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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化》三部曲近年来,随着美国国防战略将重心回归大国竞争,一系列有针对性的军事战略应运而生,“马赛克战”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大国较量,实力相当、各有优势,战争势必具有高度的不确定性,如何取胜需要另辟蹊径,马赛克战即颠覆了以往所有的作战逻辑,几乎全盘否定了美军之前取得战争胜利的所有基础,标志着美军的军事理论研究进入到了一个新阶段。国内很多学者对马赛克战的解读主要集中在人工智能、无人技术等层面,本文从组织系统层面描述一下马赛克战的几个特征,因为马赛克战与我们研究的利益相关者价值形态的表现形式如出一辙,因此本文从这种组织形态运行逻辑来解读马赛克战,要想实现这种作战效果,美军需具备以下五个基本特征。1、分布式的网络型架构架构也是一种运行秩序,任何系统都是按照一定的规则运行,否则就会杂乱无章或形如散沙,马赛克战是按照什么样的秩序运行?答案是分布式网络型架构,这是四种结构形式当中最复杂的一种,也是最高级的一种(详见组织结构演变规律),每个最小的作战单位散落在一个系统中,当目标(客户)出现时,可以把目标与系统内其他作战单位集成在一起,形成一个有效的业务流程,把这个业务流程称之为“杀伤链”,如果围绕一个目标,形成众多的“杀伤链”就能够形成一个“杀伤网”,即便其中几个“杀伤链”被对手摧毁,但不会影响“杀伤网”的整体效果,仍然能够获得最后的预期,这就是马赛克战的基本逻辑,这个“杀伤网”只有分布式网络型架构才能够实现,分布式网络型架构看似杂乱无章,但却是一种非常精妙的设计,在进行马赛克战时,美军的指挥与作战链条必须遵守这种架构规则,否则根本驾驭不了这种作战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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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即时集成的“杀伤网”不同于以往所有的传统作战形式,马赛克战需要即时集成“杀伤链”,从而形成“杀伤网”,这恐怕是马赛克战最大的特点、也是最大的优势,没有事先计划,没有提前布局,对手则无法进行预判,打击形式、攻击路径、武器装备等作战要素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集成,这种速度完全颠覆人们对传统塑造战场力量体系的认知,让对手感到无所适从,更无法实施有效反击,做到了出其不意、防不胜防。美军这几年提出的联合全域作战理念,把作战空间扩展到了海上、陆地、空中、网络、太空、电磁等全领域,这为马赛克战的开展提供了充足的作战要素,提高了跨域的协同作战能力,拓展了马赛克战的空间,也可以说马赛克战是联合全域作战理念的具体实践,把其核心思想充分展示出来。3、最小化的作战单元分布式网络型架构是一种完全“去中心”的架构,“去中心”的结果是实现了“多中心”,每一个节点都可以作为一个中心存在,作战指令可以从任何一个节点发出,这样才能形成一个“杀伤网”,要想扮演好中心的角色,意味着美军需要模块化的兵力结构,基本作战单元将更加微型化,如同“马赛克”一样,可以随时根据目标特点组装成一个攻击系统。利益相关者价值形态强调的是个体具有独立的价值创造能力,只有这样才能够实现即时集成,因此作战单元越小越好。这里最小作战单元强调的并非是指兵力的“硬件”,而是“软件”,在马赛克战中,“硬件”仅仅是基本要求,“软件”才是核心要求,这与传统战争对作战单元的要求有很大的不同,如对复杂环境的分析能力,战略任务的实现能力以及多种作战要素的集成能力,能够在瞬息万变的战场形势中创造性的解决问题,只有这样的作战单元才能实现扮演好“多中心”的角色,这是马赛克战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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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创造性的解决方案马赛克战是发生在大国之间的高端对抗,意味着双方在很多领域呈现出势均力敌的态势,墨守成规很难打破双方力量的均衡,因此马赛克战打的是创造力,这种创造力体现在要把打击效果与实现过程充分融合,如何即时集成各种作战要素、如何设计攻击路径、如何实现最优打击效果,这都需要创造力的发挥,没有成熟的、可参考的实践先例,这对美军自身的要求、对作战人员的要求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杀伤网”的形成背后是创造力的成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马赛克战不仅是科技之战,更是创造力之战,之所以区别于传统的战争形式,主要就在于创造力的体现。5、价值导向的作战理念利益相关者价值形态的经营理念并不是以客户为导向,而是以价值为导向,因此马赛克战并不是以最终消灭对手作为目标,而是最小的成本投入(损失),获得最大的收益效果为目标,如果以消灭对手为导向的话,完全可以采取其他传统的作战形式,在这种理念下就不会进行传统的消耗战,也不会加大高端武器的研发,而是考虑更多利益相关者的价值诉求,总体以最小的战争代价取得最大的优势。《马赛克战:利用人工智能和自主系统来实施决策中心作战》对此有了更加清晰的描述,它要求“将数量更多的、体积较小的、功能较少的作战单元,纳入更多无人系统、自主系统和人工智能元素,通过实施以‘马赛克战’为特点的决策中心战来战胜对手。”在2015年时,写过一篇《美军流程型组织的研究》,对美军1986年以后的组织特点进行了描述,这是基于客户价值形态进行的解读,如今马赛克战让美军的组织形态又将发生改变,这是基于利益相关者价值形态进行的解读,美军的变化符合组织形态进化规律,关于这两个组织形态的详细描述请参见《进化:组织形态管理》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