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打8000个小三?23年后,张玉芬想抱团养老了

2020-10-19 23:03:51 金融八卦女

在北京的聚会上,有男士对她有所示爱。“我丑话说在前头,哪一个人如果跟我走进婚姻殿堂,如果再在外头沾花惹草,我这回杀的就不是二奶,我先把你宰了。”

文|金融八卦女作者:yo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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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奶”这个词很久没听到了,这几年听的多是“小三”。

甚至在今年热播的各种聚焦女性的电视剧,更是把婚姻、第三者、出轨,这几个字眼,演绎到极致。

于是,最近一篇《“二奶杀手”老了》的文章,让张玉芬重回大众视线。

在以前,对于“小三”,大家还是习惯称呼其为“二奶”。

那时候“谁谁谁包二奶了”,简直是某个小县城里天大的新闻。

而那几年也有一个人因为“打二奶”,成为了著名的“二奶杀手”,这就是张玉芬。

甚至有人说张玉芬20年打了8000个小三!

是真是假不知道,但总归知道,张玉芬那些年里是“二奶们”的恐惧源头。

她说:

“二奶是贼、是强盗”

在23年前,张玉芬这三个字是令所有男人和部分女人闻风丧胆的名字,她自己说:

“那时候大家都认为是我把社会秩序搅乱了。”

但是被搅乱的社会原本是什么样子?那些年找张玉芬寻求帮忙的人,他们希望从张玉芬那里得到解救,从那些困苦不堪的婚姻深渊里走出来,最后有成功重生的吗?

这可能要从她组织的“火凤凰”说起。

/ 1 /

2003年11月,西安女子张玉芬联合九位家庭妇女成立全国首家女子侦探所,“西安火凤凰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

“火凤凰”一开始存在的目的是为受伤害的妻子搜集丈夫包“二奶”的证据,第一批客户是她们自己,张玉芬也说,“打‘二奶’我是第一个”。

当搜集到证据后,打或者不打,这时候张玉芬说了不算。

但是一旦打起来,他们都会去拉架,七八个人分工明确,带着录音机,你要问她是不是去拉偏架了,张玉芬非常坚定地回答“我就是去拉偏架的”。

张玉芬一开始也不打“二奶”,她想用法律手段惩治这些男人。

那个时候,张玉芬一直不断地向法院状告自己的丈夫犯了重婚罪。

1997年6月,张玉芬追了三个月,找到了丈夫和“二奶”居住的地方,她称之为“窝点”。

在此之前的4月15日,她接到了一通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告诉她,她的丈夫郭某在外面有人了。

挂了电话,她联系上丈夫,问他是不是真的。郭立马承认了,中午郭某回家,俩人大吵,郭某说:“咱俩离婚。”

要离婚,财产怎么分?

张玉芬说:“想离婚,门儿都没有。想离婚,拿100万给我补偿损失,你走吧。”

“一分都没有。”

后来俩人上小学的儿子回来了,张玉芬和郭某带着儿子去街对面吃饭,吃饭中途,郭说去上厕所,从此再也没回来。

张玉芬说,那天当她和儿子回到家后,家里一片狼藉。

“他离家出走以后就不回来了,我们家所有的股票、所有的钱,把我烧水壶、洗衣机,把我单位买断工龄的一万多,都给我拿走了,把家里该拿的都拿走。”

等后来再回想时,张玉芬说,丈夫郭某早在1996年就已经出轨了。

“他单位组织旅游,规定了不准带妻子,但是回来的时候,我给他洗衣服发现旅游景点都是两张两张的票。”

只不过那时候郭某说,南方阴雨多,他出门就包了个车,他得给出租车司机买票。

“我就被哄过去了,信以为真”。

张玉芬1958年出生,从小就是男孩子性格,七八岁就是院子里的孩子王。后来上学了,也是绝对的积极分子,背语录,跳忠字舞。

她和前夫郭某是下乡插队认识的,最初俩人的关系并不被张玉芬家里认可,张玉芬是西安人,城里的小孩儿,父亲在国税局,郭某家在宝鸡,除了知道是当兵的,其他的情况一概不清楚。

但性子烈的张玉芬在父母和爱情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自己出去租了房,和郭某住了一年,父母不放心,让姐姐把她叫回家,后来通过张父的疏通,郭某转业进了税务局。

在后来张玉芬帮助的众多姐妹里,类似她这样的情况有很多。

当妻子的一开始都在国企工厂拿着铁饭碗,工资高于丈夫,在家庭里不说掌握主动权,但也绝不是任人揉搓。

等到后来政策改革,妻子下岗回归家庭,这时在机关单位的丈夫开始水涨船高,用别人的话说,“油水很足”。家庭的天平开始倾斜,家庭生活的安逸,社会活动的减少,让这些早年还算是职场人的中年女性们触角失灵,没了抵御危机的能力。

张玉芬当年从工厂下岗后,开始了“标准贤妻良母”的生活,内外操持家庭,甚至作为当时的丈夫,还会对张玉芬说:“我警告你,少跟别的男的说话,到时候发生了什么,我饶不了你。”

但没想到最后,是张玉芬没饶了他。

张玉芬说,是她主持了这场判定,她也想用法律手段制裁那两个人。

“我要让法律办他们重婚罪,非把他们送进监狱不可!”

在2001年,距离丈夫郭某正式和二奶住在一起四年后,新《婚姻法》颁布了,张玉芬经过一番研究,意识到丈夫虽未与情妇办理正式的结婚手续,但长期生活在一起,已构成事实上的重婚。

2002年1月8日,张玉芬一纸诉状递交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

此后四年多时间,她一直持续不断地搜集证据,以证明郭某与“小三”以“夫妻”名义同居,其中,包括他们以“夫妻”名义同居的录音、两人同进同出的录像,甚至带人破门而入“捉奸在床”。

她从区人民法院一直告到最高人民法院,从西安告到北京,前前后后11次状告丈夫事实重婚,但得到的结果却都是“驳回”、“不予立案”或者“证据不足”。

证实丈夫与情妇“长期公开以夫妻关系生活在一起”的难点在于:

丈夫和情妇不会主动承认他们是“重婚”;小区居民不愿意站出来公开作证;公安机关认为这是家务事,不愿意调查取证。

为了证明丈夫与情妇“长期公开以夫妻关系生活在一起”,张玉芬用坏了三部相机、两架望远镜和四台录音机。

但她辛辛苦苦搜集来的证据,均不被法院采信。

万般无奈之下,她不得已提出了离婚,2007年6月9日,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法院判决,张玉芬与郭某离婚。

房子归张玉芬所有,到如今,张玉芬依然住在这个房子里。

几十年的老房子看起来泛着陈旧,前夫留在这个家庭的痕迹是立柜里的两只搪瓷杯子,一只属于张玉芬,一只属于郭某,是知青时代留下的。

和前夫、二奶的这场仗,对于张玉芬来说,不算胜利,她最终也没能像一开始说的“用法律制裁他们”,她只能说自己给那两个人“判了无期徒刑”。

但是总归,她有了一个结局,她说“出了这口恶气”。

/ 2 /

那些年里,对于张玉芬“二奶杀手”的报道不说铺天盖地,但也令人闻风丧胆,甚至连国外的媒体都惊动了。

每一次报道都对“二奶杀手”这个标签大肆宣扬,字里行间里透出的是张玉芬的极端与疯狂,远离张玉芬遭遇的人,认为这一切荒诞又可笑。

而那些在一段段婚姻中走投无路的困顿女性,张玉芬是她们唯一的出路。

这些年,她的追踪笔记已经攒了38本,有20多万人向她求助过。她留在报纸上、博客上的电话号码,从来没断过。

最多的一天,她接了164个电话。

当年她组建的“火凤凰”,其实也只存在了一年,因赚不到钱就被注销了。

张玉芬曾经参加的一个电视节目,她这样解释“火凤凰”这个名字。

“火凤凰,顾名思义是浴火重生,形容她们这个生命力特别顽强。”

凤凰可以浴火重生,但张玉芬的姐妹们没有这么幸运。

2006年5月13日,曾和张玉芬一起“战斗”过的九姐妹中的最后一个因患癌症去世了。

那天,张玉芬在北京为凤凰卫视录节目,当嘉宾说“面对外遇的丈夫,要从自己找原因时”,张玉芬不可遏制地发火说:

“这么多姐妹已付出生命代价,还需要付出什么?”

五年间,张玉芬送走了九个姐妹,有的姐妹临终时还求她“为自己报仇”。

可是张玉芬报仇的心却没有那么强烈了。目前,张玉芬计划在北京发展她的抱团养老项目。但是由于去年摔伤了腿,她不得不先留在西安养病。

她在北京常活跃的一个地点叫“情感驿站月亮湾”,是她在2014年创办的,花了张玉芬10万元的积蓄。地址是在北京妙峰山景区某村的一处民房里,门口没有任何牌子,这么多年来,她已不想招来不必要的叨扰。但是想找到她的姐妹,都能找到这里。

“月亮代表女性,这里是她们受到伤害后避风的港湾。”

张玉芬这样解释“月亮湾”的含义。

进了房门,左边是一个能睡三个人的炕,房门对面,靠墙摆着一张单人钢丝床,那个炕是张玉芬找房东砌的。

张玉芬说这是她办的情感疗伤救助站,帮助受害的妇女走出婚姻的阴影。不单单只有女性,也有被婚姻欺骗的男性寻求她的帮助。

双腿残疾的徐州女人是这个救护站的第一位入住者。“是她丈夫出轨后把她打残的。”张玉芬说。

孙艳来自河南,因丈夫出轨受打击中了风,女儿在国外,她愿意待在“月亮湾”,最爱听张玉芬讲打“二奶”的故事。

封西霞,当年丈夫与同车间的女工发生婚外情后,不仅对她实施家暴,还擅自领取了属于封西霞的工资。

“上一年的班,却只领到半年的工资。”

女儿出生半年内,她两次向法院提出离婚。最后,在放弃女儿抚养权和所有财产的情况下,才离了婚。

此后二十六年,她没有见过女儿一面。

小惠(化名),和丈夫结婚十三年,丈夫是当地法院的副院长,出轨的对象是其下属,原本以为忍让能让这个家庭继续小惠,后来在与“下属小三”会面商议解决时,被对方的十几人暴打。

李玲,她曾是一位经济学教授,现在已经退休。

她的前夫是负责招生入学的官员,第三者是她的亲戚,通过她的关系结识了前夫。李玲很早开始炒股,财务自由,作为一个好强的女人那种屈辱的感受至今仍炙烤着她。

即使现在李玲也不愿吐露最难堪的时刻,张玉芬是她唯一的出口。

/ 3 /

社会与媒体对于张玉芬们的大肆指责几乎都集中在“打二奶”这件事已经侵犯了别人的合法权益,是违法的。

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确实有不妥,也确实在镜头面前践踏了别人的尊严,甚至是血淋淋的惨案,我们当然不应该提倡这种极端的做法。

为此,张玉芬也收到司法机构对于她“打二奶”事件的传讯。

2007年,张玉芬收到了一张来自警方的传唤证,因为她打的一位“二奶”,是西安当地某区法院法官包养的。后经媒体报道,这位法官遭到纪委的调查,对张玉芬的传唤也不了了之。

作为女性而言,尤其是在高举女性力量崛起的当今社会,更多人对于张玉芬们也有怒其不争的悲叹,同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那个男人你让他滚蛋就好了,难道离了这个出轨的男人就活不了了?

不就是为了一个男人嘛,至于吗?

至于吗?

我没有办法给出明确答案,也许没有经历过这种伤痛的人,无法理解“张玉芬们”身上那种看起来的失控与不体面。

张玉芬说:

“哪一个中年妻愿意把自己的家庭和丈夫拱手让给别人?” “她们更应该有一个类似温暖的家庭。”

这些中年妻们早早给自己的人生身份下了定义,她们是某某的妻子、某某的妈妈。丈夫的出轨、家庭的破裂、甚至儿女无法相见,是她们世界崩塌的开始,自己努力维持的一切都在慢慢反噬自己。

这应该是她们最崩溃的。

所以张玉芬说自己创办的“月亮湾”是家的港湾,她想给这些受伤害的中年女性们一个家。

张玉芬和这些求助的妇女们在一个锅里吃饭,一张炕上睡觉,“我们一起逛集市,买菜做饭,有说有笑,和平常人家一样生活着。”张玉芬这样描述她们在“月亮湾”的日子。

“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比父母还亲。”

后来我想过,这些经受过婚姻伤害的女性,她们团结在一起,是属于她们阵营的女性团结,发生丈夫出轨的事情后,将矛头统一指向另一阵营的女性,这可能是女性被迫对男性的一种校正方式。

在家庭生活里,男性校正女性容易,女性校正男性很难。

站在法律层面,你可以批评这种“打二奶”的方式是不合法、是残暴的,但是站在婚姻道德层面,你无法明确地去说她们是对还是错。

你可以对张玉芬们说,你应该自强自立,摆脱男人对你的影响,做一个独立女性,但你无法对她们说,原谅他们吧。

如今张玉芬也不再亲自“打二奶”了,她的体力和低血糖不允许她再啃着面包熬夜蹲守。她主要负责接电话,其他的行动有团队里相应的人去做。

她十二年前在博客上留下的电话号码,现在还不断有人打来求助。

如果是在大街上碰面,没有人会相信这个朴实的大妈,就是鼎鼎大名的“二奶杀手”张玉芬。

和张玉芬交谈,你会发现她是一个开朗、健谈的人,而且是一个能在人群中成为中心的人。她说,“我在哪儿都有一帮人,在西安是,来北京也是。”

在北京的聚会上,有男士对她有所示爱。

“我丑话说在前头,哪一个人如果跟我走进婚姻殿堂,如果再在外头沾花惹草,我这回杀的就不是二奶,我先把你宰了。”

这些话把那些对她示好的男人都吓跑了,张玉芬说,他们就是看上了她的名。

如今再问她对于“打二奶”这件事怎么看,这位“二奶杀手”也松口了。

“这么长时间了,看的也差不多了,有时候(婚外情)不是拳头能解决的事情。”

是啊,拳头没办法解决婚外情。

最后如何解决这种婚姻困局,可能只能依赖于最不可信的人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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