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理工大学研究生之死,为何悲剧反复上演?

2020-10-16 11:40:52 阅读第一

研究生之死

昨天,看到一条很为沉痛的消息。

一名大连理工研究生在实验室自杀身亡,生前他在微博上留下了一封“遗书”,看哭了很多人。

没有控诉,亦没有埋怨,这条微博发布于凌晨两点,男孩用克制的笔触袒露了自己心境。

“你这样下去肯定延毕了,真丢人,几百万研究生,不缺你这么一个废物,去死吧。”

“以前我们组还没出现过无法按时毕业的,为了不打破这个优良传统,那我消失好了。”

“如果我身上还有哪个部位能用的,都拿走吧,请把我烧成灰随便埋到哪块地里,好歹能贡献点养分。”

悲剧发生后,身边有长辈谈论到这件事,有替他惋惜的,也有说这个孩子自私的,没有考虑过父母的感受,这样的说法,让我觉得难过。

在那条微博下,很多网友包括认识他的同学、朋友纷纷留言。梳理那些留言,可以看出生前他是一个热爱生活、积极乐观的大男孩。

在还是大一新生的时候,他曾发贴问“冬天的雪大吗”,对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充满期待和好奇;

在大学时光里,他曾开小卖部卖过东西,曾在舞团学习跳舞,也有过演出;

即使在写论文最崩溃的时候,也会因为怕耽误到其他同学,而把白天的实验室让给别人,自己晚上熬通宵做实验。

这样一个善良、努力生活的男孩,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我在想,他可能独自消沉和自我怀疑了很久,对生活丧失了期望和信心。而在最难过和无助的时候,身边没有人可以求助。

实验的一次次失败、设备的一次次“罢工”,裹挟着不能毕业的压力和羞耻心,最终压垮了他。

为何悲剧不断上演?

高校制度改革箭在弦上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第一起研究生自杀事件了。

上一次引发轰动的是武汉理工大学的研究生陶崇园。在自杀前,该学生深受导师王攀的折磨。

帮导师洗衣服、买饭,叫老师起床,甚至被迫喊老师“爸爸”,王攀利用着导师身份,以毕业作为筹码,对学生进行精神操控。

最终,陶崇园未能熬过毕业,在2018年3月26日清晨的宿舍楼里纵身跃下。

事件发生后,当时我就在公众号写下,“如果盘踞于高校内部的某些制度性问题及不平等的师生关系不能被重视和解决,这样的悲剧不会是最后一起。

没想到,不到两年时间,一语成谶。

而再把时间线往回拉,类似的事件俯拾皆是。

2017年12月,被导师禁止出国深造的西安交大博士杨宝德被发现溺水身亡;

2016年1月,南京邮电大学计算机学院研三的学生蒋华文从9楼跳下;

2015年5月,中南大学研究生姜东跳楼自杀事件,遗书中称导师故意不让他通过答辩;仅仅是2015年毕业季,北京邮电大学半年内出现五起自杀,均为研究生。

研究生,这张录取通知书是多少同学花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付出和夜以继日的苦读、勤奋所换取的。寒窗苦读二十余年,或许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明白毕业乃至毕业证书的份量是多么重要。

这让我想到了自己的研究生生涯。成为哪个导师的学生,似乎是一场关于运气的“赌博”。

有些学生很为幸运,遇到了充满耐心和善意的老师;有些学生不那么幸运,遇到的导师对自己漠不关心,更有极端的是上文王攀这样的导师。

我不知道自己算幸运还是不幸运,自己的导师,除了上他的专业课,整整三年我私下见他的次数可能不超过5次。我想,这可能是很多同学都有过的遭遇。而在入学第一年,我的同门学姐找到我,跟我诉说了自己的无助。在毕业答辩前半个月,她写好的论文全部被推翻,她也想过极端的方式。

“他只是说了论文没有意义,但没有给出任何有意义的指导。说我文献看得不多,可是我已经真的很努力了。我上次去找老师,他让我重新换方向,我恨不得从窗口直接跳下去。”

后来,从其他学姐的讲述中得知,那位学姐在熬了几个通宵后,最终还是顺利毕业了。

我的毕业论文和那位学姐一样,同样没有得到导师的关心和指导。在宿舍里夜以继日孤独码字的时候,我也埋怨过,埋怨自己的运气不好。幸运的是,我也顺利地毕业了,即便在答辩现场,我的思路和总结也被老师不留情面地批评,“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做”。

回看整个研究生生涯,似乎除了看到录取名单的那一刻是兴奋的,其余的时间都是在巨大的压力和焦灼中度过。我想,这同样是很多硕博同学所共同体会过的心境。

我们知道身边很多人对自己给予了期望,怕花了这么长时间读一个硕士乃至博士,换来让人失望的结果。

而回到大连理工学生悲剧本身,高校内部的“导师制”症结由来已久。

譬如,我们是不是该思考,为什么学生能否毕业由导师来决定?倘若遇到某些有道德问题的导师,他是否会利用不对等的权利关系来胁迫学生?这种掌握着学生毕业命运的"生杀予夺大权",是否应该有第三方来监管?

“导师制”的修正和改革箭在弦上。

人生很难

学会和解、学会自救

我很喜欢张爱玲的一句话,“生活是一袭华丽的旗袍,里面爬满了虱子。”

旗袍是面子,虱子是里子。

人生有很多坎,很多难熬的时刻,很多让你觉得痛不欲生的时刻,而那些难熬的时刻即是藏在华丽旗袍里的虱子。

有心理强大的人,熬过去了那些坎,只乐观地向外人展示旗袍的明丽色泽,而有些不幸运的人,难以承受惹人厌的虱子折磨与纠缠,用极端的方式面对命运。

今年看到了太多让人难过的新闻。

疫情间,一个中学生因为家里买不起手机上网课,而服下了农药;

高考结束后,一个安徽女孩因为没有考出满意的成绩,而走向天台,想要结束生命;

前不久,有一个被资助9年的湖大硕士毕业生因失恋自杀了,在跳江前,他写下了18篇殉情日记。

考试失利、学业压力、失恋、找不到工作......不管是童年还是长大后,人生的每一个时刻,似乎都有着绵绵不绝的坎,但其实熬过那些让你当下觉得绝望或者痛不欲生的时刻,再回过头看,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如果你熬过去了,你会感谢当时自己的坚韧和坚持。

当然,我们也要学会区分抑郁情绪和抑郁症,抑郁情绪会让我们意志消沉,而抑郁症则类似于精神癌症,对人的影响是摧毁性的。倘若你出现以下症状,一定要及时向心理医生求助。

1、睡眠异常。轻度郁抑症的症状表现为失眠或者嗜睡,几乎每天如此。

2、体重减轻。没有节食体重却明显下降,或体重增加(例如一个月的体重变化超过5%),或食欲增加,或食欲降低,几乎每天如此。

3、精神不佳。疲劳或者无精打采,几乎每天都如此。

4、情绪异常。激动不安,或者反应迟钝。

5、兴趣丧失。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内,对所有的事情或者几乎所有的事务明显感觉兴趣不大或者不感兴趣。

6、内疚感。感觉自己或者环境一无是处,或是感觉过多的、不恰当的内疚,几乎每天如此,不仅仅是因为生病而自责或者内疚。

7、思考或集中注意力的能力下降,或者犹豫不决。

8、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意志消沉,主观表现为感到空虚、无助、悲伤等。青少年常常表现为情绪的莫名急躁。

9、躯体症状。大部分抑郁病人都有躯体及其他生物症状,例如心悸、胸闷、胃肠不适、便秘、食欲下降和体重减轻。睡眠障碍突出,多为入睡困难。

10、反复想到死,不仅是对死亡存在恐惧,反复出现自杀的念头而没有明确计划,或试图自杀,或有明确的自杀计划。

最后,我想说,除了少部分人,我们大多数人最终都会是普通人。暂时毕不了业没关系,一次次被面试公司拒绝也没有关系。相信我,你所经历的痛苦、挫折,有很多人正在经历或者已经经历过,你们都只是运气没那么好而已。

如果当下,你觉得太累了,暂时不努力是可以的。人生路还很漫长,再坚持坚持,或许很快就会出现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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