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赵田和程宇航是发小,两个人在一个工地上干活,晚上睡上下铺。

这天晚上两个人睡不着,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自己的老婆,闲聊一阵子,又聊到了夫妻生活。

赵田说,“我老婆人挺好的,长得也不错,就是时间久了,没什么新鲜劲,感觉腻了!”

“是啊,我也是,跟老婆在一起没啥感觉了!”程宇航随声附和。

工地上的人都比较随意,平时讲个荤段子啥的,大家不过哈哈一笑,都不会往心里去。这间铁皮围起来的宿舍,住了好几十个人,有男有女。女工人的床前用一张床单围起来。

“哥们!咱俩换换啊!”赵田突然兴奋起来,伸出脚踢上铺的床板。

“换啥?”

“换换老婆,咋样?你舍得吗?”

程宇航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发小居然提出这个建议,本能地想拒绝,可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赵田老婆的模样,心里激荡了一阵子。“行是行,可这咋换,老婆不可能同意啊!”

“你俩想啥呢,还要脸不?”一张床单后面,突然伸出一个女人的头,她刚才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俩的事。又没有找你!”

“就是!你那胳膊比我们俩还粗,脱光了衣服我都没兴趣!哈哈——”

床单后面直接飞出来一个饭盒,奔着程宇航的头而来,程宇航一低头,饭盒砸到了墙上。

宿舍里鼾声如故,大家白天干了一天体力活,这点动静根本吵不醒他们。

结束了对话之后,赵田和程宇航好久没有入睡,都在心里盘算刚才讨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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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赵田和程宇航一个月回家一次,每次住两三天就走。每次回家,两家人都要在一起吃顿饭,有时候在赵田家,有时候在程宇航家。

这一次,赵田的老婆准备了丰盛的酒菜。

在卫生间撒尿的时候,赵田扯了扯程宇航,“哥们,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事吗?别装傻,换老婆的事!”

程宇航皱皱眉头,“不是我不愿,我媳妇脾气大,这可怎么说啊!”

赵田笑嘻嘻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粉末,“这还不简单,把这个给她们的酒里加进去,剩下的事儿,只有你知我知!”

“行啊!哥!真有你的!”程宇航重重地给了赵田一拳。

酒桌上,四个人频频举杯,两个男人喝白酒,女人喝啤酒。不出一个小时,两个女人同时喊头晕、犯困,刚走回到床上,就昏睡过去了。

两个男人对视一笑,各自抱起一个女人,走进了另外的房间。

两天之后,赵田和程宇航回去继续打工,当天发生的事情,也只有他们俩知道。两个人的老婆全都蒙在鼓里,她们只是以为自己喝多了。

事情一来二去,还是露馅了,买蒙汗药总归是要花钱,赵田心疼钱,药量就越来越少。结果有一次,忙活到一半的时候,两个人的老婆中途醒了过来,发现面前那个气喘吁吁的男人,竟然不是自己老公。

这一下,两个女人都不干了,吵着闹着要离婚。

“离什么婚,村子就这么大,传出去多丢人!”

“就是!就是!我们俩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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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事情一旦发生,就很难停下来,两个人的老婆开始还推推挡挡,后来也就默许了。

两个人回到家里之后,赵田睡在程宇航家,程宇航睡在赵田家,反正两个人的院子挨着,中间只隔一堵墙,外人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两家人就这样快乐、和谐地生活在一起。

快乐的日子终究是短暂的,某一天,在外打工的两个人,突然收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两个人的老婆都怀孕了。

赵田顿时扯住了程宇航的衣领,“你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必须采取措施!”

程宇航也毫不退让,“你还好意思说我,我老婆也怀孕了!现在可怎么办?”

两个人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都没有动过自己老婆一下,那么孩子是谁的,不用问大家心里都清楚。两个人全都蔫了,老婆是别人的好,可孩子还是自己的好。

两个人一商量,马上就有了对策,这次回家之后,带她们俩人去打胎,这不就没事了。

回家的日子到了,两个人一提打胎的事儿,没想到两个女人集体反对,“什么?打胎?凭什么?孩子是父精母血,凭什么我要打掉自己的孩子?”

“就是!现在的破事,还不是你们俩搞出来的?要不然咱们就各自离婚,重新结婚,这样不就名正言顺了!”

离婚、再结婚,这似乎也是条路,可两个男人听了,也集体反对。这事要是传出去,还要不要脸了,以后在村子里,在工地上,还怎么混?

大家吵了半宿,谁也不能说服谁,最后只能这样:孩子既然都怀上了,那就把他生下来,反正两家离得这么近,随时可以看到孩子,只要自己不说,别人谁知道怎么回事?

又过了几个月,两个女人先后分娩,各自产下一个男孩。从此以后,两家人过得仿佛是一家人。

村里人都很羡慕他们,“你瞧瞧人家,对邻居家的孩子,就好像亲生的一样,这样的好邻居到哪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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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花无百日好,人无千日红。赵田和程宇航在打工的时候吵了起来,还动了手,起因是工地上另外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比较年轻,长得不错,工地上狼多肉少,男人们纷纷献殷勤,买些方便面、零食、火腿肠啥的讨好她。这些人里面,自然也包括赵田和程宇航。

最终,程宇航因为比较年轻一点,肌肉线条也好看,赢得了女人的欢心。有人偷偷看见他们俩钻进了一间毛坯房,过了好久才前后走出来。

为这事,兄弟两个闹掰了,回家之后都呆在自己家,没有到旁边的院子里去。

赵田越想越气,抡起巴掌开始打程宇航的儿子,老婆在一旁劝根本不听,在农村里,爸爸打儿子天经地义,每天都能够听到。孩子在赵田的大巴掌下,哭得震天响。

隔壁的程宇航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行!老赵,你敢打我儿子,你以为我不会是吗?我也打你儿子!想到这里,他拽过赵田的儿子,也是一通拳打脚踢。

事情越闹越大,加上村子里早就有些闲话,这件事很快成为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赵田和程宇航坚持把自己的孩子换回来。可孩子已经三岁了,基本懂些事情了,来到陌生的环境里,整天大哭。

孩子吵闹着要回自己家,找自己的妈妈。两个女人在家里哭,想自己的孩子。

两个男人则守在自己的门口,看你们谁敢出这个家门。

闹了半个月之后,赵田和程宇航各自搬了家,带着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住到其他村子去了。老婆当然是千万个不愿意,可是她们都没有经济实力,只能跟着自己的老公走。在当地,离婚的女人是被人唾弃的。

再后来,他们的消息就越来越少,听说,赵田和程宇航的老婆又怀孕了,各自又生了一个女儿。

儿女双全,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是两个令人羡慕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