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的决心》导演朴赞郁获得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汤唯错失影后。对于影迷们来说,遗憾是有的,倒并不意外。喜欢汤唯的人,都是被她触碰到心里的暗礁,却不一定需要她真正登上神坛。毕竟,汤唯从来无意征战摩肩接踵的娱乐圈,只想在自己的价值体系里怡然自得。汤唯是娱乐圈一个类型独特的美人。当她表情舒展大方的时候,你会完全忽略掉她的造型,好美啊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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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她的动作有点儿不自然,你又会觉得,这一身其实挺难看的,这裙子看着好像有十斤重,夹棉材质,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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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谈起汤唯,再加上带着作品出征,大家都会公认她是女神。也有人会弱弱地提出意见,“其实,汤唯长得并不是很漂亮啊。”不管争议大小,一个事实是,汤唯坐稳了女神的位置。她是如何用一张不算通吃的脸,在争奇斗艳的娱乐圈,美得别具一格的?01考不上表演系的国文历史老师如今的汤唯,作为一个长红的一线女明星,又为国争光般,极其瞩目地走上戛纳,把海报贴得戛纳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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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理所当然,汤唯就是女神啊,这不意外。的确,汤唯在韩国也是实红,李敏镐、朴海镇都表示过,汤唯是他们最想合作的女演员。在韩国电视剧里被用作美的例子,美成一种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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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任何女神美得轻而易举又理所当然,倪妮也是走了好久的弯路才上道,汤唯更是如此。现在让我们忘掉汤唯的作品和角色,拿掉那些氛围,用看一个普通女孩的标准来看汤唯。她应该算不上大众眼光里的大美人。美没有统一的标准,大家对美的认识却有一定共识,至少,大部分人都会觉得范冰冰和刘亦菲美得毋庸置疑,这是公认的美。汤唯的脸有些宽,五官长得有点钝,不够精致。这种古典气质放在现代,很容易显得格格不入,一个发挥不稳就会一股土气。而且即便说是古典气质,也不是更好驾驭的古装美女,美得很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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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造型并不算过分灾难,这样打扮的汤唯却丢失了那种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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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一旦找对了,又很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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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S的个人看法。汤唯第一次考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面试时就被“相貌不特别,不适合做演员”拒绝,说白了,考官觉得不好看。不然,哪有什么相貌是不适合做演员的?就爽子这样的,北影和中电还抢着要呢。后来汤唯还算运气好,遇到了有名的星探竺明先生,周迅和姚笛就是他挖掘出来的。在竺明先生的帮助下,汤唯进入广告圈拍广告,总算依然留在了这个圈子。一边拍广告,一边继续二战三战中戏。考官们的眼光倒很一致,依然觉得汤唯“不适合”,她又落榜几次。如果说这些学院派的老师眼光有局限,23岁时汤唯还参加了“环球小姐”比赛,试图另辟蹊径,走选秀出道。结果呢,连选拔赛都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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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委们和北影考官持有相同的看法,汤唯“不够美”。直到汤唯曲线救国,考了中戏导演系,遇上赖声川,再遇上李安,人生才算柳暗花明。02文艺女神必备气质,游离后来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王佳芝只能是汤唯,在《晚秋》里,一件风衣都被她穿出了萧瑟感,这件风衣的重要程度,也许不亚于王佳芝的旗袍,汤唯文艺女神的人设立住了。有人穿风衣很利落,走路带风。汤唯却不是,手揣兜里,脖子上一条深色围巾,好像她很冷,试图把自己裹进风衣里。再加上游离如小兽般的眼神,“萧瑟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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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唯在娱乐圈是没有竞品的存在,原因跟“文艺女神”的title分不开。试想想,娱乐圈人设那么多,“文艺女神”除了汤唯,还有谁?没有人敢立这样的人设,太难立住了。汤唯为什么可以?这张钝钝的,不够精致的脸,扮起文艺范却刚刚好。文艺电影女演员一般不是大众意义上的美人,比如郝蕾,虽然她和汤唯是不同类型,因为脸不会瞬间吸走观众全部的注意力,反而能让那种劲儿释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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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很容易get到那种氛围感。用粉丝们最爱的形容,有破碎感。范冰冰在《观音山》中素颜出演,穿着土气,才能让观众入戏。如果她的脸再普通一点,也许更有说服力。看起来就是个女神,怎么会经历文艺电影里那些乌七八糟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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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汤唯本身的性格有点文艺范。在娱乐圈来无影去无踪,常常试图活得像个普通人,大隐隐于市,却反而不普通了。她常常两年才拍一部戏,似乎快被大家遗忘的时候,才突然又冒出来,平时也很少会有作品之外的曝光。如果汤唯像85花一样,日常搞话题,不断在红毯上争奇斗艳,一天一个热搜,还文艺吗?聚光灯下待久了,会沾上名利场的气息。离群众太近了,没有神秘感,就不文艺了。不拍戏的时候,她都在认真过日子,是真的拿演员当一个职业,而不是被明星这个身份支使着往前走。反而让汤唯这个人本身,有了一种更立体清晰的质感。记者问汤唯什么时候计划怀孕的,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汤唯很淡然,“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和普通人一样经历这些,没什么特别的规划。”浸在生活里,自然会有人味。现在很多演员一年又一年泡在横店,自己都没法跟生活接触,演戏肯定没法接地气了,跟空心人似的。汤唯呢,不开微博,不上综艺。平时就在韩国乡村里和孩子一起养鸡种菜,穿着朴素,没有一点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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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惦记着去鸡窝里掏鸡蛋,该翻土的时候翻土,该锄草的时候锄草,该收获的时候收获。做这些细微而具体的事情,日子好像不会流动,心会变得很静很静。娱乐圈其他人,都在拼命往前跑,生怕自己被时代落下。汤唯却总是能够轻松抽离。贫困时代,种地的人抽空给自己种点花喝个咖啡,很文艺。物质极度丰富年代,脱离物质的生活,另类又文艺。正因为汤唯总是被生活滋养,每次出现都眼神清澈,才能让大家感叹,她怎么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放松那么昂扬。03文艺女神必备气质,执拗有制片人评价,“中国大陆女演员里,汤唯是唯一看上去读过书的人。”汤唯的国际范,当然跟她一口标准的英语、地道的粤语、越来越好的韩语有关。能够传播的文艺范气质,跟是不是真的读过书,却关系不大。爱读书不代表有文艺气质,俞飞鸿也是读书过的人,但她过于通透,就不文艺了。陈冲也一样,跟许知远对谈能引领话题,看问题高屋建瓴,这种过分犀利的气质也不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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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范嘛,即便不是青春伤痛文学,不需要45°角仰望天空,也不应该是对世事云淡风轻的淡然。汤唯却“笨拙”得刚刚好。她曾经多次承认过,自己好像没什么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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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完《黄金时代》很怅然,许鞍华导演肯定对我很失望,从她的眼神中我能看出来。的确,汤唯不是天才型演员,演技也一直发挥不稳定。遇到合适的角色,比如王佳芝和安娜,就非常契合。遇到气质不一样的角色,比如性格激烈的萧红,汤唯就怎么使劲都没办法完全进入角色。但她有自己的执拗,在方方面面。演完《色戒》后去英国留学,被封杀了经济窘迫,就上街卖艺挣钱,用报纸撕成衣服的形状,再画个艺妓妆,博人眼球,换一个钢镚。她甚至像那些大爷一样,用巨大的毛笔蘸着水在人行道上写书法,赚一天的饭钱。在汤唯朴素的观念里,只要能活下去,没有什么无法打破的生活标准。刚去英国的时候,第一堂表演课,同学们一起围读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汤唯惊呆了,上面的古英文她一个都不认识。后来她就拼命学英语,每天坐地铁、走路、睡觉、吃饭,都在听录音,直到把《仲夏夜之梦》完整背诵下来。对于演戏,汤唯的方法也直接得有些“笨拙”。《武侠》演农妇,为了找到感觉,她往指甲缝里抠泥,因为农妇的手指甲不可能干干净净。《三城记》,女主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都是靠写信维持爱情。为了刚好地体验这种感觉,汤唯让刘青云写信寄给自己。《黄金年代》演萧红,她用繁体字抄下萧红的作品,一遍又一遍地看,为了体会那个年代,坚持挨饿受冻。连孕妇这种人人都觉得自己会演的角色,汤唯也会认真地在胸前背上一个书包,在书包里放上大米、铅球,体会带球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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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周迅靠直觉,郝蕾靠理解人物,汤唯这种演法,太吃力了。一旦遇到超出她理解的人物,就可能诠释得完全不对路子。是的,汤唯长的不完美,演技也不完美。但这份不完美,却刚好足够文艺。那不就是我们对文艺的理解吗?做一件事没那么容易,却偏要钻进去,这种拧巴劲很动人。就像写了十年却没办法发表的小说,排了很久却不能上演的话剧,爱了很深却爱不到的人。凡是文艺的,皆有遗憾。而这种遗憾的前提,是不顾一切的执拗。娱乐圈的“文艺女神”不是我们认知中真正的文青范,而是女明星价值体系下的文艺。就像跳一支胡旋舞,最亮眼的舞者不是最会抓音乐鼓点,而是能旋出自己的节奏。找到自己节奏的人,即使走得慢,也会走得足够远。这种以前滥觞的文艺气质,在当下的时代里,变得稀缺,恒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