值判断与行为准则,法是道德的实现,道德领域里无法约束人们行为的一些行为则必须要由法律来实现,维护法律的武器则是暴力机关。

道德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自律行为,道德的力量在文明初期颇具作用,但是随着物质文明的蒸蒸日上有种江河日下的趋势,道德的沦丧必然需要法律来补充,道德和法律自古以来、古今中外都是统治者进行社会统治的两种手段,道德是软工具,法律是硬工具,二者互相补充,相辅相成,共同作用都是为维护社会安定而服务。道德,从根本上来说是一种意识形态,是一种价值判断的标准,不同的集团、不同的地域、不同的民族、不同的国家都会有自己约定俗成的价值标准,在各种形态的道德发生冲突时,人们必然会出现道德的迷失以至于道德的沦丧。

所以,道德的沦丧意味着道德的重新排列组合,尤其是世界范围内的道德形式,在道德各种形态的差异性之下必然会显现出其共同的本质来,因而在全球化的今天,道德的逐渐迷乱则是在宣告世界性的道德形态的生成,差异性被无限放大,共同性则凸现出来,这是我们应该看到的道德的曙光。

在现代化、全球化的现实世界,具有世界意义的道德至关重要,这不仅仅关涉到人类的文明进程,而且关涉到世界现代化、全球化的步伐,更为重要的是,道德的问题直接关系到人类的生死存亡。

道德问题直接决定了我们对事物的看法,也影响着我们对人类自身命运的观点,比如说,科学技术发展目的是为了财富还是为了幸福,原子弹的使用是否合理,法西斯主义、纳粹主义在人类社会当中的作用。

如果道德问题能够解决,那么我们(全世界人民)就应该明确人存在的价值与人类存在的意义,我们也应该反对霸权主义与强权政治,我们更应该坚持可持续发展道路,满足当代人的需求而不损害后代子孙的利益。从这个角度出发,道德问题是人类社会最重要的问题,没有之一。因而,世界化的道德也应该提上议程来,在未来的社会之中,道德不会潜伏起来,而更应该重视起来,这才是人类文明得以继续发展的纽带,而在世界化的政治组织形成之中,自然也少不了道德的影子。

(文章写于8年前,放到今天有一定的可读性,如果今天我再思考可能写不出来,或许是大学时的灵感而已吧。由于文章一直未发表,所以只能是一篇早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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