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不值钱,自然家国肥:诗人好天真,看到表象,看不到本质

2020-08-06 18:59:15 聆思赘言

垅上扶犁儿,手种腹长饥。
窗下抛梭女,手织身无衣。
我愿燕赵姝,化为嫫母姿。
一笑不值钱,自然家国肥。
——唐代:于濆《苦辛吟》

种田的人吃不饱饭,纺织的人没有衣服穿。因为国家征收苛捐杂税,用以奉养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底层的老百姓从年头忙到年尾,交税之后,他们的劳动成果就所剩无几,不能使自己丰衣足食。统治者不耕不织,却过着奢靡的生活。住的是富丽堂皇的宫殿,后宫佳丽三千,锦衣玉食,又有成千上万的宫女、太监侍奉饮食起居,每日挥霍无度。

唐代诗人于濆看到那些不公平的现象和弊端,突发奇想,如果天下的美女都变得像嫫母那样丑陋,就能节省很多花销,国家和人民都会因之走向富裕。

嫫母,传说是上古帝王黄帝的妃子,中国古代四大丑女之一,长相奇丑无比,但有贤德,黄帝常常用她来驱邪。燕赵之地,自来便是盛产美女的地方。于濆幻想着女人都像嫫母那样丑陋,帝王就不会沉迷女色,不会再日日沉浸陷于享乐之中,国家的花费也会减少很多。相应的国家税收也会削减,百姓会富裕,国家也会富裕,一举两得。

于濆的想法是美好的,但是根本就是空想,美女不可能都变成嫫母,统治者也不会减少享乐。于濆真是理想中人,太过天真了。他无法改变社会现实,也没有看清问题的本质。他心里也知道那是改变不了的,于是只是幻想一番。幻想也只是幻想把美女都变丑,让统治者不再为女色消耗无度,此外,更找不到其他的途径。

统治者沉迷女色,也只是统治者奢靡生活的一个方面而已,更有很多其他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到的。自古便有红颜祸水之说,女色的危害自来便与亡国联系到一起,而被无限放大了。如夏桀妹嬉、商纣妲己、周幽王褒姒、夫差西施、唐玄宗杨贵妃,都因女色弄得国破身败。因为有太多局限,于濆所看到也只是这个,其他的他想象不到。深层次的原因,他也看不到。

那些现象封建君主制的产物,纵使女人都变成嫫母,君主还会有其他的享乐途径,不能禁绝的。有人曾说:“君者以天下之利尽归于己,以天下之害尽归于人,视天下为己之莫大产业,敲剥天下之骨髓,离散天下之子女,以奉其一人之淫乐,视为当然,并欲传之子孙万代,以生息食利不绝。”想要改变社会的那些不公平现象和弊端,必须改变封建君主制度。受时代的限制,那是于濆所看不到的。他也只能幻想统治者放弃享乐。他自己必然也认为是不可能的,今天看来,他的想法真的太天真。可贵的则是他忧国忧民的心,虽然空想,也值得为他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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