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底,中国最强流脑疫苗——来自康希诺公司的ACYW135脑膜炎球菌多糖结合疫苗(流脑4价结合疫苗,商品名:曼海欣,国药准字S20210054)获得药监部门批准上市,适用人群为3月龄~47月龄(即4岁生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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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过去的7月份,曼海欣终于实现了供货。 安徽、山东、福建、广西、黑龙江、云南等省区成为国内首批接种地区。

7月28日这天,很多地方举办了曼海欣的首针仪式。

曼海欣的首针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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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海欣的首针宝宝

从此,中国的流脑免疫预防进入了新纪元——4价结合疫苗时代和4价结合疫苗前时代。只要宝宝还不到4岁生日,就有机会接种最强流脑疫苗实现最佳的保护。

然而,不到4岁的宝宝,通常已经接种过其他流脑疫苗,再接种曼海欣会遇到不小的障碍,原因在于:曼海欣太过先进,流脑疫苗接种规则并未更新,没有对新旧流脑疫苗如何衔接给出完善的解决方案,很可能出现削足适履的情况。就好比无人驾驶汽车技术已经完全成熟,但交通法规却没有跟上,你还是必须老老实实坐在驾驶位上装模作样把着方向盘。

在本文最后,陶医生会给出全中国最简单明确的流脑疫苗接种建议。想偷懒的可以直接翻到最后看接种建议,但是你按我的建议去实际操作时,会遇到一些阻碍。如果你没有看下面的内容,可能就没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去突破阻碍;如果你看了下面的内容,就可以反驳各种说辞,最终让孩子接种成功并避免折腾。

下面开始严肃科普。

流脑疫苗是中国每个儿童都要接种的免费疫苗,然而免费的流脑疫苗是中国所有免费疫苗中最鸡肋的疫苗,没有之一。

6月龄和9月龄免费接种的流脑A群多糖疫苗(2剂),几乎已经被全球其他国家都淘汰了。连流脑高发的非洲,从2010年开始也用上国际组织赞助的流脑A群多糖结合疫苗(MenAfriVac)。多糖结合疫苗(以下简称结合疫苗)可以给婴幼儿使用,而且其免疫效果远优于多糖疫苗。

MenAfriVac是历史上首个专门为非洲设计的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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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nAfriVac是历史上首个专门为非洲设计的疫苗

3岁和6岁免费接种的流脑AC多糖疫苗(2剂),保护期只有3~5年,只能预防A群和C群脑膜炎球菌,无法预防正在逐渐增多的Y群和W135群脑膜炎球菌。目前,能同时预防A群、C群、Y群和W135群的流脑4价疫苗,已经是世界主流的流脑疫苗。

总之,中国目前免费接种4剂流脑疫苗,其保护效果急需提高。不只是陶医生这样明示,这几乎是中国疾病预防控制领域的共识。在中华预防医学会2019年发布的《中国脑膜炎球菌疫苗预防接种专家共识》里,专家们已经明确:结合疫苗应该取代多糖疫苗,疫苗应该覆盖更多脑膜炎球菌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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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曼海欣问世前,即便用其他自费流脑疫苗替代免费疫苗,保护效果仍然不能让人满意,主要问题在于:结合疫苗和4价疫苗,鱼和熊掌不可得兼。

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就是:4价疫苗保护面广,但中国没有4价结合疫苗,只有4价多糖疫苗;结合疫苗免疫效果好,但中国只有预防A群和C群的AC结合疫苗,没有4价结合疫苗。

曼海欣终于把“4价”与“结合”这两种技术做在了一起,成为中国第一个、世界上第四个流脑4价结合疫苗,单枪匹马把中国的流脑预防水平提高到世界水准。

Tips:前三个流脑4价结合疫苗分别是巴斯德公司的Menactra(2005年上市),史克公司的Menveo(2010年上市),辉瑞公司的Nimenrix(2012年上市)。

在曼海欣之前,中国的流脑疫苗市场一片混战,有免费的流脑A群多糖疫苗和AC多糖疫苗,有自费的流脑AC结合疫苗、4价多糖疫苗以及流脑AC结合与Hib的联合疫苗,好不热闹。

有了4价结合疫苗后,中国的流脑疫苗就可以分成三代:第一代流脑A群多糖疫苗+AC多糖疫苗,第二代流脑AC结合疫苗+4价多糖疫苗,第三代流脑4价结合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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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效果上,第三代流脑疫苗完全覆盖了前两代。那么已经接种过前两代疫苗,如何再接种4价结合疫苗呢?

这就必须打个比方了:第一代流脑疫苗是稀粥、第二代流脑疫苗是白米饭,第三代流脑疫苗是营养均衡的大餐。不管是喝了粥还是吃过饭,都无法满足人体对营养的需求,陶医生建议再吃大餐。最关键的一点是:吃过大餐,就没必要再去喝粥和吃饭。

对应到流脑疫苗,接种建议就是:

无论孩子之前接种过多少剂前两代流脑疫苗,只要还在4价结合疫苗的接种年龄范围内(3月龄~47月龄),就忽略之前接种的流脑疫苗,按4价结合疫苗推荐的程序接种即可(与上1剂流脑疫苗间隔≥1个月)。

接种4价结合疫苗后,保护效果拉满,之后没必要再接种前两代疫苗。

以上策略,理解起来很简单,执行起来可能会遇到两个麻烦:

麻烦一:官方尚未对三代流脑疫苗如何衔接做出完整的规定,有些接种医生可能会认为,接种过前两代流脑疫苗者还是应该按原计划接种,不要节外生枝地加入第三代流脑疫苗。如果家长坚持给孩子接种,接种医生估计也不会拒绝。

麻烦二:几乎所有接种医生都默认,流脑疫苗必须接种4剂,缺1剂都不行。即便孩子已经全程接种过4价结合疫苗,只要流脑疫苗总剂次不满4剂,接种医生也会让孩子补足4剂。特别是在孩子入园或入学前,如果流脑疫苗不足4剂,会被视为漏种而反复提醒接种,家长撑不住就给孩子补足了4剂,这就相当于吃过大餐又去喝粥或吃饭,是没必要的折腾。

在这两个麻烦里,接种医生的理解略有偏差。

对于麻烦一,并没有规定禁止接种过前两代疫苗后禁止接种第三代疫苗,就像没人规定喝过粥吃过饭就不能再吃大餐。所以,接种医生不应该拒绝。

对于麻烦二,其实流脑疫苗接种4剂这个默认设置,完全是基于第一代流脑疫苗确定的,就好比如果只能吃粥,那一天必须吃4顿,才能勉强保证不饿肚子。现在有了饭和大餐,还坚持一天吃4顿,那就是刻舟求剑。

不过,话说回来,不能怪接种医生,只能怪官方没有及时升级衔接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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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提到的2019版专家共识,以及上图的2021版国家免疫规划疫苗儿童免疫程序及说明,都是最权威的技术指南文件。

然而,这两份官方指南都以“接种4剂”作为流脑疫苗雷打不动的设定,所有的讨论只围绕高代次疫苗如何在剂次上替代第一代疫苗,避开核心问题——随着代次提升,流脑疫苗是否有必要接种4剂。也就是说,官方指南只在考虑打补丁,而没有考虑与时俱进地更新流脑疫苗的接种程序。

陶医生认为,随着第三代流脑疫苗的全面使用,建议官方尽快将修订流脑疫苗的接种程序提上议事日程。关键是,不能因为第一代疫苗和第二代疫苗的局限性而限制第三代疫苗的发挥。

曼海欣的标准接种程序如下:

3~5月龄宝宝,全程接种4剂:前3剂之间间隔≥1个月,12月龄建议接种第4剂。该月龄段的宝宝任何月龄都可以开始接种,都是先接种3剂,12月龄建议第4剂,但陶医生建议能尽早接种就尽早,毕竟早接种早保护。

6~23月龄宝宝,全程接种2剂:间隔1~3个月。

24~47月龄宝宝(4岁生日前):只需接种1剂。

最后,举几个例子来说明流脑4价结合疫苗的接种建议:

例子1:宝宝2月龄,还没接种过流脑疫苗,满3月龄时接种第1剂4价结合疫苗,间隔≥1个月接种第2剂和第3剂,12月龄建议接种第4剂。一共接种4剂,接种过程中以及第4剂完成后,无需再接种其他流脑疫苗。

例子2:宝宝6月龄,接种过1~3剂AC结合疫苗,与末剂AC结合疫苗间隔≥1个月接种第1剂4价结合疫苗,间隔1~3个月接种第2剂。第2剂完成后,无需再接种其他流脑疫苗。

例子3:宝宝10月龄,接种过1~2剂A群多糖疫苗,与末剂A群多糖疫苗间隔≥1个月接种第1剂4价结合疫苗,间隔1~3个月接种第2剂。第2剂完成后,无需再接种其他流脑疫苗。

例子4:宝宝3岁5月龄,满3岁时接种过1剂AC多糖疫苗或4价多糖疫苗,现在再接种1剂4价结合疫苗即可,之后无需再接种其他流脑疫苗。

例子:宝宝5岁,第一代和第二代流脑疫苗该种的都种了,目前无法接种4价结合疫苗。从陶医生对疫苗原理的理解以及对国外流脑4价结合疫苗接种程序的了解,在科学上≥4岁人群肯定可以接种4价结合疫苗,只是目前相关研究还在进行中。建议继续关注,一旦可以接种了,抓紧去接种,无论之前接种过几剂前两代疫苗。

还有其他没有例举到的情况,欢迎来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