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4月5日,俄罗斯总统普京签署了新的总统任期法案。这一法案的签署标志着普京再次连任成为可能。但与之前超高的民众支持率不同,如今的俄罗斯国内已经出现了反对的声音。从2000年上台到今天,普京已经掌管了俄罗斯21年。即便中间一度与梅德韦杰夫调换位置,但普京仍是俄罗斯的实际掌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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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国内经济的低迷,已经使得新一代年轻人对普京政府产生了不满。而两代人对普京政权截然不同的支持率,却也恰恰反映了普京自上台以来带给俄罗斯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的年轻一代不会明白,世纪之交的俄罗斯是多么的混乱、贫苦。而普京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光,借着全球化市场的东风,一举将他们拽出了泥潭,让他们的生活得以改善,也让俄罗斯能以大国的形象仍然存在于世界。因此,即便如今的普京政府内部已经出现问题,普京的短板已经暴露。但是对于当下迷茫的俄罗斯、对于一团乱麻的反对派,普京仍可能是最好的选择。1、克格勃特工的进阶之路普京的上台离不开叶利钦的慧眼识珠,同样也离不开背后寡头的大力支持。但以别列佐夫斯基为首的普京的寡头盟友绝对不会想到,就是这个身材矮小的特工、这个在俄罗斯政坛上籍籍无名的年轻人,会把他们一一送进监狱,送上流亡异乡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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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东欧剧变、苏联解体,强大的苏联四分五裂,两极格局轰然倒塌。而对于继承了苏联绝大多数遗产的俄罗斯来说,苏联解体着实是有喜有忧。新上任的叶利钦决定采用“休克疗法”,通过紧缩的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清算国有资产,大力推行私有化,以此来摆脱计划经济,重新成为资本主义国家。但是,这一相当冒险、激进的经济举措却引起了俄罗斯的社会大动荡。叶利钦政府将全国的资产进行清算,将国有财产总值的三分之一,大约是1.5万亿卢布平均分配到1.5亿的俄罗斯民众手中。每位俄罗斯人都可以凭借着手中1万卢布的私有化证券进行买卖、交换。然而,这种看似合理的措施在执行过程中却困难重重,本应该是公平的政策逐渐演变成了更大的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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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放开了美元与卢布之间的自由兑换,短时间内卢布大量贬值,俄罗斯人手中1万卢布证券的价值大幅缩水,而一些人却从中看到了商机,开始大肆收购居民手中的低价证券,以此来获得对一些优秀企业的控股权。所以,在叶利钦私有化的过程中,普通的百姓愈发贫穷,而大量的财富则流向了寡头的口袋,他们也由此建立起了一个横跨石油、金融、传媒、冶金等诸多关系国家命脉行业的商业帝国。这样的改革引起了俄罗斯普通民众的不满,也让“开国总统”叶利钦的总统生涯变得岌岌可危。为了谋求连任,叶利钦不得不召集当时俄罗斯的七大寡头,在克林姆林宫进行了亲切的“交流沟通”。最后,双方人马达成协议,七大寡头凭借自己在政坛以及媒体上的影响力帮助叶利钦造势,而叶利钦则在连任后给予寡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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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看似顺利的协商也为俄罗斯之后的政治经济格局埋下了伏笔。寡头绑架政府,使得政府成为了他们的代言人。这对于寡头来说是最好的时代,但是对于当时的俄罗斯却是最坏的时代。等到车臣战争爆发,叶利钦已经失去了对国内外的掌控。他不得不迅速为自己选择一位接班人,以便其家族和叶利钦个人不会在新总统上台后被清算。而在“巡视”了一圈后,他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这个小个子——普京。克格勃特工出身、没有强大的政治背景、年轻而努力、最重要的是十分忠诚,就这样,普京被叶利钦相中,从一个小人物一举成为了俄罗斯政坛新星。叶利钦在辞职之前给普京打点好了一切。从力排众议让普京上位,到为普京争取寡头的支持,与寡头合作为普京造势,叶利钦拼尽全力,只为保家族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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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普京上台后也确实没有违背对叶利钦的誓言,叶利钦家族仍在俄罗斯政坛声名赫赫,其女塔季扬娜更是身任要职。但对于其他支持他上位的寡头,普京就没这么客气了。2、“普京大帝”降临在普京刚上台时,俄罗斯的七大寡头并不当回事。他们已经通过操纵两任总统选举积累了经验和信心,因此,此时的寡头们普遍认为俄罗斯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甚至谁当总统都无关紧要。但凭借着打击寡头赢得竞选的普京却显然没有把竞选时的口号当成一句空话。一开始,普京对寡头们的态度还比较积极,他甚至放出信号,只要寡头退出军政界,合法经营,之前的问题就既往不咎。可寡头却不想放弃到手的利益,停止资本扩张,让普京独掌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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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利钦连任后,一批寡头已经进入了政府部门,别列佐夫斯基甚至被任命为了国家安全会议副秘书。作为大力支持普京的寡头之一,别列佐夫斯基不相信普京有手段和能力对其进行打压,他甚至公开表示:“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一只猴子来当总统”。他们显然低估了普京的能力和决心。在总理任期内,第二次车臣战争的大获全胜,使得车臣这块硬骨头被普京收入囊中,卡德罗夫父子两代人由此成为了普京最忠实的簇拥。而塔吉克民兵组织也就此开始支持普京,为普京开创新时代提供了一支强有力的军事力量。另外,最为关键的则是叶利钦在下台前为普京留下的一笔无形财富:他赋予了总统巨大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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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执掌权柄的普京相比,这些寡头们充其量只能算是发国难财的“暴发户”。他们没有老牌财阀积累了几个世纪的底蕴和经验,因此,在与国家对抗时,他们竟然选择了硬刚、而不是适时地退让。就这样,言出必行、铁腕手段的普京开始了对寡头的打击。而首先被制裁的就是俄罗斯传媒大亨古辛斯基。普京先是利用自己的情报网对克林姆林宫中的寡头爪牙进行清洗,这既是为之后的行动扫清障碍,也是向寡头们释放信号。但寡头却都不为所动。因此,普京开始了下一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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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命令检察机关以侵吞国家财产的罪名对古辛斯基提出指控,并强行搜查了他名下的企业。而这些寡头无一例外都是劣迹斑斑。因此,在搜查出证据后,古辛斯基被迅速逮捕,此时逮捕行动的策划者普京却还在国外进行国事访问。古辛斯基被逮捕让寡头们感受到了一些压力,但他们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想通过古辛斯基被捕事件向普京发难,甚至再换一个总统。但普京却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在被逮捕三天后,古辛斯基取保候审,继而迅速逃离俄罗斯、流亡海外,而普京则立马查封了他的财产,使得政府重新获得了对于媒体的控制权。第二个被清洗的正是参政程度最深的别列佐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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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列佐夫斯基靠着低价收购石油公司股份一夜暴富,贪欲也因此愈发膨胀。他本以为靠着与普京的“交情”能让普京网开一面,但是普京对其下手却毫不心软。在普京上台没多久,别列佐夫斯基就因欺诈罪被逮捕,而后他火速逃亡英国寻求政治庇护。其积累的大量财富也都被查封,妻子更是与他离婚。别列佐夫斯基的海外逃亡生活过得并不如意。2013年,他被发现在房中自杀,一代商业大亨以一种近乎荒谬的方式结束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除此之外,俄罗斯首富、尤科斯石油总裁霍多尔科夫斯基也被以洗钱、侵吞国家财产等罪被逮捕,随后逃亡。尤科斯石油公司被收归国有,成为了俄罗斯最重要的石油公司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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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数俄罗斯七大寡头,下场最好的应该就是阿尔法集团的老板弗里德曼。在看到同伴一一被整治后,弗里德曼避其锋芒,开始安分守己地做生意,而普京也没有对他赶尽杀绝,弗里德曼和阿尔法公司得以保全。纵观普京打击寡头的手段,其实算不上高明,但是俄罗斯寡头却节节溃败,毫无还手之力。这一方面是因为寡头们盲目自大,没有正确预估到普京的实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寡头看似控制了国家,但实质上不堪一击。在政权旁落,政令难以下达时,寡头的力量或许可以左右国家局势,但一旦有强力人物出现,寡头们只能匍匐于政府的绝对统治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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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寡头远走,俄罗斯经济缘何仍旧低迷?普京上台后一口气整治了许多强力寡头,这使得俄罗斯民众对普京的支持率达到了顶峰。再加上国际原油市场繁荣,拥有着丰富能源的俄罗斯借此机会大量出口石油矿产,国内经济短时间短内得到了迅速恢复和发展,呈现出了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但是,俄罗斯的迅速崛起也引起了欧美豪强的警惕。所以,在美国石油霸权的操控之下,俄罗斯经济增长极其不稳定,而这也导致俄罗斯难以持续健康发展。然而,要想探究俄罗斯经济下行的深层次原因,就必须再次从经济结构与政权构建的角度出发,深度分析俄罗斯社会形态。在经济方面,二十多年的寡头经济不仅让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中,造成了严重的财富不均,更严重的是,它使得俄罗斯的经济结构极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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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普京将石油、矿产等能源资源企业收归国有后,俄罗斯走上了能源出口之路,但这极易使整个国家陷入“能源诅咒”之中。俄罗斯的能源出口被美国霸权控制下的市场限制,而以俄罗斯现在的国力,实在难以撼动美国在这一领域的统治地位。另外,自苏联时期留下的畸形产业结构也阻碍了俄罗斯经济的发展。普京上台后仍大力发展重工业和军事工业,国家补贴也倾向于这些领域,这使得民营经济发展困难,也不能为民众提供就业,长此以往下去,只会让产业结构更加畸形。而当日常生活用品也依赖价格更便宜的进口后,俄罗斯的民营企业将再无立锥之地。俄罗斯的经济结构也会像一台变形的机器一样,在不停地运转中走向崩盘。其次,资本外逃也是俄罗斯经济不景气的一个重要原因。从霍多尔科夫斯基倒卖石油资源开始,俄罗斯国内资本就对本国经济不太有信心。再加上俄罗斯工业结构畸形,基础设施不健全,无论是国际资本还是国内资本都不愿意对俄罗斯进行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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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内经济增长速度缓慢的情况下,每年还有大量的资本外逃,即便是留下来的资本也大多投资在房地产等领域,对国民经济的健康发展毫无益处。俄罗斯糟糕的经济情况也就见怪不怪了。而从政治权利架构的角度来说,虽然许多寡头被普京消灭了,但是如今的俄罗斯仍然没有消灭寡头集团,或者说,俄罗斯的寡头和俄罗斯政权是一种共生关系,难以连根拔除。具体来看,克格勃出身的普京凭借着铁腕手段在不断强化着其作为总统的权力。这一方面是出于其强大的个人能力,但另一方面也离不开希拉维克集团的支持。正如上文所言,七大寡头看似实力雄厚,实则不堪一击。从政府权力机关来看,寡头从来没有将军队、国安等强力部门掌握在手中,而一旦有普京类型的人出现,这些“希拉维克”们便会向其靠拢,组成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所以,普京能执掌俄罗斯二十年,关键就在于掌握了希拉维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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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希拉维克台前的代言人,普京也不得不给予希拉维克们更多的权力。再加上一批寡头倒下后随之而起的新寡头,还有普京嫡系圣彼得帮,俄罗斯看似民主的政权体制,实质上全集中于总统一人,总统就是各方势力的协调者。因此,国家发展的大方向也必须兼顾到各方利益。众口难调之下,俄罗斯政府的效率尤其低下。如今的普京之于俄罗斯,已经成了一根定海神针。而普京的离去则可能造成地方武装反叛、希拉维克内部动乱,以及一切的一切……当叶利钦将俄罗斯交到普京手上时,普京立志要让俄罗斯重新强大,然而俄罗斯发展至今,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我们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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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普京,我们不需要质疑他对俄罗斯的忠诚,但是对于如此庞大的俄罗斯帝国,或许硬汉普京也已经力不从心了。毕竟,大国不配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