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医学界的伟人中,如今最被广泛了解的,就是钟南山院士,但到底是何铸就了如今的他,却鲜少有人了解。

钟南山院士出生于一个医学氛围浓厚的家庭,他的父亲母亲都是行业内的佼佼者,自幼耳濡目染的生活,是钟南山院士对医学独钟的一大原因。

父亲钟世藩与母亲廖月琴的悉心教导,让钟南山成为了一位杰出的医者,父母亲的一言一行一直被钟南山院士谨记于心。

在上世纪战争年代出生的他,与家人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光,但这一家人为中国做出的不朽成就,应当被每一个人铭记。

父母的故事

1901年,厦门的一户农家诞下了一个男婴名为钟世藩,他就是钟南山院士的父亲。

钟世藩先生出生后不久,父母双亲遗憾去世。

自此,他都与从事中药买卖的五叔钟广文一起生活。

在五叔钟广文的建议和影响下,钟世藩先生年幼时便立志学医,想解救人民于病苦之中。

因为没有父母只有叔叔相依为命,钟世藩在年轻时就有一颗无比坚韧踏实的心境,在努力学习考学这种事情上非常精细刻苦。

几年的努力,造就了钟世藩的成功。

他在21岁时考上北京协和医院,并在毕业后的得到机会出国深造,就读于美国纽约州立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归国后在协和担任儿科医师。

多年的沉淀,让钟世藩先生不光理论知识储备丰富,临床经验也有了很快的增长。

在协和的一众儿科医师中,钟世藩先生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协和医院工作的五年内,钟世藩先生受益良多,还遇到了他一生的爱人:廖月琴女士。

与自幼失去双亲的钟世藩不同,廖月琴女士出生于幸福和谐的小商家庭。

作为家中二女,她的童年非常顺遂,是在廖家温馨的老宅中度过,在稍长后又搬到离老宅不远、由她父亲亲自设计的廖家小院中。

她与亲人一起在廖家小楼长大,读书、弹琴、嬉戏……

在那里的丰富生活,是廖月琴女士美好的童年回忆。

寥家家道殷实颇有底蕴,在她这一辈共有三个孩子,分别是姐姐廖素琴和弟弟寥永廉。

因为家风严谨教育有方,家中的孩子都是知书达礼的良善之辈,在岛上很受尊敬,知名作家林语堂的妻子,就是来自廖氏家族廖翠凤。

廖月琴女士与她的姐姐弟弟自幼就接受良好教育,且三人都从事与医学相关的工作。

姐姐廖素琴早年间考入北京燕京大学,主修家政学副修化学,1930年姐姐进入北京协和医学院的营养医师,后历任中央卫生实验员营养实验室技师、重庆中央医院及国立上海医学院附属医院营养室主任等等职位。

她从1938年起从事营养卫生教育工作,为我国新中国成立以来的营养卫生学事业做出了杰出贡献。

廖月琴的弟弟廖永廉,毕业于上海圣约翰大学医学院,并有医科博士学位,在内科医学方面很有建树,在1957年发现福建省首例钩端螺旋体病。

与姐姐、弟弟一样,廖月琴女士的学业同样优秀,在求学路上很有成绩。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女子教育发展的黄金时期,廖月琴女士就读于鼓浪屿的毓德女中,那是当时厦漳地区教育水平最高的一所女校。

从这里毕业的廖月琴,不像寻常千金小姐一般小家碧玉,而是有气魄又多才多艺。

她精通英文、运动、演说、音乐等多方面才能,每一样都是出类拔萃。

在她中学毕业后,廖月琴女士考入了北京协和医院的高级护理专业,1931年毕业后在协和医院任护士长兼护理医师。

由于出身的缘故,廖月琴女士颇有大家闺秀的典雅气质,在一众护士中总是最沉静最吸人眼球的那一位,所以才让与她有过几面之缘的钟世藩,对她一见倾心。

而廖月琴女士也对沉稳多才的钟世藩有好感,两位优秀的人在相识后,不久便坠入爱河,在1934年结为夫妻。

下嫁寒门穷小子,却在56岁跳海自尽

1935年钟世藩先生奉命调往南京中央医院,廖月琴女士与丈夫一起北上,此后很少在回到廖家小楼。

虽然远离家乡,但在廖月琴女士到达南京后,拥有了一个新的美满家庭。

1936年10月20日,廖月琴在中央医院平安诞下一子。

看见自己的儿子,彼时虚弱的廖月琴女士感到无比的喜悦与幸福。

当时钟世藩先生还在儿科门诊忙碌,听闻妻子已经生产的消息后喜不自胜,即刻赶到了生产病房。

儿子的出生让钟世藩喜出望外,这证明着他又多了一个家人一份亲情。

抱着孩子,他激动的看向廖月琴女士,温声细语的与她商量为孩子起名为何。

两人当时都在南京中央医院工作,对这里颇有感情,便根据医院的地理位置,为孩子取名为“南山”,即有诗书气息又含巍峨大气。

孩子降生带来的这份甜蜜,缓解了战争局势给二人带来的压力,可与此同时,他们心中也隐隐有着不安。

果然,没过多少时日,中日战争就全面爆发,南京也化为了修罗场。

在日军的轰炸下,南京四处弥漫着浓烟与鲜血,当时钟世藩先生的家也惨遭不幸。

钟世藩与廖月琴在南京的家被轰炸,屋顶塌陷地动山摇,而小小的钟南山就在这紧张的一刻被压在灰尘与瓦硕下。

若不是母亲廖月琴,恐怕他将惨遭不测。

这是钟南山在70多年后的回忆,他感慨若不是母亲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就不会有如今的一切。

在钟南山院士的记忆中,母亲一直都是温柔又坚强的,他常说自己的所有品格和人生态度都是在父母那里学来的。

确实如其所言,廖月琴女士是一位非常温柔的人。

她常常穿得很朴素,即使是在春节,也至多穿一件带花的白色衣服,美丽又大方。

她在教育孩子上,与其他父母也有些不同。

钟南山院士回忆起母亲,记忆深刻的是她非常喜欢听他讲话,并在听完后婉转地表达批评或是建议,不会过于严厉也不会溺爱。

当年的廖月琴女士在无论在教育孩子还是工作上,都是一位非常有成就的女士。

这在当时的年代如黄金一般宝贵,无论是她的病人还是学生,无一不对她充满尊敬。

1937年,在南京劫后余生的一家人在沦陷前夕,随南京20余万人西迁离开南京,去往了贵阳。

在那里,廖月琴女士成为贵阳国立中央医院护士主任和护士学校校长。

在担任校长期间,廖月琴女士工作极为负责,对于教学等各方面都力求完美毫不懈怠。

1946年,廖月琴女士至美国芝加哥留学一年学习高级护理。

学成归来后,她将在美国学到的经验与知识运用于学校中,培养出许多优秀人才。

1946年,贵州中央医院迁至广州,当时的廖月琴女士正在国外进修,于是钟世藩先生带着家人先行前往广州等待她。

待第二年从美国归来,廖月琴女士直接抵达广州中央医院,并延续了在贵州的工作,出任过广州中央医院护士主任和护士学校校长。

后在建国初期,由于教师资源缺乏,廖月琴女士主动成为光华护士学校和柔济护士学校的教师,并在毕业生中选拔优秀学生作为师资倾心培养。

1952年,廖月琴女士成为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护士学校、广州市护士学校与广东省广州护士学校副校长、校长。

伴随着这些身份而来的,是繁忙的工作与无暇抽身的课程。

许多重要且高深的课,她都要亲自授课,从不应付了事或假手于人。

在这样繁忙的时刻,她在听闻了组织上的需求后,却仍毫不犹豫地知难而上。

五十年代,各医院急缺一批营养护士人才,廖月琴女士接受任务后,从开办营养班到亲自授课营养学,一步一步从无到有为国家培养了一批人才。

这样的辛苦工作,廖月琴女士做了许多年

但她从不抱怨并乐在其中,只要学生有需要、医院有需要,她都第一个站出来。

廖月琴女士无论是在教学还是办学期间,都一直秉持着正确的教育方针,她将培育德才兼备的护理专业人才视为己任。

她有一套自己的教学理论,在将临床时间经验与教学结合时,取得了非常优秀的成绩,在人才培育方面很有建树。

正是有像廖月琴女士一样的人,我国的医疗组织、教育才能逐步发展至如今的规模,有这样傲人的成绩。

她被誉为广东护理界三大名人之首,培养的学生遍及全国,其中不乏佼佼者成为了领域的拔尖人物。

而在廖月琴女士为医疗教育奔前走后时,钟南山也已经是上中学的年龄。

虽然父母没能时刻陪伴教育他,但生活中细微的言传身教也让他受益匪浅。

寓教于乐的温馨教育下,聪颖过人的钟南山成绩拔尖,头脑也要比同龄孩子聪明活泛。

在充满医学氛围的家中,钟南山在父母的影响下也对医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伟人之母

母亲的教育和支持是钟南山院士成为伟人的基石,他在受到赞赏时候,总是说这一切都来源于父母。

他说:“妈妈生前哪怕是一点一滴的事情,我都不会忘记。”

钟南山院士对母亲深沉的爱并不只出自于孝心与亲情,而是一种几十年过去也无法逝去的怀念。

在战争过后,国家仍受其余波影响久久不能平歇。

1966年,一向温柔大方廖月琴女士,在几十个日日夜夜的精神压力下,终于弯曲了身子。

精神上的痛苦让她难以承受,在7月的夏天,她沿着沙滩,走向明媚的蓝色大海。

在太阳炽热的照耀下,廖月琴将自己送进了无边无际的蓝色中,平息自己精神中那被灼烧的痛苦。

这样一位温柔坚强的人,到底是经历了何种痛苦才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离开深爱着的丈夫与儿子。

廖月琴女士的去世是一种解脱,但对钟世藩与钟南山父子来说,这无比的痛心,丧妻和丧母让本就艰难的生活更为悲伤。

在廖月琴女士去世后,钟世藩先生受到严重打击。

在独自痛苦后,他选择将自己的余生投入到医学研究中不问世事。

妻子死后,他决定将自己几十年的从医经验与研究经验留给后人。

在经受过与妻子一样的忍耐后,他承受着精神与身体的双重病痛,坚持写完了《儿科疾病鉴别诊断》,用生命的最后几年,为后世留下了珍贵的著作。

母亲的死让钟南山遗憾,父亲的坚持让他敬佩,这二位伟大的人用一言一行教育出了如今的钟南山院士。

谈及其过去,钟南山院士除了淡淡的思念,只有释怀。

参考资料:

《钟世藩先生与钟南山的家学传承》张贵平

《母亲的鼓励陪伴钟南山一生》中国妇女报

《广州市志》

《你好,钟南山》叶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