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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公司将 中国 政府实施严格的防疫政策作为寻求在其他国家扩大生产的原因之一;上周四,上海一家未营业的苹果商店。

图片来源:ALY SONG/REUTERS

Yang Jie

2022年5月23日11:30 CST 更新

据参与讨论的人士说,苹果公司(Apple Inc., AAPL)已经告知一些代工制造商,由于中国政府实施严格的防疫政策以及其他一些原因,该公司希望扩大在中国以外地区的生产。

苹果公司已有一小部分生产是在印度和越南进行的。这些知情人士称,该公司在考虑中国的替代选择时关注的国家中包括这两个国家。

据分析人士称,包括iPhone、iPad和MacBook笔记本电脑在内的苹果产品中,超过90%是由代工企业在中国生产的。

作为美国市值最大的公司,苹果公司在中国以外地区加强扩产的举措可能影响到其他西方公司的想法,这些公司一直在考虑如何减少对中国制造或关键材料的依赖。

苹果公司的发言人不予置评。在4月份被问及苹果公司供应链大体情况时,首席执行官库克(Tim Cook)曾表示,苹果的供应链是真正全球化的,因此产品是在全球各地生产的。他还说,苹果仍在研究优化供应链。

在2020年初新冠疫情在全球蔓延之前,苹果公司已经在放眼中国之外,寻求多元化发展,但相关计划因疫情而变得复杂。参与讨论的人士说,现在苹果再次推动该进程,并告诉代工商应该在哪里建立新的产能。

作为中国抗疫政策的一部分,上海和其他城市的封控措施已经给许多西方公司造成供应链瓶颈。苹果公司4月份曾警告说,新冠疫情复燃可能阻碍销售,使本财季的销售额最高减少8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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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钦奈附近,富士康一家关闭的工厂,该工厂负责组装iPhone;苹果公司目前正与现有部分供应商洽谈在印度扩大产量,其中包括可能用于出口的生产事宜。

图片来源:SUDARSHAN VARADHAN/REUTERS

中国的旅行限制已经导致苹果公司在过去两年中减少了向中国派遣高管和工程师,因而难以亲临生产现场进行检查。

天风国际证券(TF International Securities)的供应链分析师郭明錤指出,虽然许多西方公司在中国面临类似的问题,但苹果公司的规模使其拥有议价力。郭明錤说,只有苹果这样的公司才能叫得动这种供应链迁移。

不过业内人士表示,苹果公司长期以来将中国作为制造中心的许多理由仍然成立,即劳动力训练有素、成本相对美国来说较低以及零部件供应商网络深厚,这种网络没有多年的努力很难在其他地方重新建立起来。

中国的合格工人数量比亚洲除印度外许多可选替代国家的全部人口还要多。国内很多城市与苹果公司密切合作,以确保其承包商有足够的土地、劳动力和物资供应,在超大型工厂组装iPhone和其他电子产品。

中国国家总理李克强上周四表示,中国希望持续打造外商投资热土,并将与外国公司密切合作,明确透明稳定可预期的监管规则。

中国的另一个优势是,苹果公司可以把许多在华制造的手机和电脑在中国国内销售,中国通常能占到苹果公司全球销售额的五分之一左右。苹果公司的库克曾于1月份说,中国城市市场最畅销手机的前四名都是苹果产品。

一位参与苹果供应链的行业主管说,鉴于国内市场的规模和完善的制造业生态系统,中国仍将保持龙头地位,可以从苹果等公司接单附加值更高的工作。

与苹果谈过该公司制造计划的人说,该公司认为印度最接近于“下一个中国”,因为印度人口多、成本低。

总部位于中国台湾的代工企业富士康科技集团(Foxconn Technology Group)和纬创资通(Wistron Corp.)已经在印度建厂,主要为印度国内市场生产iPhone,苹果公司在印度的销售正在快速增长。苹果公司今年4月表示,已经开始在印度生产最新一代的iPhone,即iPhone 13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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纬创资通是一家总部设在台湾的iPhone手机组装商,在印度设有工厂,包括班加罗尔附近的一家工厂。

图片来源:STRINGER/REUTERS

上述人士表示,苹果公司目前正与现有部分供应商洽谈在印度扩大产量,其中包括可能用于出口的生产事宜。

分析师和供应商表示,在印度增产面临的一个问题是,由于印中两国之间关系冷淡,中国大陆的制造组装商在当地设厂很困难。2020年,两国军队在存在争议的边境地区爆发了致命冲突,最近又因印度监管机构对待中国智能手机制造商小米集团(Xiaomi Corp., 1810.HK)的问题发生了外交纠纷。

据知情人士透露,基于上述原因,与苹果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中国大陆的代工厂商正更多地将目光投向越南和其他东南亚国家。

越南现已是总部位于韩国的 三星 电子(Samsung Electronics Co. ,005930.SE)的智能手机制造中心。三星电子是苹果公司的全球主要竞争对手,总的来说,该公司已限制了部分中国制造的依赖。

据研究公司Counterpoint数据显示,去年全球3.1%的iPhone产自印度,预计今年这一比例将升至6%-7%。中国几乎承包了其余所有iPhone生产。

总部位于中国的代工商立讯精密工业股份有限公司(Luxshare Precision Industry Co., 002475.SZ, 简称﹕立讯精密)已在越南为苹果公司代工AirPods耳机。

在最近与投资者的电话会议中,立讯精密高管提到在中国面临的挑战时表示,一些客户担心部分地区的限电限制和疫情等带来的问题。这些高管没有透露具体是哪些客户。

立讯精密表示,这些客户要求制造合作伙伴在进行大规模生产的关键前期工作(即新产品引入阶段,简称NPI)时,将目光投向中国以外。在这个阶段,代工商将品牌的产品蓝图和原型转化为详细的制造计划。

了解讨论情况的知情人士说,苹果公司已经告诉其制造合作伙伴,希望他们将更多的NPI工作放在中国以外。如果这种情况发生,这些中国之外得生产基地将更有可能发展成更为全面的生产中心,而不是简单地复制在中国制定的计划。

分析师和供应商表示,这些步骤需要供应商进行大量投资,在大宗商品价格高企、乌克兰战争和股市动荡给全球经济前景蒙上阴影之际,这让他们感到不安。

一位代工商高管说,在不确定的时期,现金很重要,但如果供应商想保住业务,就得跟着苹果公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