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凡尔赛:路易十四一天到晚都在干什么?

2020-11-24 14:02:54 新周刊

这几天,“用朴实无华的语气来表达高人一等的感觉”的凡尔赛文学突然闯入大众视线。

来自@蒙淇淇77微博截图

那些装作不经意间露出“贵族生活线索”的文字,如今会被冠以“凡尔赛文学”之名。而“凡尔赛”成为奢华代名词,离不开池田理代子的漫画《凡尔赛玫瑰》的推波助澜。

《凡尔赛玫瑰》动画截图。

这部以法国路易十六妻子的宫廷生活为背景的漫画作品,让人们一下记住了所谓欧洲上流社会贵族妇女应有的样子。从此,“凡尔赛”也逐渐成为奢华的代名词。

但我们不禁还会问,为什么是“凡尔赛”?历史上真正的凡尔赛宫究竟什么样?那些真正在凡尔赛宫生活过的,都留下了哪些体验?

17世纪初叶,法兰西历代君王们都十分喜欢搬迁,从巴黎旧城的王宫搬到万森纳的城堡,从希农搬到枫丹白露宫,从卢浮宫搬到圣日耳曼昂莱。1682年起,路易十四和他的子孙们把家和办公室搬到凡尔赛宫后,就很少长时间离开了。

城堡修了半个世纪

凡尔赛镇距离巴黎18公里,没有迷人的风光和清新空气,气候也不好,每年的8月份就结冰了。起初这里交通闭塞,遍地都是池塘和沼泽。路易十三热衷在凡尔赛猎狐,有时他很晚才从巴黎出发,下午5时到达,8时又不得不赶回卢浮宫。这个匆忙的行程让他很恼火,决定在这修建一个落脚的地方。

1624年,路易十三以1万里弗尔(古代货币重量单位,约为一磅白银)的价格买下凡尔赛117法亩荒地,修建打猎时的临时住所。选址之初就遇到一个致命的问题,它的地基建在细软的沙泥地上,经年累月之后,地基不断下沉,不少工人在施工时受伤,但工程并没有因此停住。住所起初只有26间可居住的房间,分为办公室、寝室、会客厅、藏衣室等等,国王的房间位于建筑的二层,家具十分简单,盖着绿色锦缎的大床、两张折叠椅、六个矮脚凳、一张大桌子,铺着皮毛地毯,仅此而已。这是一座男人的城堡,兵器库放着主人的长矛和短剑,却没有一间为女士准备的房间。凡尔赛宫此时的功能仅限于国王和诸位伯爵、公爵们临时休息。1631年,路易十三在这里修建了第二个城堡,内饰更加豪华,但总的建筑费用也不超过4万里弗尔。

年幼的路易十四曾在凡尔赛打猎。23岁执政的路易十四,权力欲望极强,曾发表著名的“朕即国家”言论。他亲政期间废除了首相制,只表面上分权给六位亲自选定的大臣,决定权仍在国王本人,史称太阳王。

1661年9月5日,财政大臣富凯建造了豪华的沃城堡引得路易十四不满而被逮捕。沃城堡的设计大师们全数被挖来修建凡尔赛宫。国王要建造一座全新的城堡,它有别于枫丹白露、圣日耳曼昂莱和卢浮宫,代表了路易十四的王朝。

路易十三建造的小城堡被保留下来,作为整个新建筑群的中心。修建城堡的最初几年,路易十四也经常居住在这里,每天与脚手架为伍,和石膏粉和粉尘打交道。整个工程动用了三万余名工人和建筑师,6千匹马搬运石方。1661 年破土动工,1689 年主体工程竣工,1710 年配套工程完成,前后长达近半个世纪。为确保凡尔赛宫的建设顺利进行,路易十四下令,十几年之内在全国范围内禁止其他新建工程使用建筑石料。1682年,路易十四正式把职能机构搬到凡尔赛,当时这里还没有完工,所有人挤在狭小的房间里,每人两间。

凡尔赛宫中轴线为东西向,符合法国人太阳从前院升起,从后院落下的传统。宫前广场有3条放射性大道,中间一条与巴黎香榭丽舍大街相连。南侧为王子亲王居住,北侧为官署,中宫和侧翼围成御院和中央大理石院,宫苑后为大花园,中轴线上依次为水台、喷泉、王家大道、阿波罗喷泉和大运河。

路易十四时期,法国的室内装饰与家具陈设深受意大利巴洛克风格的影响。巴洛克艺术气势雄伟、强烈奔放,同时庄严高贵、极尽奢华。凡尔赛宫内部装饰风格与巴洛克艺术一脉相承,十分豪华,屋顶画满反映神话和战争的大型壁画,陈列饰品不计成本,价值连城。

由王家大画家勒勃兰和大建筑师孟沙尔合作建造的镜廊,是凡尔赛宫内的一大景观。它长 73 米,高12.3米,宽10.5米,长廊的一面是17扇巨大的拱形落地玻璃窗朝向花园,另一面镶嵌着与拱形窗对称的17面镜子,这些镜子由 483 块镜片组成。天花板上悬挂着 24个巨大的波希米亚水晶吊灯,镜廊中的家具以及花木盆景装饰也都是纯银打造。这些玻璃幕墙、水晶镜面、波希米亚水晶吊灯让人觉得身处梦幻仙境。

礼拜堂天花板。/图虫创意

王宫喷泉总共有1400多个喷头,它们用水量超过整个巴黎,而那时巴黎人经常因为缺水而得病。国王的3万名士兵建造了一个由14个巨型水轮、200多个水泵组成的大机械装置,可以从塞纳河向喷水池里输水。花园内还有一条长1.6公里的十字形人工大运河。路易十四时期曾在运河安排帆船行海战表演,或布置贡多拉(一种威尼斯尖舟)和船夫,模仿威尼斯运河风光。

这里还有成片的柑橘园,橘园建在陡峭的斜坡上,这种地形不利于保持水分,建筑大师芒萨尔在园子内部修建了一条中央走廊,同侧面的长廊相接。高大的拱廊被成排的廊柱隔断,以保留水分和土壤。芒萨尔在凡尔赛设计了可供1500人吃饭的厨房和宽大的马厩,马厩分为大小两个,大马厩养战马,配有马鞍和华丽的配饰,小马厩养辕马,专门用来拉四轮马车。

1710年城堡的小教堂完工时,建筑大师芒萨尔已经去世两年了。1668年他绘制城堡的第一张蓝图时国王只有30岁,此时路易十四已是72岁高龄的耄耋老人。

凡尔赛的太阳

住在这样富丽堂皇的宫殿,路易十四一天到晚都干些什么?

清晨7时,国王的寝宫总管起床,一刻钟后,总管带领一队仆人静悄悄进到国王寝宫,打开百叶窗、熄灭灯火,收起夜间点心,7时半准时走进国王睡觉的床帐,轻声说:“陛下,是时候起床了。”首席内科医生开始为国王检查身体,侍从在众人的见证下打开国王的帷帐开始收拾床铺,凡尔赛正式苏醒。

国王用几滴酒精清洗双手,跟随神父做例行祷告,同时见皇室成员。祷告结束后剃须匠和梳理假发者被领进来,国王从大量假发中选出中意的一顶。剃须和戴假发完毕后,第二批人觐见国王,包括医生、办公室秘书、朗读教士、餐具和衣物保管员等。见这些人时国王非常随意,有时甚至坐在马桶上。

路易十四的早餐非常简单,只有一杯药茶或汤是必须有的。早餐后他净面更衣,跪在凳上祷告,开始日常弥撒。通常在上午10时之后,国王召开国务会议,王室贵族和大臣觐见,觐见者已经依据身份高低排好队,在门外等待很久。

国王的午饭在自己的寝宫吃。路易十四食量惊人,一次能喝四盘汤、一块原汁加蒜的羊肉、带沙拉的野味、几片火腿、满盘糕点、几个鸡蛋和水果。国王吃饭时会有一个十五六人的小型队伍开路上菜,一众大臣陪吃,喝酒要先高呼敬国王,深鞠一躬,由侍从试毒后,端到路易十四面前,国王亲自把酒兑上水,才一饮而尽,整个敬酒过程耗时8分钟。

午餐后路易十四会先逗逗他的狗作为消遣,换上衣服带领浩浩荡荡的队伍出门打猎,如果不去打猎便在花园里散步欣赏景色。路易十四非常喜爱凡尔赛宫的大花园,还花大力气为外国人制定了一个凡尔赛花园的导游手册。

这个由建筑大师勒诺特设计的法式大花园面积约100万平方米,呈放射形状的林荫大道和小径间点缀着亭台、枝杈和林间空地,几十年间不断增项,又增加了装饰用的台阶、房屋、巨大的水池和喷泉。园丁们每年要栽种 15 万株开花植物,温室中养着1080株珍稀树木:橘树、石榴树、爱神木、夹竹桃等。

打猎归来换过衣服,路易十四会签署一些公文或信件,有时也召开御前会议。下午5时或者6时,著名的寝宫之夜开始了,这场彻夜狂欢一周三次,包括了赌博、台球、跳舞和各种演出。贵族大臣在此例行聚会,各种糕点饮料敞开供应,御座厅是贵族们跳舞的地方。

路易十四身高1.62米,但假发和高跟靴子可以增加26厘米。他身着时尚的紧身衣,手拿权杖、披着带大流苏的斗篷,和蔼可亲,微笑着和所有人打招呼,有时干脆坐在脚蹬上。晚年的路易十四身体发福,不再追求华丽的装束,更崇尚简朴,但衣服的用料却更加昂贵,很多由丝绸制成。他还是出色的音乐人和演员,会演奏诗琴、双管键琴和吉他,还会谱曲。

伴着小乐队的演奏,晚上10时准时开始盛大晚餐,国王不会吃厚重油腻的东西,以免影响睡眠。一小时后他回到自己的寝宫,由一大堆侍从伺候更衣入睡,凡尔赛随即静默。

政治拉动地产经济

路易十四的大寝宫有8间,用做接见朝臣。主要的厅以太阳神阿波罗命名,其他均以环绕太阳的行星命名,分别是维纳斯、墨丘利、战神等希腊神话中神的名字命名,而太阳王路易十四主宰着整个凡尔赛。

凡尔赛宫。/图虫创意

贵族到凡尔赛觐见国王时必须身佩长剑,城堡看门人为此准备了一些长剑以供那些粗心忘事的人使用。

路易十四热衷驯化贵族阶层聚拢在自己身边,巴黎总有不良影响把他们拉到邪路,国王强行让其来到凡尔赛,住在乡下。贵族和大臣们逐渐形成了一种共识:任何奖励和褒奖都不如凡尔赛为其准备一个房间更为荣耀。

大臣们为了炫耀纷纷宣称自己住在宫里,如果他们所说都是真的,凡尔赛宫鼎盛时住了近一万人。但半个世纪后,人们整理凡尔赛宫的平面图,只发现了226套住房和400多个房间。这些人显然很多在说谎,他们可能花费昂贵的房租挤在某个客栈的阁楼或是顶层。

直到1671年,凡尔赛也仅是巴黎郊区的一个大城镇,只有一座教堂和几家客栈,冬天遍地泥泞,夏天漫天尘土。为了加快这里的城镇化进程,路易十四开始赐予贵族空地建造房屋。法国贵族有举债度日的家族传统,但在凡尔赛的房屋将受到法律保护,不能被债主追讨。之后的几年中,路易十四签署了近500份特许证明,许多贵族阶层都在凡尔赛有了公馆。凡尔赛这年轻的城市逐渐人丁兴旺起来。

路易十四在位72年,是有准确历史记录以来世界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完全掌握君权的时间有54年,有趣的是这位君王毕生洗澡却没有超过7次。凡尔赛宫是因太阳王而存在的宇宙中心,不过,1715年9月路易十四逝世,宫廷里所有人就开始忙着出走。年幼的路易十五没什么话语权,摄政王奥尔良公爵并不关心这座老国王的伊甸园。短短几个星期,凡尔赛宫就被完全抛弃了,这里的人口瞬间减少了一半。甚至有大臣建议,把凡尔赛宫夷为平地,把那里的东西都搬到圣日耳曼昂莱。最终这里只留下了房屋管理和维修的官员,当然,凡尔赛的市长也留下了。镇上出租房屋的老板们拿着强行被中断的合约四处打官司。

7年后的1722年,小国王达到法定的成年年纪,摄政王的当权生涯即将结束,国王的车队再次抵达凡尔赛,市民们欢欣鼓舞,要求燃放烟火。路易十五居住凡尔赛宫期间,宫中的附属机构、王公大臣和仆人大约有4000人。凡尔赛宫里人满为患,每个住在这里的贵族都有自己的仆人和轿夫,各个长廊都站满了人。住房又开始紧张起来,贵族大臣们想在宫里弄套住房可不容易,凡尔赛城镇区的房屋又奇货可居起来。

国家经济的重负

路易十五执政后,重新启用了凡尔赛宫,他按照自己的意愿改造了一些结构,把靠近内阁会议厅的房间当作寝宫,因为原来那间国王寝宫太冷了,导致其经常感冒。 国王早上不再有固定的起床时间,侍从不准叫醒他。 他总是深夜不眠,彻夜玩乐,与情妇约会,玩牌,也开舞会,经常带着随从悄悄溜出去,清晨六时再敲响城堡的大门: “开门,我是国王! ”

电影《皇室风波》剧照。

玛丽王后为路易十五生育了一堆孩子,起初几年国王对王后忠贞不移,但花花公子性格使他很快拥有一堆情妇,诸如蓬帕杜尔夫人和妓女出身的巴莉夫人等等。

凡尔赛宫的生活周而复始,国王晚年不再公开找情妇,而是置办了臭名昭著的鹿园,以供那些国王的年轻女子居住。法兰西的政权依旧设立在凡尔赛,1768年起,内阁的主要部门也在凡尔赛落户。各部大臣不必每日奔波于巴黎和凡尔赛之间。外省贵族们每年都削尖了脑袋要在凡尔赛宫住上两三个礼拜,以供其回家乡后炫耀。

凡尔赛宫再次迎来喧哗热闹的场面是王子(未来的路易十六)的婚礼:婚礼仪式、晚宴、舞会、演出……这些活动犹如路易十四在时那样豪华气派。这场婚礼的总花销是900万里弗尔(约3600万法郎)。路易十五曾问他的财政大臣,对自己举办这场婚礼有什么感想?回答是:“我觉得它是……难以支付的。”如贵族们一贯的做法,这场豪华婚礼大部分靠举债,一直到20年后的法国大革命时期,依然有人手持着备忘录,要求国王先付上一点欠款。

1774年,64岁的路易十五依然精力充沛,一连几个小时打猎都不觉得疲惫。突然有一天早上醒来,他感到腰酸背痛浑身打寒战,不久全身布满了丘疹,首席医生最后检查的结果是——天花。当时,接种牛痘以预防天花已经出现,但法国医学院十分保守,路易十五也不愿意接受这种新鲜事物,最终死于这种疾病。几个月后,继位的路易十六开始带头接种牛痘。

历史学家对路易十五的评价十分严厉。他穷兵黩武,庞大的军费开支拖垮国内经济;对民众课以重税,榨干平民;一手缔造并维护贵族阶层特权。临终前,他曾借由大臣的口对臣民忏悔。

最后的锁将国王

路易十五的葬礼搞得浮皮潦草,朝廷为国王治丧,大家心里却笑开了花。他的继任者路易十六仍然选择住在凡尔赛宫,年轻的国王不如路易十四那样张扬、也不像父亲路易十五那样风流成性,是个细致入微的工科男。1787年,地理学家新绘制了一张彩色城堡图,交由国王审阅。路易十六认真研读后,用笔工整地记下地图上的错误,并写道:“在莫勒帕大街和公园之间的那些小花园并不相同——池塘没有那么大,还有一片荒地被遗忘了。”

他把原先路易十五的赌博间改成自己的书房,入驻凡尔赛宫后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研究机械,更确切地说是制锁。路易十六是典型的工科狂人,他对锁的研究已不能用单纯的专业来衡量。他的锁形状各异、极富创意,几乎每一把都是一件艺术品。他曾把锁制成活泼可爱的鲤鱼、松鼠或鸭子形状,扭动“松鼠”的钥匙,“松鼠”会频频点头,摇尾乞怜。

电影《人民与国王》剧照。

路易十六在凡尔赛宫里专门建造了一间全法国最高级的五金作坊,这间面积近百平方米的房间内挂满了各种工具。为制造最复杂、最精美的锁,他高薪聘请了民间著名的铜匠加曼,后者可以自由出入他的寝宫。据说路易十六的开锁技巧十分高超,可以在锁芯弹回的零点几秒内拧开锁。他曾经制造了一把最得意的锁,收藏国家财务和镇压革命军等绝密文件,他认为世上没有其他人能打开它。在路易十六被囚禁后,人们找到这个箱子,由于锁极为精密而箱子又十分牢固,万般无奈下只能请来加曼开锁。

路易十五晚期和路易十六早期,凡尔赛宫的规模达到史上巅峰,人员配置更臃肿,浪费严重。维护凡尔赛宫日常的开支占到法国岁入的1/4。例如在王妃小寝宫点的蜡烛,主人一离开就要熄灭换新的,旧的只烧掉一点点,很多王室的新衣只穿一次就被丢弃。转卖皇宫小物件已再平常不过,各种私下买卖慢慢腐蚀这个庞大的机器。

1789年,攻占巴士底狱的那个夜晚,睡眼惺忪的路易十六问:“这是一次暴乱吗?”“不,陛下,这是一次革命。”

对于大厦将倾,路易十六并不是毫无察觉,但他所立的改革措施都半途而废,国家危机积重难返,他本人又过于优柔寡断。茨威格的《断头王后》一书,在“凡尔赛的最后一夜”一章中写道:惊慌失措的国王站在那里,一脸恐惧。距离人民部队攻入凡尔赛宫还有两个小时,他们还有时间作决策。一位大臣建议国王应该骑上战马带领军队去战斗;保守派则认为国王和王后应该立刻离开王宫,前往朗布依埃。但此时的路易仍然犹豫不决。

10月5日下午,革命人群打开凡尔赛宫的大门,国王和王后在阳台出现,他们坐上备好的马车,被迫向巴黎驶去。临走时路易十六对他的作战大臣拉图尔·杜班说:“您仍然是这里的主人,要尽力把我那可怜的凡尔赛宫保留下来。”凡尔赛宫作为国王行宫的一百多年历史随着旧政权的倒台戛然而止。

电影《法国大革命》剧照。

在此后的法国大革命期间,凡尔赛宫被洗劫一空,1793年,这里残存的艺术品被运送至卢浮宫保存。1833年,奥尔良王朝的路易·菲利普国王下令修复这座废墟,改建为历史博物馆。

1870年,普鲁士军队占领凡尔赛,第二年德皇在此举行加冕典礼。同年,梯也尔政府盘踞公主的套房,在凡尔赛宫策划了镇压巴黎公社的血腥计划。1919年6月28日,法国及英美等国同德国在这里签订了宣告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的《凡尔赛和约》。

凡尔赛宫宽敞豪华,居住起来却并不舒适,这里没有一处卫生间和盥洗室、冬天冷得要命,地基也不牢靠。现代人住进去一定很不习惯,国王们却沉迷于此一个世纪。

歇斯底里的奢华与违背逻辑的不适感,或许是凡尔赛宫与“凡尔赛文学”仅有的关联。

《凡尔赛宫的生活》

《1699年的紫禁城和凡尔赛宫》

《法国凡尔赛宫和中国故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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