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雄鹰——匈奴人的起源和族属问题

2020-08-06 00:14:12 司徒毓岳

蒙古高原是游牧文明的发源地,曾经有无数的马上民族在此登台亮相。匈奴人、鲜卑人、柔然人、突厥人、薛延陀人、回纥人、契丹人、蒙古人,他们的铁骑曾经蒙古高原上缔造了一个又一个幅员辽阔的游牧帝国,使得中原王朝闻风丧胆。那么我们不禁要问,这些民族源自哪儿呢?关于这个问题,始终未能形成统一的说法,可谓众说纷纭。今天小编先带大家探讨一下匈奴人的起源问题。

匈奴人最早出现于史册是战国时期。秦国和赵国在北方修筑长城,就是为了防御匈奴人的攻击。秦汉时期,匈奴已经成为蒙古高原上的雄鹰,时常以数十万铁骑南掠中原,搞得秦汉帝国精疲力尽,狼狈不堪。雄才大略的汉武帝使匈奴尝到了失败的滋味,但是并没有动摇匈奴人在蒙古高原上的雄风。而导致匈奴帝国走向衰落的原因,实际上是内部斗争和自然灾害。

东汉以后,匈奴人四分五裂,争相投附汉朝,当然也有少量西迁。公元四世纪,匈奴人分别在东方和西方再次复姓,在东方,匈奴人摧毁了强大的西晋帝国,先后建立汉国、前赵、北凉、大夏等政权;在西方,匈奴人间接导致了西罗马帝国的崩溃,又是法兰克王国险些陷落。四世纪以后,匈奴人销声匿迹,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关于匈奴人的起源,目前学术界主要有四种观点:

第一,认为匈奴人是夏朝的后裔。据《史记·匈奴列传》载:“匈奴其先祖夏后氏之苖裔也曰淳维”。《汉书·匈奴传》亦载:“匈奴,其先夏后氏之苗裔,曰淳维”。可见,司马迁和班固都认为匈奴人是夏朝的后裔。但是夏朝人如何跑到蒙古高原的呢?原来商朝灭夏后,夏桀被商汤囚禁在鸣条。三年后,夏桀病死。其庶子维娶了夏桀所有的妻子,然后带领他们向北迁徙,最终在蒙古高原上站住了脚,过起了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并且最终演化为匈奴人。

第二,认为匈奴人是蒙古高原上的土著居民,早在尧舜时期就已经生活在蒙古高原。据晋灼《汉书集注》载:“尧时曰荤粥,周曰猃狁,秦曰匈奴”。经过王国维的考证,我们大致可以复原匈奴人的起源过程。尧舜时期,生活在蒙古高原上的荤粥人,在商朝时发展成为鬼方人。西周时期,鬼方人又逐渐演化为混夷人和猃狁人。春秋时期,他们又被称为山戎。战国时期,改名为匈奴人。

第三,匈奴人应该是义渠人的后代。蒙文通先生认为匈奴人和荤粥人、猃狁人、鬼方人并没有必然的族源关系。匈奴人应该是义渠人的后裔。黄文弼先生支持蒙文通先生的观点,而且他进一步指出,匈奴人的族源还有楼烦人和林胡人,而这两个民族也是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改革时期主要仿效民族。

第四,匈奴人源于西方,并非蒙古高原上的土著居民。有学者认为匈奴人原本居住于伊朗高原或西方大草原上,一直到战国末年才最终东迁至蒙古高原上。

第五,匈奴人本来就是蒙古高原上的土著居民,有着自己独立的发展脉系,和荤粥人、猃狁人、鬼方人、义渠人、楼烦人、林胡人之间并没有族属关系。随着匈奴人的崛起,它逐渐兼并和融合了荤粥人、猃狁人、鬼方人、义渠人、楼烦人、林胡人以及很多华夏族而已。

我觉得第五种观点非常符合历史实际。因为在蒙古高原上发现过许多青铜时代的匈奴人墓葬,证明早在青铜时代就有匈奴人在蒙古高原腹地生活。由于匈奴人此前一直居于遥远的蒙古高原腹地,并不十分强大,与中原王朝之间并没有直接的接触,因而在战国之前,中国的史籍中没有匈奴人的蛛丝马迹。

战国时期,匈奴人兴起,开始四处扩张,将接近中原地区的漠南诸部逐渐兼并融入其中,形成新的匈奴民族体,因此秦汉时期及其以后的匈奴人实际上是蒙古高原上诸多民族融合之后的混合体,而非单一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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