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爱时,晚亦,愿母亲安好

2020-08-05 13:57:41 静月骄阳

一、范闲和奶奶的吻别,粉碎了我对妈妈那份伪装的坚强

再次刷《庆余年》,感觉心里别有一番滋味,虽然整部剧很多人吐槽,也很多人喜欢,作为本剧喜欢一方的我,感动我的不是范闲和几个女主的纠结缠绵爱情,而是范老太太的和范闲离别的那段戏,说不出什么原因,心里一阵阵热涌翻动,眼泪不听使唤地就喷涌而出,隐约中,戳穿了我隐藏在心中10多年的痛点......

范闲要离家,范老太太眼看着从小在自己身边耳鬓厮磨、调皮捣蛋的混小子,就要离她而去。老太太颤颤巍巍,在屋里晃悠,假装不在意,而又特别在意的心神不宁时,听到丫鬟说:“太太,要不我们去看看”,范老太太倔强的说:“不必了”,但一转头那一瞬间,眼神中充满了失落、依恋、还长叹一口气。

当身后传来丫鬟的一声:“少爷”,老太太立刻停住脚步。身体的颤抖,心里的不舍,如此强烈的的情绪波动,让我的心崩溃,瞬间泪目。范闲亲了老太太的额头,老太太嘴上说:“这.....这成何体统”,嘴上的嗔怪,却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

短短100多秒,老太太把一个长辈对孩子离家的不舍、担忧表现得淋漓尽致。像极了我考上大学离家时和母亲的吻别,我也是抱着母亲的头吻了下她的额头,老妈也是嗔怪:“不害臊,没大没小的。”

犹如耳边常响起的歌曲《一壶老酒》:喝一壶老酒哇,让我回回头回头啊望见 , 妈妈的泪在流每一次,我离家走妈妈送我出家门口每一回,我离家走一步三回头喝一壶老酒呀,让我回回头浓郁的香味儿呀,咋也就喝不够每一次,你千叮咛妈妈你拉这儿的手每一回,万嘱咐儿在心中留..........

二、儿时母亲对我们的爱,含蓄内敛

每个孩子都会长大,都要离家,或读书、或工作、或当兵。每一次,都会和母亲依依不舍。但是,很多时候,母亲总是爱的含蓄内敛。小学四年级,我作文获奖了,被班主任当范文拿到课堂上念,放学,兴高采烈的告诉妈妈,想和妈妈一起分享喜悦,妈妈心里明明乐开了花,却对我漫不经心的说:“哦,知道了”。

考上了镇重点中学,拿着录取书给妈妈看,妈妈正在做酱豆,轻描淡写的说:“哦,知道了”。当时的我,觉得好扫兴,妈妈一点都不关心我。直到现在为人母,我才明白,其实,妈妈知道我能考上的,做的酱豆是准备给我上中学带去吃的。中学住校期间,最爱吃的就是妈妈做的酱豆。至今还有点回味无穷。

三、母亲的不善表达,却成了我和她的代沟

考上大学,要再次离家,去省城里读书,母亲忙前忙后,给我准备被褥,准备生活用品,还特地为我去野外地里,摘野生的鸡冠花籽做枕头,说枕着舒服,用的人读书更聪明。如果有经历的人应该都会知道,做一个枕头需要至少上千棵的鸡冠花的花籽才能做成。母亲费尽心思做的枕头,我却觉得太土,坚决不带。她亲手做的布鞋,说软和,养脚,让我带大学去穿,我也说太难看了,没带。

那时的我,怎么就没发觉母亲背对我悄悄的抹泪呢。当年的那个不懂事的孩子,如今成了孩子的母亲,才知道,原来母亲对我满满的爱都藏在琐碎中。

四、母亲的一生,虽苦,但坚强

母亲10岁那年,被外公送到我爷爷家给我爸做童养媳,母亲16岁时和20岁的父亲完婚。身单力薄的母亲,从小能吃苦,乐观坚强,什么农活都会干,做饭更不在话下,那时的父亲经常随地质勘探队去山里一呆就是几个月。

刚度完蜜月,父亲就随队去外地工作了,父亲在家里排行老二,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奶奶是个很厉害的小脚老太太,对媳妇们要求很严格,甚至有点变态,憨厚的大伯母经常被刁钻的奶奶骂。而懂事能干的妈妈从没被骂过。在老四合院里面,大伯父一家住东屋,我们一家住西屋,大伯父家负责照顾奶奶的日常生活起居,我们一家照顾爷爷的生活起居。伯父有点小残疾,腿瘸,手脚不太灵便,三叔在南方当兵,几年不回家一次。

分家时,虽说奶奶让伯父一家照顾,但实际上爷爷奶奶基本是都是我母亲伺候的。饭做好后,母亲挑拣最好的菜饭先送给爷爷奶奶吃,再把饭菜碗筷递到父亲手中,接着再给我们小孩子盛饭分菜,母亲永远是最后一个吃饭的。吃苦耐劳的母亲,里外一把手,在我们西边的坡地上种了很多种蔬菜,南瓜、丝瓜、小葱、大蒜、辣椒、萝卜、白菜等等基本上能种的菜,都种了。

冬天可以把白菜、萝卜,红薯等储存在地窖里,我们一年四季都不缺菜吃,每天把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饭菜经过母亲的手总能活灵活现出现在我们面前,饭菜咸淡可口,连爷爷奶奶都赞不绝口。

没多久,父亲要随勘探队奔赴新疆工作,母亲自然跟随父亲也去了新疆,母亲在新疆时生下了我大哥,大哥刚满月没多久,爷爷就装病,非要让爸妈回老家伺候他。孝顺的父亲,拗不过执着的爷爷,辞工回老家伺候爷爷。

那时通讯不发达,父亲接到爷爷的电报便带着母亲和大哥赶回老家了。其实,爷爷也没什么病,只是想吃我妈做的菜而已,父亲知道后虽很生气,但也没办法,只有在老家老老实实的做个本分的农民。

有人说,你有多重的担,便有多强的肩。回农村后,精明能干的父亲,农活之余,还做些小买卖,他贩卖过食盐,还卖过炒花生,瓜子之类的,经常会买点肉带回家,心灵手巧的母亲总是能变着花样的,做出各种美味给我们吃。

就连大伯父家的孩子们都经常到我们家蹭吃喝。日子虽苦,母亲从未怨过。上孝敬爷爷奶奶,下照顾着我们几个兄弟姐妹。

村里村外都称赞父亲有福气,娶了一个贤惠能干的老婆。就连十分挑剔的奶奶也挑不出母亲的毛病来。在平凡而忙碌的岁月中,孝顺的母亲给爷爷、奶奶送完终,又给外公、外婆送终。那段虽不富裕,但内心温暖的岁月,回味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五、苦尽甘来,母亲却老年痴呆了

小时候虽苦,有聪明能干的父亲和乐观坚强的母亲,我们兄妹4人个个都很争气,大哥,小弟当兵表现优秀都留在了北京,大姐和我在深圳也成家立业了。我们都有出息了,母亲也老了,为了能让母亲享点清福,大姐把父母接到深圳照顾。

一天早上,73岁闲不住的母亲,执意要一个人去买菜,不小心,在路上摔了一跤,中风住院了,经过半年多的治疗,生活基本能自理了,但是,母亲还是不幸患上了老年痴呆。最初严重的时候我们是谁都不认得了。

2020年,老母亲已经83岁了,我再怎么吻她额头,她都无动于衷,也不会主动和我拥抱了,不会给我弄酱豆吃了,更不会给我做好吃的菜了,唯一没忘记的就是每天还会端饭给父亲,递筷子给父亲。现在的母亲什么活都不想干了,啥心也不操了,坐在椅子上能发呆半天,唯一的爱好,就是把我们给她的红包钱拿出来数了一遍又一遍,出太阳时,会把钱拿到太阳下晒晒,晒得满院子都是,晒完,再塞回她的衣柜,被褥下,枕头下,等等各个她认为安全的地方。

此时母亲,像极了小时候的我,为了防止哥哥姐姐抢吃我的糖果那般.....真的好心酸。为了更好的帮助母亲康复,这10年期间,我们兄妹几个轮流回老家伺候照顾母亲。虽然,现在的母亲已经不懂得表达感情了,但是,我要用余生的爱,尽可能多的陪伴母亲,让母亲得到更好的照顾,也减轻点我内心的负罪感。

万幸的是,经过我们兄妹们悉心照料,老母亲恢复的还算不错,现在能自己照顾自己了。看着母亲一天比一天健康,我们做子女的心里宽慰很多。愿母亲健康长寿。

写在最后:

之前,母亲把爱藏的很深,而我却一直伪装坚强。那时的母亲与我就在双方自以为是搭起的围墙里,各自硬撑着。母亲不说,我不懂,母亲不懂,我更不会说。当我懂时,母亲已不懂了。当我看到范闲吻别奶奶时的一刻,无情的击碎了我那份伪装已久的坚强。如今,想和母亲多些亲近与爱,发现她已经不懂得我对她的爱了,犹如年少时的我不懂得她对我们的爱一样。爱,就要及时说出来,表达出来,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否则会遗憾终生。谨以此文献给我最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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