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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核酸复阳是在新冠病毒感染者出院群体中常发生的一个特殊现象。出院患者体内再次检测到核酸可以分为二次感染和再次复阳两种情况。二次感染是指感染者未能形成有效免疫屏障(或免疫保护力随事件降低)情况下,被新冠病毒再次感染。在新冠病毒进化不止,突变株更迭不断的情况下,二次感染已成为司空见惯的现象。病毒核酸复阳是指在排除二次病毒感染情况下(流行病学接触史清晰或者通过测序确认),感染者样本中再次检测到病毒核酸的情况。病毒核酸复阳患者的病毒仍为初次感染病毒。早在2020年新冠病毒流行初期,病毒核酸复阳问题就受到医学界的广泛关注和重视。病毒核酸复阳者是否具有感染性?生活中是否会造成密接群体感染?

患者因病毒核酸复阳问题长期留院或反复来院,占据大量医疗资源,严重影响患者生活。同时,由于复阳的原因,新冠感染者出院后在工作中有被歧视的事情时有发生,针对病毒核酸复阳这种情况,新冠防控应该采用何种措施,才能在成本最低情况下,实现“疫情防住、经济稳住、发展安全”。

2022年7月26日,广州医科大学附属市八医院唐小平/李锋团队和广州国家实验室钟南山院士团队,联合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李艳/柯昌文团队和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卢洪洲团队在National Science Review杂志发表题为Characteristics of SARS-CoV-2 Delta Variant-infected Individuals with Intermittently Positive Retest Viral RNA after Discharge的研究论文。该研究全面分析了2021年广州市本土(158例)及境外输入新冠Delta变异株感染者(679例)康复出院后病毒核酸检测复阳的特点,发现,Delta病毒株感染者出院后病毒核酸复阳率在60%,远远高于野生型病毒7.2%的病毒核酸复阳率;但是,与住院阶段相比,复阳阶段病毒核酸载量降低了10万倍,在细胞培养实验中,并未从样本中分离出活病毒,在社区追踪过程中也未发现社区传播,说明病毒传染性低;病毒核酸复阳并未造成临床症状加重,检出者无需接收住院治疗;有意思的是,疫苗接种不能降低新冠病毒感染者的病毒核酸复阳发生,但接种疫苗有助于改善复阳阶段症状,降低核酸载量,缩短核酸持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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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通过临床大数据、病毒学、流行病学、基于人工智能的影像学分析方法,回顾性分析了2021年广州医科大学收治所收治全部Delta变异株感染病例的病毒核酸复阳特征。

首先,Delta变异株感染复阳率高,有些感染者因反复病毒核酸复阳收治入院,最长在院时长超过5个月。

在广州2021年“5.21”本土疫情Delta感染者中,患者出院后核酸阳性比例高达48.73%,远远高于2020年疫情早期新冠病毒7.2%的病毒核酸复阳比例。随后,对国外入境广州新冠病毒感染者群体中发现,Delta突变株感染者的病毒核酸复阳比例高达64.36%。95%本土感染者出院后因病毒核酸复阳隔离时间超过21天,隔离时间中位数为33天;85%入境感染者因病毒核酸复阳需隔离超过14天,隔离时间中位数为17天。Delta感染复阳病例上呼吸道病毒核酸彻底清除需花费较长时间,其中一位感染者呼吸道中核酸持续超过5个月。以上研究说明,病毒核酸复阳阶段管理需引起真正重视。

其次,病毒核酸复阳阶段,核酸载量较低,分离不出病毒,社区密接中未发生传播事件。

相对住院阶段,复阳阶段病毒核酸降低了10万-100万倍,病毒核酸检测Ct值≥35的占66.73%,30≤Ct<35的占26.85%。同时,发现病毒核酸复阳阶段,病毒核酸并非一直不变,呈偶发性出现,特别是在33例复阳阶段Ct值<30感染者中,Ct<30只是偶然出现一次两次。在Ct=29和Ct=25两例病毒核酸高浓度样本中,数次尝试未能分离出病毒。对23例社区病毒核酸复阳者259位密接者流行病学调查也未发现社区传播事件。这说明,病毒核酸复阳阶段在生活和工作中是安全的,提到复阳的时候不能只提核酸阳性,而应该说明核酸Ct值,避免引起恐慌。

那么,复阳阶段是否需要进一步治疗?

研究者观察到,在新冠感染者复阳隔离阶段,绝大部分病例肺炎呈好转趋势且无明显临床症状。较少病例偶发咳嗽咳痰等轻微症状,但并不需要特殊药物治疗。尽管复阳患者上呼吸道病毒核酸检测呈阳性,但其症状、体征均在好转,亦无需要特殊治疗。

最后,研究发现接种疫苗者仍会出现复阳,但是,接种疫苗者复阳阶段病毒核酸载量更低、病毒清除更快 (隔离时长更短)、肺炎损伤程度更轻,说明接种疫苗有助于改善复阳阶段病情。

该研究系统研究了新冠病毒Delta变异株感染者群体中的病毒核酸复阳现象,发现,虽然Delta变异株病毒核酸复阳现象非常普遍,但复阳核酸载量低,说明出院患者在生活和工作中是安全的,新冠感染者出院后不应该被歧视。同时,病毒核酸复阳阶段感染者没有临床症状,无必要在医院接受临床治疗,说明,病毒核酸复阳感染者的科学管理策略将有效节省传染病救治资源。

广州医科大学钟南山院士、广州医科大学附属市八医院唐小平教授、李锋研究员为该研究的共同通讯作者。广州医科大学附属市八医院博士后李璐、硕士研究生唐婧艳、感染科医师谢志伟、影像科医师甘清鑫、传染病研究所副主任技师唐国芳、消化内科主任胡忠伟为该研究的共同第一作者。

https://academic.oup.com/nsr/advance-article/doi/10.1093/nsr/nwac141/6650230?searchresult=1

制版人: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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