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是世界上领土面积最大的国家,但没有一寸领土是多余的。”这是俄罗斯总统普京说过的一句名言,在日俄岛争风波突起之后,日益成为大多数俄罗斯人新的国家信仰。日俄之争有百年历史,有妥协过,有主动求和过,也有抗争过,但就结果来说,俄国在这场战争中是没有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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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日本的北海道北方,有几个岛,日本人称为北方四岛,分别是择捉岛、国后岛、色丹岛和齿舞诸岛。俄罗斯人称为南千岛群岛。这四个岛所处的战略位置极其重要,而且四岛及周边海域蕴含丰富资源,导致了俄罗斯与日本在四岛归属问题上争执不下。现在四岛的控制权在俄罗斯手中,日本人一直想要夺回这四个岛,这也是争端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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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历史上这个岛曾属于谁?

17世纪,沙俄将其领土扩张到了太平洋沿岸。在其锋芒直指东亚的过程中,遭遇此时国势正盛的大清帝国康熙王朝,在两次雅克萨大败后,于1689年与清朝签订了《中俄尼布楚条约》,沙俄的南下势头受到暂时遏制,但将目光瞄准了朝鲜和日本。

据日本史料记载,北方四岛是日本古老居民阿伊努族的生活地之一 。俄罗斯则宣称,俄探险家也于1691年登上了千岛群岛,并给这些岛屿起名为“库里尔群岛”。到1779 年,沙俄政府正式把千岛群岛中尚未有明确领土归属的所有岛屿划归己有。

1794 年,俄政府将38 个流放犯和20 名猎手送到千岛群岛之得抚岛定居,正式建立移民点。日本德川幕府不甘示弱,随后命令有官方背景的富商屋嘉兵卫到择捉岛开辟17 处渔场,派幕府官吏常驻该岛,建立行政组织。

日俄的激烈争夺直到1855 年才握手而和,双方签署了《日俄和亲通好条约》,约定整个千岛群岛以得抚岛为界,以南归日本,以北归俄罗斯。这是两国最早的划界条约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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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5年,沙俄与日本签署 《千岛、库页岛交换条约》。该条约规定,日本把库页岛所有权益转让给沙俄,而换取对千岛群岛的所有权。

1904年日俄战争爆发,次年沙俄战败,在美国的调停下同日本签定了《朴茨茅斯和约》。和约第九条规定,以北纬 50 度为界,沙俄将库页岛南半部及附属各岛割让给日本。

在1945年签署的《雅尔塔协定》中规定,将千岛群岛归还苏联作为苏联参加对日作战的一个条件。苏联认为,按照协议,将包括择捉岛、国后岛和齿舞群岛在内的千岛群岛交还给苏联是合乎法律。

日方表示,《雅尔塔协定》并没对于领土问题做最后决定,并且日本在当时作为非参与国,不论是在法律上和政治上,都没有受到协定的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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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1945年的《波茨坦公告》中规定,日本的主权只限定在四国九州、北海道、本州以及联合国确定的其他小岛。同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并表示无条件投降。

在二战后至50年代,日苏之间并无领土纠纷,直到1954年鸠山一郎实现组阁,积极谋求改善日苏关系、恢复日苏邦交正常化。

出于冷战和国内政治斗争的需要,美国及日本国内的亲美派竭力阻挠日苏关系改善,抛出了日苏领土问题并大做文章,四岛之争由此而生。

此后,苏日双方围绕两国关系正常化及争议四岛归属的谈判就未曾停止。经过多轮谈 判,苏日两国就领土、渔业、战俘遣返等问题等达成基本共识。1956年10月19日,苏日两国签署《苏日共同宣言》。

其中第九条规定,苏日将继续就缔结和平条约进行谈判,在和平条约缔结后苏联将把齿舞、色丹两岛还给日本。但日本一直主张将齿舞、色丹、国后、择捉四岛全部还给日本,双方之间在四岛立场上的巨大差距,以及其他一些原因,导致日本和苏联一直都未能正式签署和平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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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苏联解体,俄罗斯联邦领导人叶利钦上台后,便开始对日作出了和解的姿态。9 月份他致信海部俊树首相,主张破除旧观念,运用 “法律和正义” 的原则来解决北方领土问题。

同年,叶利钦发表了《致俄罗斯国民书》,提出了俄必须解决对日本边界问题。1993 年,叶利钦应邀访问日本,在访问结束后发表了《东京宣言》。《东京宣言》是一个双边关系的政治文件,共有六个,描述了两国关系的发展和原则。有两个点和过去是不同的,一个是日本承认苏联之间的一切有效条约的结论,二是增加叶利钦提出的 “根据法律和正义的原则”。

这个宣言的公布,改善了日俄之间的关系,次年日本就打着“政经不可分”的口号向俄罗斯发起了“政经互动”,给与俄罗斯一定的经济援助,并邀请俄罗斯参加七个西方国家的首脑会议。在会议期间,企图迫使俄罗斯做出领土上的让步。在这一时期,双方根据国际形势的变化和双方的利益,在领土问题上的态度有所缓和,摆出了积极发展彼此关系的态势。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日俄关系并没有像人们期望的那样,有突破性的进展。相反却变得更加复杂起来。双方在北方领土问题上的对立仍相当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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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普京当选为俄罗斯总统后,日俄岛争再起波澜,普京在归还四岛的问题上表现得非常强势,一句“俄罗斯是世界上领土面积最大的国家,但没有一寸领土是多余的”日益成为大多数俄罗斯人新的国家信仰。

到了2004年11月,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通过媒体提出妥协性建议,表示俄准备在与日本缔结和平条约后归还北方四岛中的两个岛屿。次日,普京在政府会议上表示,俄方可以根据1956年苏联与日本的联合宣言,将齿舞群岛和色丹岛归还给日本。这一建议曾引发了日本社会的混乱。

日本方面认为,如果同意了这个建议,就等于放弃了两个较大岛屿的主权,如果不同意,又等于放弃这一难得的进展。两岛面积一共才362平方公里,不到四岛总面积的二十分之一,日本如果同意这个方案,那么其它两岛将很难再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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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1日,时任俄罗斯总统的梅德韦杰夫首次登上北方四岛,并因此成为俄历史上首位登上北方四岛的国家元首。这样的举动引发日本的不满与抗议,随后梅德韦杰夫表示,根据《雅尔塔协议》,这是俄罗斯的领土,俄罗斯总统到自己的领土不受外国诋毁,无论它的历史背景怎么样。

在梅德韦杰夫2012年8月22日于择捉岛接受记者团采访时也还在强调,“千岛群岛作为俄罗斯领土一部分,不应与(日俄关系)挂钩”。他表示出今后也将继续访问北方四岛的意向。由此可见,与2014年3月被单方面并入的乌克兰克里米亚半岛一样,俄罗斯一旦获得的土地就不会放手的态度是十分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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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受打击的日本并未就此放弃,在2018年11月14日晚,俄罗斯总统普京和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新加坡参加东盟年度峰会时再度举行会谈。会谈结果,双方商定以1956年《苏日共同宣言》为基础,加快和平条约谈判进程。

在这一次谈判中,作为谈判老手和奉行“实力原则”的普京再次把皮球踢回到了原点,回绝了安倍的诸多谈判条件,并始终坚持北方四岛的主权是属于俄罗斯的。

此时的日本并不好过,在美国总统特朗普大力推行“美国优先”的战略收缩后,自觉背后没人的日本,在国际上深感危机,所以日本政府有意加快解决日俄领土争端。于是在2019年1月22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对俄罗斯进行了为期两天的访问。

在访问期间,安倍与俄罗斯总统普京举行3个多小时会谈,随后对媒体宣布,双方确认有意愿签署和平条约,推动双边关系长期、全面和高质量发展,并就北方四岛的经济开发展开合作。事实表明,安倍此次莫斯科之行成果有限,未能在解决北方四岛争端方面实现重大突破。

同年2月16日,正在德国出席慕尼黑安全会议的日本外相河野太郎和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也围绕日俄缔结和平条约及与此相关的关键问题——“北方四岛”领土归属问题举行了会谈。拉夫罗夫重申了日本承认“南千岛群岛”主权属于俄罗斯是缔结日俄和平条约的前提条件,日方则对此无法认同。

这是2019年以来两国外长就此问题进行的第二次会谈,双方立场南辕北辙的状况没有任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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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俄的北方四岛争议问题,虽然随着国际局势和本国经济问题,有所改变,但整体上仍然没有任何变化。俄罗斯不会无端丢掉属于自己的领土,除非这是一块没有价值的土地,或者日本以更高的价值去赎回,否则对这一问题的立场,俄罗斯是不会改变。

参考文献

常思纯.日俄岛争:安倍“新思路”遇上普京“新想法”[J].世界知识,2018,(第19期).

日俄百年争岛愈演愈烈 为战略利益谁都输不起[J].山西青年,2011,(第C1期).

吴敏文.俄日岛争:“老树”为何发“新枝”[J].军事文摘,2019,(第9期).

雷墨.日俄岛争缓和的谥出效应[J].新华月报,2013,(第2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