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源于网络

前些日子,我回老家待了一段时间。在老家待的这些日子,不免会遇到初中和高中的一些同学,他们大多数都己是为人的爷爷和奶奶了。

惜年乌黑如染的头发,如今变得不仅稀疏,且挟杂了缕缕银丝,有个别的,虽是黑发,但却可觑出染过的痕迹,就像雪地里的麦苗,白色铺底,绿苗耸立。亦有不少远远就看见是亮光闪烁的秃顶。

真是沧海桑田、岁月无情啊。

那天,我在家乡渭南市火车站下了火车,就想搭出租车赶回家里,我没有带什么行礼,身上背了个装有几包香烟的小皮包、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小件物品。

我此次回家,主要目的是把家里的那几间旧房翻修一下,想再过几年和退了休的妻子回来住。

可这天是周未,出租车不怎么好搭,有好几辆出租车,还没等我走近,就有人抢先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我想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还不如顺着马路走一会,就当活动筋骨。

再说上次回来,没来及细浏览就匆匆离开了,这次就走几步路看看家乡渭南市的变化。

走着,走着,就感到肚子有点饿,看表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恰好路旁边有一家装修得挺不错的岐山面馆就走了进去。找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一碗面和两样小菜,又要了一瓶啤酒。

这时,我发现坐在旁边的一张台上的母子俩,一位外表斯文年约35岁左右、让我感觉有点面熟的男青年,另一位年龄与我相妨50多岁也有点面熟的妇女,她总是拿眼睛瞟我,我迎着她的目光望去,她咧嘴笑了,我也笑了,我俩彼此认出了对方,她叫出了我的名,我也叫出了她的名。

她名叫李芳芸,是我高中时的同学。

寒酸了几句,我们就坐在了同一张台上吃饭聊天,我发现她儿子除了鼻子有点像她外,嘴、脸形、眼睛以及身材却很像我的另一位名叫吴工农的男同学。

吴工农和我一个村,但不在同一个生产小组,我俩同岁,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一直在一个班,我俩的父母皆是老实巴结的农民。

吴工农比我数学学的好,每次数学考试成绩都会比我高出不少分且是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一直是这样,无论我对数学的学习付出多大的努力,始终赶不上他。

我们那时,初中毕业叁加中考时,一部分学习优秀的学生,可以先考中专、师专之类的学校,若考上了也算是跃入龙们,毕业后,也是国家包分配的干部。

所以那时,一般的农村孩子,学习成绩优秀的,也希望能在中考时就考上中专、师专之类的学校,稳妥了吃国家饭后,再去考虑日后怎样提升自己的学历。

当时,无论中考、还是高考结束成绩出来后,镇上的有线广播都会广播的,当时,家家都装有线广播,早晚的6点就会广播,一开广播,会首先播放一首红色歌曲《东方红》,接下来才会播放新闻或广播剧等节目,中考和高考结束后,有了结果的那几天,也会播出一些考分进入了录取线学生的名单。

家里有参加中考或高考的学生,都会在那几天留神聆听广播,看谁家的孩子榜上有名。

吴工农这年的中考成绩就达到了录取线,而我的成绩却差了不少,最后只能先上高中。但不知何故,吴工农虽被初录,但最终未能被中专或中师类的学校所录取。

在我们高中已开学近十天后,未被录取的吴工农被安排到我们班,并与我同桌。

我是因个子长得高,排坐位被排在了最后,且是独自一个坐一张课桌。

那天,当吴工农背着书包,抬头挺胸地走进我们班时,我们全班的同学都用一种很崇敬的目光迎接他的加盟,知道他中考差点被中专录取,凭这一点,他在学习上肯要被我们优秀。

因我独自坐一张桌子,老师就安排吴工农与我同桌。

可后来,我发现吴工农并不想帮我,有几次,我向他请教,他都不告诉我如何解数学题。

为此,我俩的关系就淡了下来。

当时,吴工农来到我们班时,我们已有了班长和学习干事。班长是一个字写得比较好的男同学,学习干事就是李芳芸。班长负责班里的纪律,李芳芸负责到老师办公室拿学生的作业本和送作业班。

其实班长和学习干事的学习成绩都不怎么样,算个中游。

但班长的人缘不错,跟谁都说的来,但却不怎么管纪律,有时他还会在上自习课时,和别的同学交头接耳,又说又笑的。

反倒是没有当班干部的吴工农这天在上自习课时,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严肃着脸孔对几个又说又笑的同学大声吼起来:“你们在吵什么?还要不要脸……”

说笑的几个同学先怔了一下,接着就一起哈哈大笑,这一幕被刚走到教室门囗的班主任张老师看到了,也听到了。

班主任走进教室,批评了那几个同学,又撤了原来那个男班长的职,并当场宣布吴工农接替班长一职。

此后,每有同学违犯纪律,吴工农便会名正言顺地教训同学。

有时,吴工农还会把学习干事李芳芸叫到教室外面,商谈班里的工作一事,直到这一天,有同学宣布他发现了两人在晚自习时,到操场的角落处抱着亲嘴儿,大家才知道吴工农与李芸谈起了恋爱。

班主任张老师说:″为了工作上的事,有了一点感情,双方要注意一下,集中精力好好学习,大家嘛!也不不要大惊小怪……”

是啊!一直生活在农村的我们有时确实会对屁大个事就大惊小怪的。

事实上,吴工农的学习退步了不少,在高二时的几次摸底考试,他免强算个中游,跟我相差不大。

到了高三后,吴工农的成绩基本排不到前三十名,这样的名次基本是考不上大学的。

我当时认为吴工农的名字之所以排在了三十名后的原因有二,一是他与李芳芸谈恋爱分了心。二是到了高三后,班里插进了不少基础扎实的复读生。这期间,吴工农脸上已没有先前的那种我是学霸的神气劲了。

一晃,到了高考时间,当年的应届生统一名落榜,入围的6名全是复读了几年的学生。

第二年,我和吴工农分别去了不同的学校复读。

李芳芸没有再复读,李芳芸毕业几个月就结婚了,李芸的老公我也认识,名叫郭海子,家在距我们村约4公里远的郭庄子。他们去镇上,或去市里都要从我们村过。

郭庄子的青年人的衣着打扮被我们村的青年人要新潮一些,在竭力模妨当时从城里来插队落户的知青,蓄长头发,穿喇叭裤。

几乎郭庄子的每个青年人都有一件黄的良军用上衣。

郭海子那时常背一杆土枪,骑辆八成新的单车,装出一种很有型的样子,将单车踩得飞一般地从我们村道过去。

我不知郭海子和李芳芸是怎么走在了一起,又很快结了婚。两人还没有结婚的前一段时间,和我曾没有搭过话的郭海子在这天却拎了一条灰黄色的野兔子来到我家,当时,我刚从学校回来。

郭海子笑着对我说:“兄弟,这条免哥送给你吃,麻烦你转告吴工农以后不要再纠缠李芸了,我与李芳芸己订了亲,很快就要结婚了……”

我当时嘴里虽笑着答应了郭海子,在心里却说,吴工农怎么还会追李芳芸呢,吴工农早晚会考上大学,李芸嫁给你,却铁定是当农民了。

那时,我虽也在复读,但我对自已能否考上大学,在心里没有数,却坚信吴工农肯定会考上。

在复读了两年后,吴工农考上了省矿业学院,我以文科不错的成绩考上了西北大学。

此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李芳芸与郭海子夫妇俩。

但上次回来,从别的同学嘴里获悉了吴工农、李芳芸等人的消息。吴工农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韩城矿务局,混的不错,后来配了专车,但在一年前,从韩城赶往西安开会时,突然患脑冲血病死在了半路上,吴工农只有一个女儿。

而李芳芸多年前与郭海子离了婚,后带儿改嫁到北雷村。

此时,李芳芸盈脸骄傲地对我介绍说男青年是她儿子,大学毕业后就在西安某大型外资医药公司上班。现己结婚生子,她这些日子就在西安跟儿子儿媳在一起生活,但不习惯待在城里,就让儿子开车送她回农村。

我想也好,吃罢饭不用再叫出租车了,就坐她儿子的顺风车回老家长寿塬。

我从外地回我们村,坐车要从她们村口经过。

饭后,李芳芸就让她儿子开车送我俩回去。到她家后,她儿子就调转车返回西安,我怎么看,她儿子的神态,走路的姿势都是那么酷似吴工农,我猜想李芳芸的儿子就是她与吴工农的儿子,但我嘴里没有说出我的想法。

我对她说老同学你回去好好休息,我现去搭三轮车回去,李芳芸说老同学不急,等吃了晚饭我骑摩车送你回去,走,进屋坐吧,我还有话想跟你唠嗑呢!

进了她家门,她给我沏茶拿烟,尔后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潮红着眼问我:″老同学,你看我儿子像不像咱的老班长吴工农呢?”

看她这么问,我就干脆谈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说:″像,确实很像,无论是眼,还有脸形,走路的姿势都很像……”

我问她:“吴工农知不知道他与你有个儿子?”李芳芸点点头说:“知道,他参加工作后,一直都有寄钱给我,让我养儿子,但他从来没有看过儿子,他现在走了,我想让儿子去认他爷爷,老人80多快90岁了,自从知道他儿子吴工农走了以后,老人就整天哭,说他绝后了,我想让老人知道他没有绝后,他还有个亲孙子呢……"

我又问她:“那你儿子知不知道咱的老班长是他的亲生父亲?”李芳芸摇头说不知道。

我沉思了一会说:“你这样做,确实会对老人是个安慰,但现在关键是你如何给你儿子说明这件事呢,你儿子知道他真实的身世后会怎样想?他又愿不愿认他这个爷爷呢?”

李芳芸泪汪汪地说:″这事也让我为难,不知该怎样给儿子说,你给老同学出个主意,看老同学该怎样对儿子说才好?”

我一时也茫茫然,我说:“你让老同学这些日子好好想想,看如何让你跟你儿子沟通一下比较妥当,这事我没经历过……”

可直至今天,我依然没有拿出什么好主意给老同学李芳芸。

各位读者朋友,大家认为李芳芸该怎样与儿子沟通这件事才比较妥当?欢迎您留言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