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让同学羡慕,让老师夸赞,让家长放心的优秀学霸,几乎不费力便考上北京大学,还读了个听着就很高冷的哲学专业。

但是他并非骄傲不善交际,只是没有找到灵魂相契合的人,于是为了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他一手创办了北大“耕读舍”。

然而读书已经不足以让他参悟更深的哲理,大学毕业之后他偷偷跑到莆田广化寺剃度出家,甚至成功劝说父母成为居士。

他就是北大高材生邓文庆,也是莆田广化寺的“显庆法师”。

邓文庆的老家在福建农村,祖辈世代务农没出过几个有学问的,而邓文庆却是从小聪明伶俐,从咿呀学语到识图认字都比同龄小孩进步得快,邻里亲朋都很喜欢他。

到了适学的年纪父母把他送到了镇上的小学,起初也没指望他能学出多大成就,至少比自己强就行,但没想到邓文庆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是班里的佼佼者。

学校的作业邓文庆在课间就能完成,从来不会背回家,需要背诵的课文更是读两遍就能记下来。

那时候连学校的老师都夸他是个小神童,但邓文庆总是表现得很淡定,小小孩子脸上总是挂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和稳重。

上了中学之后就更加明显,随着课业压力越来越大,同学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大,但无论别人的成绩如何起伏,邓文庆总是遥遥领先。

而他的学习方式也让周围同学非常不解,他很少成本成本地刷题,起早贪黑地背课文,但总是能用最快的速度将课本上的东西理解消化掉。

但时候父母却总觉得他回家不看书不写作业并不会学得多好,只是亲戚朋友夸习惯了罢了,而且还因为孩子不合群没什么朋友而犯愁。

其实邓文庆不是不合群,而是他那时候就觉得身边的同龄人都太幼稚,想法太简单,无法跟他们沟通。

但是那时候邓文庆自己也迷茫,总觉得自己的想法找不到共鸣,直到上了高中之后接触到儒家思想,邓文庆才终于看清了要追求的方向。

所以从进入高三邓文庆就早早锁定了北大哲学系,并且凭借优异的成绩成功进入到理想学府,而他也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全国顶级名校的大学生,父母高兴得不得了,全村老少都来给他家道贺。

虽然这些文化水平不高的村民们并不知道哲学具体是个什么学科,但是他们都知道北大,邓文庆父母的腰杆子在村里从此就挺了起来,任谁见了都会笑脸相迎。

而进入北大后,邓文庆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精神领域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哲学是一门很复杂的学科,其中就包括佛学,而这也是邓文庆非常感兴趣的研究方向。

为了便于大家一起研究佛学,交流心得,2002年刚刚大学一年级的邓文庆就创办了北大“耕读社”,并出任第一任社长。

这个社团至今仍然是北大几大社团之一,日常活动主要包括经典诵读、读书研讨,周末和假期会开展农业推广和社区教育方面的社会实践活动,而几乎没一任耕读社的社长都曾皈依佛门。

邓文庆因为对儒家思想,孔孟之道早已颇有研究,很多典故雅文都是已经是烂熟于心,在耕读社的活动中,经常能出口成章,文采卓然,讲起古典经文更是头头是道,慢慢的在北大逐渐流传起耕读社有位大才子的传闻。

于是很多同学慕名而来,然而在旁听的过程中却不知不觉地觉得心中郁结似乎有所疏导。

渐渐地开始有很多同学把“耕读社”当成了“心灵树洞”,每当学习生活中遇到困难和疑惑的时候,就会来到这里,跟着社员们一起读经书,悟佛法,纾解心中困惑,这里似乎已经成了北大学子的避风塘。

而邓文庆却觉得自己只是在最浅显的层面上开导了他们,并没有真正地悟出经书中的人生大道。

虽然邓文庆把很多课余时间都放在了“耕读社”,但是并没有耽误他的主业学习,因为哲学跟佛学的互通关系,邓文庆依旧能更从前一样,很快就能把申奥的哲学理论内化于心,外化于行,此次考试成绩都非常优异,并且顺利考上了本系的研究生。

随着学习的不断深入,邓文庆总是在问自己那个非常深奥的问题,“我是谁?我要到哪里去?”

2006年邓文庆研究生毕业,而此时耕读社已经送走了一大批优秀学子,他们逐步踏上了工作岗位,而邓文庆也跟大家一样整理行装离开校园开始找工作。

因为在校期间成绩突出,没毕业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优秀的单位向邓文庆抛出了橄榄枝,但是他见过几位负责人并了解用人单位的基本情况之后,觉得自己完全无法适应那样的生活。

走出象牙塔的邓文庆第一次感到迷茫,社会环境不似校园那般简单纯粹,而其中的纷纷扰扰,灯红酒绿都让邓文庆觉得心烦意乱,无论何时都找不到内心的平静。

与此同时,也有同学和老师劝他不如继续留下来读博士,既然对哲学有着如此深厚的兴趣,继续研究下去也许会有更高的成就。

然而邓文庆却对学历、地位、成绩标签这些毫无兴趣,而且他觉得自己在学校里已经无法再深入研究佛法,在此之前他创立了耕读社,渡过很多心有疑惑的同学,而如今自己面对两难的选择却无法自渡,邓文庆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研习其实毫无长进,对于博大精深的佛学依旧是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越是这样想他心中的目标就越是明确,如果要真正地参悟佛法,就要走进佛门,真正了断尘缘,隔绝尘世,让心灵安静下来,才能真正听到佛学的精髓。

其实这个念头在他刚刚进入大学的时候就曾有过,但那时只是个苗头,而且考虑到父母也一直没能敢于付诸行动,但是如今他走出校园,却无法走进繁杂的社会,似乎就只有佛门这一条路可走。

于是邓文庆带着简单的行李,来到莆田广化寺,剃度出家,法号显庆。但是他所做的一切父母并不知情,因为邓文庆觉得这是一件大事一定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父母,而且他也明白如果提前告知父母他们一定不会同意。

起初邓文庆跟父母说自己在北京找到了工作,因为刚刚入职所以工作很忙,暂时不能回家,父母便也没有丝毫的怀疑。

广化寺的生活让邓文庆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平静生活,不只是表面的清净,还有内心的平静。

每日作息跟随日月轮换,青灯古佛,木鱼声声,佛经絮于耳畔,却了然如心,这样的生活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但终究还是纸包不住火,没过几个月一个老乡在庙里认出了邓文庆,回到村里赶忙把消息告诉了他父母,老两口一听顿时傻了眼,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北大高材生儿子竟然会堕入空门,而且还是瞒着自己。

他们先是给邓文庆打电话核实,然而在电话儿子竟然毫不掩饰地承认了,并且坚持自己过得很好。

老两口马上放下了家里的农活,赶最近的一班车到了莆田,然而当他们在广化寺看见一身僧袍,双手合十,剃度出家的儿子时,老泪纵横。

他们理解不了儿子为何会选择走这条路,邓文庆说的那些佛法道理他们听不懂,但是听明白了儿子毫无悔意,而且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父母见他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劝说,只是希望他不要把自己完全与世隔绝,让他们能时常过来看看儿子,对此邓文庆也表示完全可以,而且自己并没有要过隐士的生活。

父母忧心忡忡地回了家,但是此后在村子里也不像从前那般硬气了,村里开始有各种流言蜚语,说邓文庆学的走火入魔所以才剃度出家,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学什么哲学。

就这样邓文庆成了村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几天后父母忍受不了再次来到广化寺,希望还能有转圜的余地,而这一次邓文庆依旧毫不动摇。

不仅如此,他还留父母在寺中住下,希望他们能跟自己一起体验一下远离尘世纷扰,清心寡欲的生活。那几日他们一起诵经念佛,父母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却被这样的平静生活打动。

见父母并不排斥寺中的生活,邓文庆索性提出让父母也搬到寺中共同居住,这样也方便自己照顾他们。

起初父母对这样的提议非常诧异,但是经过几天的相处后他们觉得儿子的提议也并非不可行,正好此时已经不是农忙时节,索性就接受了儿子的提议在广化寺住了下来。

第二年因为寺中主持推荐,邓文庆带着父母来到北京凤凰岭的龙泉寺,这里后来也成了全国闻名的高知和尚聚集地。

因为离家路途较远,父母便索性把家里的农田包了出去,常年跟着邓文庆居住在寺中,成为了这里的居士。2007年北大新一届“耕读社”的社员们来龙泉寺听经礼佛,里面一个学弟认出了邓文庆。

就这样邓文庆在龙泉寺出家的消息不胫而走,当年他毕业之后就跟所有同学断了联系,如今得知他已经剃度出家,不少同学的反应都很惊讶。

因为他们只知道邓文庆喜爱佛学,但是却不像是常人所说的那样心有郁结难解才会出家,于是关于北大硕士出家当和尚的各种新闻被传的千奇百怪。

后来还有不少新闻媒体和记者来到龙泉寺采访邓文庆,起初他还秉持着一颗向佛的心接待了几位媒体记者,但是随着一些不符合事实真相的报道莫名出现,而且蜂拥而至的媒体已经打扰到了寺中的正常生活,邓文庆便拒绝了后续的所有访问,而他的父母也同样拒绝接受采访,只是请老师父出面代为转达一句话“出家皆是机缘”。

在邓文庆之后第三届北大“耕读社”的社长柳智宇也在毕业之后在龙泉寺剃度出家,当时又在网上引起热议,记者于是再次尝试通过柳智宇联系邓文庆,但对方只是告诉他“显庆”大师已经去了别的寺庙任职,根据他本人要求,不便对外透露行踪。

如今14年过去了显庆大师的师弟柳智宇已经还俗,开始打工赚钱,而据知情人士透露,显庆大师依旧在寺中研习佛法,参悟人家大道,而他的父母也一直跟随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