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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三星堆

(外一首)

石子

有些事情,需要汉州的花朵来回忆

比如,我看见的那些土陶:

鸟头勺把、口壶、盉、罐、碗

古拙、质朴、粗粝

光芒内敛

前蜀的先人

用最寻常的泥土蘸着火星

把一个渴望的眼神

一缕智慧的灵光

一次创意的尝试

铸成永恒

五千年的文明史

便烙下显赫的印记

有些事情,还需要鸭子河的浪来回忆

比如,我仿佛看见的

那些玉的毛石,被粗粝的手

灵巧的手

艰难地切割

切痕深处,人类的意志

便耕植在玉器之上——

玉佩、玉管、玉坠、玉环

佩戴在颈项和胸前

玉璋、玉琮、玉瑗、玉鼎

祭祀天地山川

玉刀、玉矛、玉斧、玉锄、玉铲

劳作的工具,护身的武器

我听见

人类的向往、膜拜

在这些玉器上叹息

历史的锋芒

比七月的阳光还锐利

有些事情,需要风的骨头来回忆

青铜展馆里

三千年前的青铜还在谛听岁月的心跳

刀、枪、剑、戟

罍、尊、瓿、盘

鸟、鹿、蛇、鸡

人像、头像、面具

神树、神坛、金杖

一滴露水的眼里

凸眼的祭师

还在把人们的内心告诉九天

神树上的飞鸟

内心隐藏着几朵玫瑰?

一件件细小如核

高大如塔的青铜器

只有鱼凫和蚕丛的子规

才能啄开薄薄的铜锈

打量它们的秘密

天府之国的广汉

三星伴月

一座废城池,几个祭祀坑

一不经意

打开一本神秘、艰涩的天书

读懂

还需要一万年

谒三苏祠

晚生了一千年

和你们错过

我来时,只能

看看你们读书的亭子

注目过的蝴蝶

以及给你们遮荫的几棵老树

看看池塘里

你们对着发呆的荷花

还看看

你们不朽的塑像

而你们,早已离开家

离开眉州,离开大宋

成为天上的星星

子夜时分,你们想家的时候

只能远远地瞄一眼

你们的老宅

而它,被眉州的乡亲

装满文章和诗句

(作者系璧山区作协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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