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便接到了江苏朋友阿力的电话,电话那头嘟嘟囔囔的说了半天也没表达清爽。

我果断把电话给挂了,索性说:我现在就过来,到你那里,我们见面详聊。

阿力有点《上海滩》中同名主角的经历:早年混迹社会讨一口饭吃。

他文化不高,小学没毕业,但为人极讲义气,做事行动力很快。

他现在丹阳定居,做和眼镜相关的生意,是我们眼镜网站的股东,负责丹阳这边业务的采购 配镜 发送。

到了丹阳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

我在分公司办公室和阿力聊了关于我们之间业务上的配合存在的问题,以及解决方案。

时间差不多到了6点多。

阿力说:该吃晚饭了。走,我们喝酒去。

两人干了一瓶白酒。

夜半时分,酒醒了,嘴巴特别干,想喝水,但旅馆里找不到,算了,继续睡。

睡梦中我迷糊想到了我的外婆家。

到了丹阳离扬城近了。想不想回去一下呢?

我犹豫了。

终于强烈的归乡愿望冲破了一切可能找到的理由:马上行动-----买票回外婆家

那里有我儿时的记忆,是我的精神家园。

越想越勾起了我的馋虫来了:冶春的包子 共和春的饺面 东圈门那边的 牛肉汤+烧饼+锅贴,还有著名的老浴室,所谓的水包皮。

以及老护城河的围墙,御码头的游船停靠点,天宁寺,友好会馆。

上了年纪就开始回忆小时候的生活情形了,倒是比最近的事情记得还清楚了。

扬城入冬以来第一天的降温让我赶上了。

阴雨绵绵,止不住的往人的肌肤里钻,寒气渗透到心田,脚上的休闲鞋早已进了水,脚趾头腻腻的,走起路来,吧唧 吧唧的,极度不舒服。

赶紧找了外婆老家附近的格林豪泰个园店歇歇下来。

洗澡后,好一阵才缓过来气。

晚饭怎么办?

我趁天黑前摸到了国庆路上的“老谢老鹅”,要了一角老鹅+3副爪翅回到了旅馆,不买酒。

一个人不喝酒。外婆曾经在我小学时便唠叨过,我记住了。

开足了空调,房间里热乎乎的,我吃蛮带劲,好久未闻到这熟悉的气息了。

老鹅我是从小吃到大的。特别是外婆烧的有的地美味无法替代的韵味,解馋啊 。

看到窗外依然雾蒙蒙的不住的落雨,我决定要出去转一圈,久别重逢的外婆家值我夜游一番。

老样子啊, 变化不太大。

路拓展了好宽敞,和前面个园的大马路对接上了。

一直到马太路,我总算觉得有些变了。

我们的老扬大宿舍区和莱茵苑新小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老的更破,新的户型,建材都有时尚感,也代表了两边不同的人群。

我无语。

早晨醒来来不及冲澡就奔出了房间。

格林豪泰酒店门前的集市早开张了。

卖什么的都有,各种蔬菜 ,猪肉 ,鱼圆子,鸡鸭活禽,内衣内裤。

吃了久违的豆浆 油条 烧饼,不错。别地好像就是吃不出该味道。

一箭之遥。马路对面便是老商专宿舍。

到了小巷深处,我的心情惴惴不安起来。

看到了杨奶奶驼背的身躯在生煤炉,花白的头发显得凌乱,映出了更深桦树皮的皱纹。

老了,80岁了。

岁 月不饶人啊。

问好后,聊了起来。她告诉我一个不幸的消息:孙子死了。

我忙问原因,她支吾说好多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她的孙子我见过的。扬城某个大学网络专业,长和他爷爷一样的,不胖不瘦,个子不高,很有气质。

他在一个事业单位上班,很不错的工作。人人羡慕。

原来是他妈妈给逼的,让他二选一。

他夹在父母当中为难了,长期下来忧郁成病。

在炎热的一个夏天,吃饭吃好好的,就不行了,才30岁。

说话当中,我不停地打量老房子,外形依旧,里面装潢过了,看上去金碧辉煌,有点豪。

多么熟悉的老房子,这里是我的精神家园。

好眼熟的长长花圃,使得小区房子的间距比现在一般的要长很多。

高高的梧桐树枝叶茂盛,丝瓜棚子显得枯萎凋零,提醒寒冬来了。

对面走来的老太婆身着一件庞大臃肿的冬装,不住踉跄的老太。人一旦上了年纪,老的就快很多。

我打量了她几眼,正要打招呼,她却没认出我。

杨老大哥闻声开门出来,他住一楼。

头发蓬松,憔悴万分,连吐了几声,才咳出一口痰,他比以前老多了。

看到我便发起了火,不是向我发,而是对他80多岁的老父亲的强烈不满,说老糊涂了。

我连忙安慰他:随便哪个人到了晚年,不也一样犯糊涂吗?都是一家人,事已至此,算了吧。血浓于水啊 。

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只能打打圆场。

每个家庭有一本难念的经。

劝解完毕,本来思乡心切的情绪突然变得烦躁了,罢了罢了,我要赶快离开这个暮气成成惨淡的小院。

它已经勾起了我的痛苦回忆,如不走,就会被拖进事件的漩涡中。

临别前,依旧扫视了整个不大的院落,头一昂,满含热泪,与精神家园作别。

头也不回的径直快步向前,快速脱离深巷。

我要在外打拼的好一些再回来,给这里的人们做些实事,帮上他们脱离苦难的日子。

要不然回来没实际意义。

沿个园对面的老护城河逛了一圈:看到了久别的史可法纪念馆 天宁寺 御码头 冶春茶室 友好会馆。

买了路边摊酒店专卖的三丁包子 肉包 菜包子,冷的,没什么特色 。

口感下降,价格上涨,吃不出少时的那种味道了,更别提外婆的味道。

阿力又打我手机了,此时心情不爽的我连忙嗔怒:好,我马上出发到你那,中午请你喝酒,你等我吧。

一挥手,招呼了出租车:汽车站。

司机忙着打手机,没听清,反问:有三个汽车站啊?

我朝他一乐:我晓得,还用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