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米粒妈

在海淀,“六小强”是让每个鸡娃老母亲都斗志昂扬的存在。

单单看今年的中考录取线,就说明了一切:

中考满分660分,而人大附中,十一学校,101中学的录取分数线都是654,首师附、清华附和北大附也都在650分以上。

前段时间,米粒妈看了一部纪录片《真实生长》,跟拍的就是“六小强”之一的十一学校,3个性格、成绩、家庭背景完全不同的高中生,他们的青春、成长和蜕变。

从2012年拍摄,到今年播出,整整10年过去了,这三个孩子现在都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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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意外的是,那个当年成绩最好、如愿考上北大的学霸周子其,高中毕业后却屡屡碰壁,而现在,他依然在努力适应“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那个家境尚好,不需要“求稳”,可以“放心去飞”的陈楚乔,从北京牛校到美国留学再回到国内,一直在追求梦想的路上;

反倒是从山西小地方转学来到北京,腼腆、内向、不自信,跟十一学校民主、开放大环境格格不入的李文婷,过上了“向往的生活”——不仅在北京扎下了根,还在银行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我以为看的是中国版《人生七年》,但把《真实生长》全部看完,再去了解了纪录片之外,3个人真实的人生走向,我还是被震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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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层、成长环境、性格、父母的期待、选择、努力、大环境的变化……影响人生境遇的因素太复杂了,除了鸡娃学习,米粒妈觉得还有一些更重要的事,要从小教给孩子。

(我之前还写过《当年我们班上最牛的学霸,现在怎么样了?》,不得不感慨,成功路上不能只有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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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周子其因为成绩优异,通过直升进入了海淀“六小强”之一的十一学校高中部,学校宽松、民主的教学风格让周子其如鱼得水。

周子其父母工作很忙,他从四五岁起就自己在家看书,看了很多历史类的书籍,可以说学识渊博、思想成熟、善于思辨。他还跟历史老师成为了“忘年交”,经常探讨很有深度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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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里,周子其积极投身公共事务,“为民请命”,组织学生内阁,向学校的各种制度提出质疑、发起挑战,他还是校辩论队的主力,才华横溢、口才了得。

但是米粒妈觉得周子其当时,作为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更多时候只是为了挑战而挑战,或许他能在公共事务的讨论中获得自信和满足,但在课内学业上,他反而没那么上心,经常不交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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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其一直想考北大历史系,但父母不同意,父母希望他去学经济。

周子其说,爷爷把全家从农村带到了城里,他爸爸又把他们从外地带来了北京,所以父母对他有更高的期许,希望他生活更好、事业更成功、最好能跨越到更高的阶层。

他嘴上对父母妥协,但实际上,他却用“成绩如果不那么好,去不了元培,也学不了经济,只能去历史系”作为他最后的抗争。

于是,他如愿考上了北大历史系(来自学霸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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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境不错的陈楚乔骨子里有着独立女孩的倔强。

当年中考,陈楚乔有推优的机会,如果选本校高中部,等于她就没有了中考压力,可以内部签约了,但陈楚乔的爸爸说:你才十几岁的年纪,你要什么兜底、保什么险啊?留本校有什么劲啊,你报十一学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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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粒妈看到这,不得不感慨一句:这孩子确实不用兜底,因为她爸爸可以给她兜底

陈楚乔在十一学校也不是过得一帆风顺,但她有试错的资本。她在不断尝试、寻找什么才是自己适合的那条路。

高二分文理,她选了理科,结果发现别人随随便便半小时就做完一套卷子,她却一晚上都在吭哧吭哧憋一两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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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陈楚乔自己独立创作了小说《永夜的旅人》,她才意识到,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创作者。她说这次写小说,仿佛让她迈过了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是件很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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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陈楚乔转入了出国班,一边准备去美国留学,一边跟社团的同学一起搞创作、拍电影。

从山西转学来的李文婷,很多人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李文婷在小地方生活、长大,接受的一直是传统的应试教育,她自己也不像陈楚乔有优渥的家庭环境、从小见多识广,所以李文婷刚开始面对镜头时,能看出她的自卑和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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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一学校宽松自由的环境下,她反而有点不知所措,她不理解为什么会有同学组织“学生内阁”,为什么要向学校发出质疑和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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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婷有自己的目标和节奏,就是把成绩提高。在她的努力之下,成绩提高得很快,还获得了双科飞跃奖。

在上台分享经验的时候,她说自己代表的就是普通的学生,最重要的是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只要努力就一定有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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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婷说,父母希望她以后做医生,但她想当老师,说到感兴趣的法律,她坦言,自己口才不行,律师还是算了。

后来李文婷考上了首经贸的保险精算班,研究生毕业后在银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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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同龄人,一个怀揣梦想考上了北大,一个孤身一人赴美求学,一个踏踏实实做出了最稳妥的人生选择。

陈楚乔在纽约学艺术,毕业后回国发展,这是她自己追求的理想,是她向往的工作和生活,最最重要的是,她背后有依托、她仍然有试错的资本,无论事业发展得如何,她不需要为了一口饭而疲于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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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子其和李文婷两个人的现状,更让人觉得戏剧化。

先说说学霸周子其,他如愿考上北大历史系,但刚上大学,他就发现,历史系研究的内容跟他原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周子其做出了自己都觉得“俗不可耐”的决定——大二开始修历史和经济双学位。

毕业后,周子其又去芝加哥大学读了公共政策硕士。

没想到出国没多久,疫情爆发了,毕业回国后,周子其到学X思任职,但刚上班没几天就遭遇双减,整个部门都被裁撤了,他只能辗转到一家留学机构,给想要留学的孩子做做规划和申请,写写文书。

真的难以想象,那个在十一学校,组织学生内阁“为民请命”,向学校、向校长“宣战”,在辩论会上叱咤风云,即使“考砸”了也能考进北大的学霸,在经历了这些无可奈何的变局之后,会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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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其的父母曾对他给予很高的期望,希望他考北大,学经济,未来能有更好的事业和发展,但考上北大,去芝加哥大学留学并没有给他带来原本设想的一切。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再看看普娃李文婷。

李文婷的爸爸是普普通通的工人,工作很辛苦,李文婷一直不觉得爸爸妈妈给自己带来了什么影响,但爸爸面对镜头说过一句话,他说:普通人未必就比优秀的人过得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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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粒妈觉得,这就是父母传递给李文婷,并刻在她骨子里的价值观:不必跟别人比,也不必去花时间做无畏的抗争,普通人有普通人努力的方向,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幸福。

李文婷也确实过上了理想中的稳定生活,甚至可以说实现了小范围的阶层跨越。

米粒妈当年在X大附中,身边就有不少这样的“阴差阳错”。

当时我们隔壁宿舍的一个同学,真的是360度无死角碾压我的那种超级大学霸。

她顺利升入了X大附的高中部(千万别以为考本校高中部很容易,真的太太太难了。。。),后来,又一路唱着凯歌考进北大,毕业后去斯坦福读硕士。

我这个同学非常聪明,一路读书顺风顺水,但却有点“恋爱脑”,当年在美国毕业的时候,她本来已经拿到了一份很不错的offer,最后却选择了“为爱奔赴”,回了北京,并且跟异地恋N年的男友火速结婚。

刚结婚没多久她就怀孕了,因为先兆性流产,老公劝她把工作辞了,在家“好好养胎”。

事业没发展起来,同学把一腔热忱放在了家庭,但真正在一个屋檐下过起日子才发现:婆婆奇葩、老公更奇葩。

这么多年过去了,同学不断在工作和家庭之间周旋,肉眼可见的疲惫。

前段时间我们一起吃饭,她还在感慨:自己一手好牌却打毁了。

我安慰她,人生还未过半,风水也会轮流转。

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一个又一个看似不经意的选择,最后决定了人生下半程的走向。

而我们班上另一个从湖北转学过来的同学,就像纪录片中的李文婷,你可以说她没有很远大的目标,没有很广阔的视野,没有丰富的人生经历,没有太多的人生选择,但她就是一门心思学习,心无旁骛。

我这个同学后来考上了人大金融系,毕业后进入体制内,事业上不说高歌猛进吧,但至少是一路向前。

选择,有时候真的比努力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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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不是终点,反而高考后,人生的序幕才真正拉开。

周子其、陈楚乔和李文婷,三个不同性格、不同家庭背景的高中生,一个北大、一个赴美留学、一个首经贸,大学似乎把他们指向了不同的分岔路口,我原以为他们人生的差距就此拉开,但现实却是,没走到最后,谁也不能说哪一条路才是最好的选择。

周子其经历了很多波折,做着虽然薪水不错,但并不是他喜欢的工作。

陈楚乔作为一个艺术生、创作者,她未来将会面对更多的困难和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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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婷的家境和资质都不算最好的,但她踏踏实实地努力着,每一步都做到了当下对于她的最优选择。

除了天赋和努力,其实个人选择、性格等等,都是决定命运很重要的因素。

周子其从小就是学霸,父母和老师都对他寄予很大的期望,他是比较自信的孩子,性格张扬、目标远大,但他“质疑一切”的个性也让他不太能听得进别人的建议。

比如不只父母不赞成他去学历史,连他的历史老师都给他忠告:不碰股票、不学历史。

他大学毕业后跟老师说,经历了大学四年,他终于读懂了老师这句话

而且在周子其身上,却少了李文婷那种脚踏实地的劲头。比如在高中,他忙着各种社团、活动,却经常不屑于完成作业。写作文龙飞凤舞,老师说全海淀都没几个作文只拿35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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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的孩子有天赋、有想法,但注定要经受社会的毒打。而对于周子其来说,毒打来得过早了一些,刚上大学,他就要面对——选错专业,以及周围都是学霸——双重碾压。

但米粒妈仍然想说,我们不能因为他现在工作的不顺意,就否定了他之前和之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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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路很长,虽然周子其还在学着跟自己和解,学着自洽,学着接受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的事实,但只要他不放弃努力,未来迟早会有属于他的机遇。

就像他在纪录片试映会上说的:“我不能说成为了当时想要成为的人,但还在往那个方向走 。”

是啊,只要还在往前走,人生就有希望。

而我们作为父母,也要面对现实:像李文婷这种从普通家境实现阶层跨越相对来说更容易;而中产家庭,即使培养出一个周子其这样的清北学霸,也不代表青出于蓝就一定胜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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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孩子有期待当然没问题,哪个父母不望子成龙?但同时,我们也要客观、坦诚地看待孩子,看待我们自己。不是一定要考清北、去投行、当大学教授才能拥有幸福的一生。

每个人在奋斗的路上都不易,我们要让孩子学会拥抱变化。

专业不适合、不喜欢,遇到行业寒冬,疫情,经济下滑……世界上永恒不变的就是永远在变化。

要学会调整心态,现在的艰难不代表未来一辈子没有出路,现在的安逸也不代表一辈子能安稳地活在舒适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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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终身学习、不怕尝试,时刻准备着拥抱机遇。

人生路很长,不能因为一时的不如意就此放弃。最重要的是,学会自洽。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要做一个幸福的普通人。

告诉孩子:人生,不在于你抓到了什么牌,而是不管抓到的是好牌,还是烂牌,都要尽力把它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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