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哭,你要勇敢哦,坚强一点。”夜晚,北京某医院放疗科门口,4岁的郑晨希对刚进去做放疗的小朋友喊道,那是他刚认识的小伙伴。晨希稚嫩的声音在医院的长廊上回荡着,妈妈陈金婵看着眼前刚被摘除掉左眼球不久的儿子,眼眶不禁一热。“前面很多小朋友都哭了,有个12岁的小朋友不配合做了三次才做成功,我们晨希每次都很勇敢。”图为陈金婵抱着刚刚手术后的儿子。

陈金婵来自广西玉林容县农村,今年35岁,未结婚前她在工厂做文职工作,2015年经朋友介绍,她和比自己大10岁的前夫郑文彬结婚。郑文彬无父无母,家中只有一个二层的毛坯房,在当地县城驾校做杂活,工资两千多。但陈金婵丝毫不介意对方的家庭情况,觉得靠两个人努力以后一切都会有的。图为手术前陈金婵和儿子。

2017年两人迎来了儿子郑晨希。由于没有长辈帮忙,从晨希出生至3岁,陈金婵都是独自在家带娃。原本夫妻俩生活尚且和睦,清贫知足,可随着时间推移,两人的情感慢慢被鸡毛蒜皮的小事与无止境地争吵消耗殆尽。2020年1月,陈金婵和郑文彬的婚姻走到尽头,两人商议2月2号去法院签署离婚协议。可就约定去领离婚证的前一天,她们的儿子晨希出事了。图为病床上,郑晨希在玩耍。

当时为了办理离婚手续,陈金婵将晨希交给了自己的妹妹照顾几天。晨希的小姨在带他玩时无意间发现晨希的左眼像猫眼一样会发光,赶紧给陈金婵打了电话,让她带孩子去医院做检查。2月1日晨希在当地医院被确诊为视网膜母细胞瘤,俗称眼癌,属于一种罕见的眼部恶性肿瘤。拿到儿子的诊断书,陈金婵瘫软在椅子上,顿时说不出话来,眼泪止不住流,她的孩子才两岁啊。图为陈金婵在流泪。

医生建议她直接给孩子摘眼,陈金婵看着怀里还那么小的孩子,实在不忍心,便请教了医院里的专家,专家检查后告诉她:“孩子的肿瘤只在眼球内,没有影响到视神经,可以保一下试试看,也有很多成功的先例。”陈金婵听了专家的话,心中涌起了希望,于是带着孩子开启了漫长的保眼治疗。图为母子俩。

从2020年到2022年两年半,陈金婵独自带着晨希穿梭在广州和上海的医院。晨希每次做化疗时都要腰穿,要由三个护士用力压着他的手脚和头,用一根又长又粗的针往腰脊椎扎进去,抽三管脑脊液,再打化疗药进去,最后禁食躺下4个小时,才能坐起来。原本受不了疼痛哭得一塌糊涂的儿子到现在已经不哭不闹了,连医生护士都会夸他,可陈金婵却无比心疼,她知道儿子是在病痛中被迫学会了坚强。图为母子俩。

至今晨希已经经历了6次全身化疗,6次介入手术,1次冷冻手术,2次球注手术,1次白内障手术,还有20多次全麻手术,一共花费了70多万元。孩子确诊时陈金婵身上就不剩多少钱,第一次住院治疗的费用还是她问自己的弟弟借了几千元才凑够了住院的押金。后来为给晨希治病,她把家里唯一值钱的车子卖掉,所有亲戚朋友借了好几轮,靠着社会爱心人士和亲戚朋友的帮助,才得以一路治疗下去,如今她已经欠下了外债50多万。图为郑晨希。

然而老天还是不肯放过这个乖巧的孩子,2022年1月5日,陈金禅带晨希在上海某医院做核磁复查时,医生发现孩子眼球内的肿瘤已经复发,转移到视神经1.54cm了,马上进入头颅,随时有生命危险。“那一次我们又经历了一次与死神赛跑。”历经重重困难,在爱心人士的帮助下,陈金禅带着儿子马不停蹄转到了北京某医院,开始新的治疗。图为郑晨希。

医生给出治疗方案,先做3至4个疗程后做眼球摘除手术,由于化疗效果不太好,医生建议直接做眼球摘除手术。7月13日,晨希被推进手术室进行摘眼,陈金禅在门外苦苦守候着。孩子出来的时候头上裹着纱布,左眼球已被摘除,她抱着孩子手都在发抖,心痛得厉害。这么长时间以来,她都是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在北京治疗,与其说是她支撑着孩子,不如说是孩子一直以来的坚强懂事支撑着她。图为手术室外的陈金婵。

“一次化疗出院后,孩子血象不好,不仅拉肚子还呕吐,身上有很多出血点,情况十分危急,不得已重新入院输血小板。我安慰孩子说加油,他却对我说,‘妈妈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陈金禅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晨希摘下纱布后,左眼内的空洞黑漆漆的,刺疼了陈金禅的心,深夜她自责不已:“当初是不是早点摘眼就会好一些?孩子就不用受这么长时间的苦了?”图为手术后的郑晨希。

可眼下摘眼已经成为事实,陈金禅想着接下来拼尽全力也要保住孩子的命。主治医生告诉她孩子后续最少还需要12次以上化疗,还有放疗。面对接下来快30万的巨额的治疗费,陈金禅一筹莫展。

这两年治疗已经耗尽了她身上的一切,前夫只在孩子确诊的时候来医院待过一个月,以后再也没有关心过孩子,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北京漂泊了两年,如今还不确定自己的孩子能否健康活下去。请大家帮帮晨希吧。(文|半夏 图|家属提供)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