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圣人到底有多难?千年来只出了两个半,最后半个一生争议不断

2020-10-24 11:06:43 执笔读春秋

要讨论中国有哪些圣人,先要弄清楚什么样的人才算是中国的“圣人”。

《左传》中曾提出过一个“三不朽”观点,认为:最高尚的人先要有品德,再要有功绩,最后要有思想。并且他的品德、功绩和思想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是经久不衰的。具备这三种不朽品质的人,就是“最上等德行”的人。梁启超据此说,能做到这“三不朽”的人才配称为“圣人”。

至于中国到底出了多少个圣人,梁启超则认为只有“两个半”。孔子是一个,王阳明是一个,曾国藩算得半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加入了诸葛亮,被称为“三个半圣人”。再后来又不知经什么人挥动如椽大笔,又添进了孟子、老子,把它变成了“五个半”。

可是无论怎么变动,大家都一致认为,曾国藩在所有的“圣人”当中,只能算是“半个圣人”。那是因为“圣人”必须具备的“三不朽”,要求他们拥有“不朽的德行”、“不朽的功业”和“不朽的思想”。曾国藩虽然也曾经建功立业,也留下了不少著作,可是他德行有亏,不能算是一个完人。

中国古代历来多圣人,如果不按“三不朽”的规则划分的话。除了孔子、王阳明、诸葛亮等人、曾国藩等人,还有许多行业也都出过圣人。比如我们有“书圣”王羲之、“画圣”吴道子、“茶圣”陆羽、“诗圣”杜甫,还有“医圣”张仲景、“药圣”孙思邈,以及“武圣”姜子牙/关羽等等。

不过,这是广义上的中国“圣人”。但是“几个半圣人”的说法,在近代最早是由梁启超提出的,所以我们在这里,就应该用他的标准来区分什么人是圣人。梁启超认为,“三不朽”只有孔子、王阳明和曾国藩做到了。

第一位圣人是孔子,是中国儒家文化的创始人。他一生品德完美,是中国文学和儒学的奠基人。他座下有三千弟子,七十二贤人。而他所创造的“儒家五常”,二千多年来已经融入中国人的血脉,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成为“国民精神信仰”。

仁、义、礼、智、信是中国人区别于外国人的地方,所以这是他立下的大功德。他一生的著述涉及《诗》、《书》、《春秋》和《周易》,其思想言行被弟子通过《论语》传承,这是“立言”。而他的德行、功绩和思想,完全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他是当之无愧的“至圣”,中国的第一位大圣人。

第二位是王阳明。他虽然比孔子晚生了二千年,但是他同样一生德行无亏,堪称完美。王阳明创立了“心学”,破除了程朱理学一家独大的局面,清初学者评价他为“以道德之事功,三百年来第一”。

王阳明的心学理论影响甚至扩散到了日本,间接推动日本“明治维新”。梁启超和他的恩师康有为都曾游历日本。而梁启超本人一生以王阳明为榜样,言行受王阳明影响较大,所以视他为圣人。

另外那“半个”就是曾国藩。他的事留到后面说。

后来的人,加上了诸葛亮,认为他也有“三不朽”。因为诸葛亮在国人心目当中堪称“完人”。不但智慧超群,并且对蜀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也是一个道德上完美无缺的人。

不过,梁启超之所以不提他,大约是因为诸葛亮并没有留下什么思想著述,所以在“立言”方面是大有欠缺。前后《出师表》只是普通的散文,并不存在独立的思想体系。

至于孟子,因为他的思想体系是出于孔子,所以称不上“立言”而老子最大的问题在于他“玄之又玄”。正如孔子所说的那样:他就是天空中的一条龙。是不是真实存在,都不知道。

并且他的一些相对实用的思想,在二千多年的演变中,早就已经被儒家吸收。而那些消化不了的东西,却被方外之人传承。所以,梁启超也没有把他算成“三不朽”的圣人。

至于其余的书圣、画圣、茶圣等,都是分门类,在自有的小圈子中划分排名。不涉及“立言”,也不在考虑之列。

下面重点再提一下曾国藩,为什么他会被称为“半个圣人”。

曾国藩留下来的著述,还是比较多的。表面上看,他似乎做得最好的就是“立言”。他的《曾国藩家书》、《曾国藩家训》和《冰鉴》至今都是比较畅销的书籍。

中国二三十年代,许多政治人物信都奉他的著述,用《冰鉴》去识人,学《家书》去做人。即使是如今再看《曾国藩家书》,依然觉得他也是一个悲天悯人、道德无亏的完人。用他的著作来当座右铭,或者是教育自己的晚辈,都是非常优秀的。

可惜读过他奏折,了解过他生平所作所为后,却大失所望。因为他整个就一满嘴道德文章,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奇葩人物。所以“曾文正公”的美誉还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就是一个大问题。

所以,“三不朽”中的立德,他就不配。“立言”方面,其实他也没独创什么学说,完全比不上孔子和王阳明。并且“立功”方面,也取决于他的思想能够对后世产生多大的“良性”启发

换句话说,曾国藩是不是“圣人”,需要靠时间来检验。所以,梁启超说他是“半个圣人”。

其实也有人认为曾国藩做得最好的是“立德”和“立功”,只差“立言”。光从他的书信和文章来看,他孝顺父母、友爱兄弟,也善良待人,德行上完全没有瑕疵。还有人觉得,他对中国最大的贡献是平定了“太平天国起义”,维护了儒家的道统,否则中国怕是要信耶教了。

不过后来又有人发现,其实曾国藩的为人和他自己文章中描述的完全是两回事。另外,太平天国起义虽然是因为信奉基督,有反儒的意思存在。但是,曾国藩维护了儒家的道统,算不算“立功”?又算立了好大的功呢?现在也不太好说。

所以,曾国藩“三不朽”中的立德、立言、立功,似乎全部都不太站得住脚,只能是“半个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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