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刻孤单

不妨抬头看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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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李月亮

每晚八点半 陪你看世间

这两天,朱一龙主演的电影《人生大事》爆火。

我昨天去看了,感觉确实名不虚传,很久没看到这么好的电影了。

真实,动人,治愈。

尤其难得的是,它直面了我们一直非常避讳的“死亡”话题,却又不让人感到恐怖和沉重。

甚至透过鲜活的市井故事里,讲出了死的必然,和生的意义。

其中几个逝者的故事,很触动我。

01

“和我相依为命的人,走了。”

电影里有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叫小文。

她没有爸妈,从小和外婆一起生活。

外婆很疼她。

给她讲古老的故事。

给她炖好吃的排骨。

给她讲粗浅的人生道理。

在这样暖融融的爱里,离开父母的小文没感受到一丝悲苦。

可是。

她不知道,外婆年纪大了,要走了。

直到一天早晨,她如常起床,却发现身边的外婆,怎么也叫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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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遍遍大叫着“外婆”“外婆啊”……

可是,那个曾经拼命爱她、温暖她、保护她的外婆,再也无法回应了。

外婆被拉去了殡仪馆。

小文不知道什么是死,也无法相信以后再也听不到外婆的声音了。

她满大街地跑着找外婆。

小小的、孤独的背影,看得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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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追着电影的男主三哥要外婆。

三哥被她烦透了,不耐烦地吼出了真相:

你看到那个烟囱没有?

你外婆被烧了!

变成烟了!

飘到天上去了,不见了,消失了!

你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你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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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愣了一会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不懂什么是死,也不懂为什么外婆被烧成了烟。

但她必须得接受这一切。

接受外婆的永不回来。

接受从此后,孤苦无依的生活。

接受每一个夜里,对外婆深深的想念。

这对一个孩子来说,真是太残酷的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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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有些死亡,比想象中更残酷。”

男主三哥之前有个女朋友。

但他后来进了监狱,女友和别人结婚了。

这是三哥心里最大的痛。

但这种事,痛也没办法,只能自己熬过去。

没想到。

有天前女友忽然来找他。

慌乱又悲戚地说了个惊人的消息:

她老公出车祸,死了。

一辆车从他身上碾过去,把他碾成了碎块,连个全尸都没有。

她想把老公的尸体拼好,让他完完整整地走。

但别的丧葬师收费都太贵了,她付不起。

只好大着肚子来求做丧葬业的前男友,请他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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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没干过这么难的活,但还是勉强答应了。

他做这一行,其实见过很多尸体。

但当看到那个男人零碎的脏腑残肢,还是忍不住作呕。

他强忍恶心,把尸体拼成一个人形。

女人附身看过去,心里的哀恸和悲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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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残酷?

看看这个女人就知道了。

手上没钱,还怀着孩子。

朝夕相处的老公突然被撞死,又死得这样惨烈。

我们常以为死亡已经无比残酷。

但还有一些死亡,比我们想象的更残酷。

03

“因为一个死人,死了一个活人。”

男主三哥,曾经有个二哥。

二哥是个特别好的大男孩,懂事能干,是父亲的得力助手。

父亲做丧葬行业,也给人捞尸。

有次,一个孩子落水淹死了。

二哥和父亲一起参与打捞。

那个孩子特别难找,众人四处找也找不到。

父亲忙活了半天,无功而返。

可是回到船上一看,二儿子没了。

他心知不好,又跳下水去找。

结果发现,儿子已经淹死了。

二哥在水下找到了那孩子,可惜自己也没能上来。

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父亲后来的人生中,无数次地提起二哥。

三哥越不争气,他越想念二哥。

可是,死亡的可怕就在于,不管你多么不舍,多么想念,多么痛苦。

那个死去的人,都不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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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李月亮 ☽

和死人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父亲,后来也死了。

他年纪大了,身体渐渐不好。

三儿子不争气,又让他操心。

父子俩每次见面几乎都要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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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吵着吵着,老人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那天,三哥接到姐姐电话,得知爸爸没了。

这个粗糙的大男人,愣怔了一秒,开始撕心裂肺地哭,哭得停不下来。

他从小被爸爸打到大。

他也知道老爸很快要走到这一天。

但得知爸爸去世,还是哭成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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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无数普通人都和三哥一样,一辈子和父母疙疙瘩瘩、磕磕绊绊。

爱着,也吵闹着。

怨着,也依靠着。

有时真的感觉对方很烦,不通情理。

但当他们骤然离开,心里仍是无法言喻的悲痛和不舍。

毕竟,那是爸爸,是妈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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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那离开的人,可能会更洒脱,更想得开。

三哥的爸爸,一辈子送走了无数人,也见过太多葬礼的花样。

对于自己的身后事,他看得很淡:

“不需要披麻戴孝,也不用买骨灰盒,把骨灰装到奶粉罐子里,怎么处置都行。省下买骨灰盒的钱,全家可以一起搓一顿。”

死亡这件事,可能就是这样,见过越多,面对时就越从容。

反而是越避讳,就会越恐惧,越不知如何应对。

05

李月亮 ☽

人生大事》讲出了死亡的残酷,也四两拨千斤地告诉了我们如何面对:

那个爱你的人走了,不用怕,一定还会有别的人,代替ta来爱你。

你爱的那个人走了,也别太难过,每天早点睡,天上的星星会掉进你的梦里,变成那个人,陪你聊天。

当然,我们自己也总会有离开的那一天。

没关系,我们只是离开这个世界,去到另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有无限种可能。

可能是天上的神仙,也可能是山上的野草,或者是空气里的尘埃……

总之一个生命的逝去,必定是另一种形态的开始。

那未知的另一种形态,也没准更精彩呢。

庄子讲过一个故事:

古时,戎国有一位漂亮姑娘,叫丽姫。

晋国国君看中了她的美貌,准备抢她当妃子。

丽姫知道后害怕极了,每天以泪洗面,悲伤惶恐。

但命不由人,后来她还是被迫去了晋国。

而那里的生活,其实幸福优渥:

她住在华丽的皇宫里,和国君相伴,睡豪宅,吃大餐,非常快乐。

这位美女就忍不住感慨:早知这么好,当初还有什么好哭的!

庄子借此比喻人面对死亡的心态——

人总是贪生怕死。

但谁又知道,人死之后,不是去到另一个更快乐的世界呢?

谁又知道那些死去的人,不会觉得“当初那么怕死真是好笑”呢?

所以,我们也许真的不必那么恐惧死亡,保持敬畏就好。

既然是必然要去的地方,坦然地去就好。

我们也不必过分避讳谈论死亡。

因为这是每个人必须面对的课题。

人总有一死。

成年人应该早一点去审视和思考死亡。

然后早一点学会向死而生。

当你真切地认识到,人终会走向那么一个终点,你才会真正地热爱生命。

我更愿意把这世间看作一个游乐场。

你和你的伙伴都是机缘巧合来到这里,也总有一天必须离开。

你可能永远无法知道下一站是哪里。

但可以决定如何度过这一站的时光。

所以在这里的时候,你就好好地玩,好好地珍惜你的伙伴。

能在晨光里看一朵花的时候,你就去欣赏。

能撒丫子在田野能奔跑的时候,你就去奔跑。

能手舞足蹈纵情高歌的时候,你就去歌唱。

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漫无边际闲聊的时候,你们就好好珍惜,好好陪伴。

要积极而热烈地生活,不抱怨,不懈怠,不荒废时光,再艰难的日子也不要轻易认输。

我们要争取做到不负此生,不负爱人,也不惧死亡。

争取在离开这个游乐场的时候,能坦然从容,了无遗憾。

争取回望这一程的时候,能满意地说一句:

老子这辈子,活得还挺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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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本文作者:李月亮。高人气作家,新女性主义者,扎实写字的手艺人。以理性和智慧陪万千读者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