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暗的,四面都被软垫包裹住的房间里播着舒缓的音乐。许多孩子跪在那里,用拳头狠狠地砸着垫子。在混乱的打击声中,孩子开始了持续几分钟的哭嚎。

他们在说:“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是我?我做错了什么!”

这是菲律宾一处儿童康复机构中的景象,这些孩子全都是在菲律宾的儿童性产业中被虐待后幸存的小孩。

7岁的埃里克有三个年龄相仿的兄弟姐妹,四个人都被送进了康复中心。

多年来,埃里克的母亲为了赚钱,在摄像机面前性侵四个孩子,并把这些录像卖给世界各地的恋童癖。

有时候他们的父亲、姑姑和叔叔也会参与性侵,四个孩子从幼年时候就开始被迫在镜头前面进行露骨的表演。他们还太小,根本不懂自己经历了什么,也没有人发现他们的遭遇。

讽刺的是,性侵他们的父母因为矛盾闹掰,父亲举报了母亲,才让警方介入调查。菲律宾警方发现,他们的家庭账户上总会收到来自英国和瑞士账户的打款,都是“买家”为儿童情色视频付的款。

四个孩子在康复中心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才明白自己原本的童年是不正常的。

年龄最小的埃里克恢复得很好,偶尔会开朗地唱歌,畅想自己的未来。但他的哥哥患上PTSD至今无法说话,10岁的姐姐也几乎无法与人交流。

这样的惨案在菲律宾不光不少见,还被当成了赚外快的好法子。

千禧年以来,儿童性虐待在菲律宾成了拥有10亿美元价值的黑色产业,菲律宾也是全球儿童情色视频的最大供应国。

菲律宾混乱的性产业一直令人担忧。奥隆阿波、马尼拉、宿务和其它菲律宾大城市普遍存在儿童卖淫现象。

菲律宾皮条客会在都是游客的酒吧里问:“你们想试试年轻女孩吗?只有15岁!”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最近一项研究估计,约五分之一的菲律宾儿童面临性剥削,人数接近200万。

然而,随着互联网的飞速发展和菲律宾贫富差距的加大,更多儿童情色黑产业转移成了线上交易。

这个可怕的趋势在新冠疫情期间加重了。由于长时间经济衰退,许多贫困家庭彻底失业,急于用钱,学校关闭又使学生们不得不待在家里。

儿童的父母或亲属有些直接把孩子卖给妓院,还有的强迫孩子们拍摄情色视频或图像,在菲律宾的一些臭名昭著的恋童癖网站上卖给外国人。

他们不需要高级的设备就能完成剥削,一部便宜的智能手机就能把孩子送给魔鬼。

在性产业一直被合理化的菲律宾,一些孩子也对性产业产生了错误的认识,认为这是挣钱最简单的方式。

菲律宾媒体报道称,因为需要在家上网课,一些家庭买不起电脑,孩子就会被迫或自愿出售自己的情色照片,“赚钱”买电脑。

仅仅今年7月以来,菲律宾国家调查局查封了至少20家儿童情色网站,儿童性侵案比以往更猖獗,更频繁。

今年,马尼拉一次调查行动取得了成功。一名36岁的女性带着三个幼儿在深夜走进墓地,在墓碑后面的小屋里用手机联络来自澳大利亚的“买家”。

买家让他提供三个孩子的性侵视频,她欣然允诺。殊不知这是卧底警察布下的天罗地网,当警方冲入小屋时,女子与拍摄使用的手机、收款记录、成人玩具一起人赃俱获。孩子们则被解救出来。

就在这个月,又一名在菲律宾性侵18个月大婴儿的白人男子,因为罪行累累被判有期徒刑129年,但这并不是菲律宾警方的胜利。

正如大部分发生在菲律宾的儿童性侵案一样,除非外国警方要求配合,当地警方对类似的事件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菲律宾政府明白,他们的弱势群体极度依赖性产业,他们也并不能给穷人一条正确的谋生道路。为了赚钱牺牲孩子,这件事在菲律宾甚至是有“传统”的。

菲律宾港口城市奧隆阿波曾是美军海军基地,当时就被认为是一座发展喜人的城市。

1982年,一名修女在慈善诊所中行医时,发现最近被送来的18名儿童都患有性病。

修女马上意识到这个城市恐怕有有组织的儿童卖淫活动。她立刻报警,并把孩子们安置在医院的一个房间里保护起来。

不久后,修女发现新闻根本没有报道这件事,警方也没有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还收到了威胁信,要求她对此事不要再追究。

她发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数名美军在皮条客介绍下性侵多名菲律宾儿童。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样的恶行在美国会受到多么严重的惩罚。

然而,该支军队的上将为此专门跑到教堂要求修女和她的同事不要公开此事。

令人惊讶的是,菲律宾政府完全站在了美军的一边,告诉他们不要追究犯罪者,让美军内部处理这个问题。修女和同事们无奈联系了一些国际组织,才将事情报道出去,成为震惊全国的大案。

菲律宾政府在压力下被迫与美国谈判,不再同意美军继续驻扎,并惩罚相关人员。当然,这和之前的例子一样,又是通过外力才推进的调查。

菲律宾政府对性产业的暧昧态度,让性服务很快下滑到了未成年少女甚至男女幼童身上。

如今,问题仍然没有被解决,奧隆阿波被许多外国猎艳者当作“性旅游”中心。这里有大量未成年女孩被迫从事性服务者的工作,她们都来自贫困家庭。

当地对于性服务的“宽容”态度,是几十年世代相传的。一名社会工作者表示,许多孩子的父母幼年就是儿童性犯罪的受害者,等她们长大了,也会认为儿童用性换钱是很“正常”的事。

社会各方面的不配合,让一些孩子不会或不敢主动报警求助,而犯人更是逍遥法外。

2018年,奥隆阿波的一名教师涉嫌性侵三名14、15岁的未成年学生,并充当皮条客把他们倒卖给其他人。这件事被受害者报告给学校、警方,但没有人愿意管。

最后又是靠国际组织的推进,才将正教师定罪,明明人证物证都有,却花了3年时间。

社会工作者证实,一般要花上几天甚至几周的时间催促当地警方调查儿童性侵案件,他们才会动一动,如果犯罪者是孩子的父母,他们更不想管。

长期以来,菲律宾三大运营商也不按照要求屏蔽儿童情色的内容。

2009年该国《反儿童色情法》要求运营商安装过滤软件,运营商拒绝了要求,任由儿童情色内容满天飞,却没付出任何代价。

菲律宾政府任由本国性产业发展,甚至把黑手伸向儿童,可以说是亲手将自己变成了其他国家恋童癖的老窝。

人人都知道性侵儿童在其他国家是重罪,但在菲律宾有可能犯人永远不会被捕。

这样的行为最终会让“菲律宾=恋童癖天堂”成为刻板印象,从而影响到更多亚洲贫困地区的儿童。

遥远的大洋对面的恋童癖,只动动手指付20块钱就买下这些照片,而这些孩子们却要用半生的时间才能逃出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