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年的7月份开始,我国长江流域及以南区域,相继发生了持续性、大范围、高强度的酷热天气,很多省份的不少区域,都经历了突破40摄氏度以上的高温,这在历史上是极为罕见的,截至目前,我国南方的高温天还没有消退,“高温+干旱”继续让这些地区上演“烘烤”模式。

在这样的天气大背景下,长江的干流和很多支流,也相继出现了水量补给明显减少、径流量降低、水位下降等问题。长江武汉段前几日的监测数据显示,其水位已经下降到历史最低水平;嘉陵江重庆段的水文站监测数据显示,其水位已经较往年夏季下降了10米左右;

长江的入海口附近,即上海浦东长江口出现了夏季本不应该出现的“咸潮”,形成了海水入侵的问题,已经影响到自来水的取水。

从目前全国气象干旱综合监测图中可以看出,全国呈现“特严重”干旱的区域,除了西藏自治区东部区域外,其他都几乎存在于长江流域,无论是上游的四川盆地,还是中游的湖北、湖南,还是下游的安徽、江苏、上海,都是“清一色”的深红色。与7月底和8月初的情况对比,“重旱”和“特旱”区域的面积呈现出不断增长的趋势。

在我国实行的气象干旱等级标准中,用以评定干旱等级的指标主要包括降水量和降水量距平百分率、标准化降水指数、相对湿润度指数、土壤湿度干旱指数和帕默尔干旱指数。

当满足“土壤出现水分持续严重不足,土壤出现较厚的干土层,植物萎蔫、叶片干枯,果实脱落,对农作物和生态环境造成较严重影响,对工业生产、人畜饮水产生一定影响”条件时,便构成了“重旱级别”。

而当满足“土壤出现水分长时间严重不足,地表植物干枯、死亡,对农作物和生态环境造成严重影响,工业生产、人畜饮水产生较大影响”条件时,便构成了最高的“特旱”级别。一旦达到这一级,说明该区域的干旱程度,已经对工农业生产、地表植被、饮用水安全等产生了极大威胁。

从目前情况看,今年夏季长江流域的降雨量和常年相比,已经减少了三四成,同时根据30天气温距平图,我们也可以看出长江流域的温度,也要比常年普遍偏高4-6摄氏度。极端高温的存在,使得水体的蒸发量迅速上升,此时降雨量又比较稀少,因此长江流域的干支流水位下降,已经在所难免了。

如此高温和干旱模式,其产生原因有多方面,从主要的原因看,今年副热带高压势力非常强,长期盘踞在长江流域,同时西部的伊朗高压和青藏高压向东挺进,与副热带高压连成一体,最终形成了非常强劲的高压“组团”,在这样的气压团笼罩之下,大气非常稳定,下沉气流盛行,根本不利于空气的对流和降雨的产生,空中的云量也非常少,因此即使高温和干旱肆虐,也很难用人工降雨的方式来加以缓解。

既然长江流域的干支流水位下降这么明显,作为世界上最大的水利枢纽工程,长江三峡是否会受到影响呢?

长江三峡建成以后,其最大的功能是调节长江的水量(排在第二位的功能才是发电,然后才是航运、生态保护和旅游),在调蓄洪水和生态补水方面,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长江三峡库区总面积约1084平方公里,最大蓄水量393亿立方米。在最大蓄水量时,所对应的最高水位为185.4米。在正常年份,长江三峡的正常水位普遍维持在175米左右。

在汛期时,可以承受超过上游每秒超过70000立方米的洪水入库,经过水库和大坝的拦截之后,削减的洪水量可以达到40%以上,这个缓冲量和力度,对于汛期减轻长江中下游抗洪的压力所起的作用,无疑是非常明显和重要的。

而在枯水期,长江三峡通过前期所蓄积的水量,可以按计划、分阶段地实施开闸放水,进而补充长江的生态基流,从而缓解下游水位降低、水资源短缺的一系列问题。从长江三峡大坝的相关指标看,大坝的最低水位为145米(黄海高程),在这个水位之上,长江三峡的功能发挥就不会受到影响。每年在主汛期到来之前,长江三峡的水位,都要通过提前开闸放水,将水位降至145米左右,从而为即将到来的洪峰预留充足的蓄水空间。

从8月17日7时监测的长江三峡水位数据看,此时其水位数值为147.21米,入库流量为10400立方米每秒。从该数据来看,此时长江三峡的水位,仍然高于主汛期来临之前“放空”一部分库容后的最低水位,因此,长江三峡在今年重特大干旱和高温天气期间,其功能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仍然可以为下游的生态补水、调节水量以及发电做出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