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兵东四郎

2022-05-17 17:11:36 江苏 触动心弦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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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车厢的日本旅客,对着一个中国人高呼“万岁”,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在特殊的历史背景 下,悄然地发生。

1993年,一位中国河南的农民,在家人的陪同下登上了一列日本的火车。他进入车厢时,车厢内已经坐满了日本旅客。

当这些日本旅客得知他的身份后,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似乎所有人都接到了统一的命令一般,全都站起身来,向着他鞠躬致敬。同时,他们还向这位中国农民高呼“万岁”、“南召人民万岁”、“中日友谊万岁”。

这位中国河南的农民是谁?车厢内的日本旅客为何会如此整齐划一地对他致敬并高呼“万岁”?

日本伤兵——“老憨”

1946年深秋,距离抗日战争胜利已经过去一年有余。然而,这场由日本发起的侵略战争,对中国所造成的“创伤”至今都未能“痊愈”。

老照片

位于南召县杏花山东南方向,有一个两千余人口的梁沟村。该村饱受日寇侵略的战火,虽然经过一年多时间的恢复,村民们每天仍要挣扎在温饱线上, 面临着生活的考验。村民们在战火熏烤后的焦土里播种粮食,利用微薄的产出维系着生命的延续,所有生活的艰难,无时无刻不提示着村民们,残忍的日寇曾对中华民族犯下的滔天大罪。

在这个村子里,有一户人家姓孙,男主人名为孙帮俊,是村子里的一位农民。他与其他村民一样,每天睁开眼睛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获取更多的食物,维持家里人的生计。

一日,孙帮俊将家里为数不多的粮食取出一部分,用麻袋仔细装好后扛在了肩上,徒步走出大门后,向黑石寨方向走去。孙帮俊听说今年的粮食行情不错,打算带着这些粮食到黑石寨贩卖,或者用粮食换一些生活用品。

行至石门乡黑石岩街时,孙帮俊偶然遇到了一个路边的一个男乞丐。他衣衫褴褛,瘦骨嶙峋,所行之处,小孩子见了他就哇哇大哭,大一点的孩子见了他,就会不停地向他丢石头,嘴里还不停地骂他是“鬼子兵”。

孙帮俊这才发现,这个蓬头垢面的男乞丐,身上的衣服竟然是日本侵略兵的军装,只是如今破烂不堪,这才没能第一时间看出来。孙帮俊看他可怜,心生怜悯,便向当地的人打听,日本侵略者已经投降一年多了,这个日本侵略兵怎么还没有回国?

日本兵

当地的村民告诉他,这个 日本兵已经在这里乞讨一年多了,他的智力有问题,应该与他脑袋受的枪伤有关系。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当地的村民见他可怜,经常从牙缝里省出一点食物给他,因为得到村民的救济,这才活到了现在。

孙帮俊闻言,望向了孙帮俊的脑袋部分,发现在他的左耳朵下方,竟然有一个小洞,伤口至今都未痊愈,仍有肉眼可见的脓液。孙帮俊不禁感叹,这个位置中枪竟然没死,虽然智力受损,但也够命大的了。

尽管如此,孙帮俊看着这个日本侵略兵的状态,以及他木讷的神情,任谁都能看出来,如果他继续目前的生活,即便当地村民接济他,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孙帮俊心地善良,性格淳朴,见这个伤病一边比划一边用嘴巴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他有些不忍,决定将这个日本伤病带回家,救他一命。孙帮俊顾不得贩粮,赶走向他投石头的孩子后,叫上伤病跟着自己走。这一路上,孙帮俊才知道,原来伤病不仅智力低下,还是一个说不出话的哑巴。

孙帮俊带着日本伤兵回到家后,老伴张金荣立刻就急了,那日本侵略者在中国坏事做尽,他落得这个下场是咎由自取,我们不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就好了,为什么要带回家里来呢?听到老伴张金荣的想法后,孙帮俊并没有发怒,因为他对此很理解,自己最开始也有这样的想法。

日本人侵略中国,孙帮俊也是受害者之一,他对日本侵略者同样恨之入骨,甚至恨不得上战场杀敌。但当他亲眼见到了这名日本伤兵以后,淳朴善良的孙帮俊却下不去手了,反而因为不忍心见死不救,将他带回家来。

听到老伴的埋怨后,孙帮俊耐心向老伴解释,日本侵略兵虽然可恨,也该杀。但此刻这名日本伤兵已经沦落至此,且已经放下了枪,咱不能见死不救啊。张金荣也是一个淳朴的农民,她听了孙帮俊的解释后,忍不住湿润了双眼,最终同意了丈夫的安排,让这个不知姓名的日本伤兵住进了家里,结束了乞讨的生涯。

家里多了一个大活人,绝对不是多一双筷子那么简单。尤其是这名日本伤兵智力受损,又无法正常沟通,给孙家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日本伤兵在孙家住下来以后,并不安分,经常会有一些不正常的举动。夜间,他会在孙家人熟睡时,突然起身跑到院子里,嘴里叽里呱啦大喊着什么,从情绪上来推断,他似乎是在骂人。

大骂一阵后,日本伤兵又会痛哭,同时嘴里还会说着什么。情绪激动时,日本伤兵就会狂扇自己的耳光,表情十分狰狞。试想,半夜熟睡时被惊醒的孙家人,起来后又见到这一幕,心情如何难以想象。

除此之外,日本伤兵经常因为吃完饭后不会盛饭而发怒,将孙家厨房里的碗摔碎了不少。逢年过节时,孙家人也会给他做一双新鞋,但他却从不珍惜,每次都会用斧子将新鞋砍成两半。由于脑袋受过伤,日本伤兵的智力不高,不守规矩也不懂羞耻,经常会在孙家的院子里随意撒尿。

即便如此,孙帮俊夫妇却从未打骂过他,反而对他的照顾更加体贴。孙帮俊将日本伤兵安排在一个单独的屋子里住,每天晚上,只要他的屋子里发出声音,孙帮俊就会立刻起身,拿着尿盆送到他的屋里去,查看他是否起夜。

孙帮俊夫妇还找来了村里的大夫为他治病,除了治疗头上的枪伤外,还将他在乞讨期间所受的外伤都逐一治疗。治疗的费用,都是孙家人勒紧裤腰带,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农村老照片

孙家收留了一个日本伤兵的事情,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有些村民听说这个消息以后,立刻怒不可遏,直接找上门去质问孙帮俊夫妇:“日本侵略者入侵中国,残害百姓,我的儿子因此被迫当兵,至今生死未卜,你怎么能收留日本伤兵呢?你糊涂!”

孙帮俊闻言,心中其实也明白,乡亲说的话在理,但他也有自己的理由:“日本侵略者固然可恨,但他如今已经放下枪,而且神志不清,他好歹也是一条命啊,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啊。”

乡亲们对此孙帮俊不满,但他们也同样都是心地善良的人,听到孙帮俊如此说,也都不愿意做见死不救的事情。最终,在孙帮俊的坚持下,乡亲们算是默许了日本伤兵的存在。因为不知道他叫什么,村里人都称他为“老日”,或者叫他“老憨”。

孙帮俊的遗愿

由于长期乞讨流浪,加上曾受过严重的枪伤,老憨的身体很虚弱,虽然得到了孙帮俊夫妇的救治,却没能恢复如初。就在他的身体状况逐渐好转时,却突然患上了偏瘫。如此一来,孙帮俊夫妇只能每天承担起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任务,还要从牙缝里挤出钱来为他治病。

孙家只是普通农户,生活本来就艰难,夫妻俩和孩子们的口粮尚且不足,哪有那么多的钱供养一个偏瘫的病人呢?很快,孙家本就捉襟见肘的经济,因为救治老憨而彻底拖垮,入不敷出之下,孙帮俊只好硬着头皮到邻居家借钱。

南阳老照片

据孙帮俊的一位邻居回忆,有一天半夜,孙帮俊突然敲自己的门,给他开门后,孙帮俊面带哀求的神色,急切地说道:“老憨发烧了,能不能借点钱给我,让我带他治病?”彼时,谁家里都不富裕,无不是挣扎在生存线上,但邻里邻居住着,最后还是一咬牙借了些钱给他,帮老憨治好了发烧。

孙帮俊虽然善良,但毕竟是孙家的顶梁柱,保证家人的生活,是他的责任。为此,孙帮俊曾尝试让老憨参与劳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老憨脑部受损,身体羸弱,且性情多变,根本达不到参与劳动的程度。

孙帮俊让老憨帮忙下地锄草时,老憨拿起锄头干得很来劲,但他无法分清杂草与禾苗,经常在锄草时连同禾苗一起抛掉,令孙帮俊心疼不已。孙帮俊又让他帮忙上山捡柴,老憨捡柴没问题,却并不专心,漫山遍野的晃悠,到天黑回家也捡不了半筐。最终,孙帮俊不得不放弃让他干活的打算,只让他在家里帮忙照看院子。

老憨干活不行,但吃饭却是一把好手。他的饭量很大,一次要吃两海碗才能吃饱。虽然他不挑食,但即便是粗粮,也架不住他如此消耗。孙家人曾有意控制过他的饭量,但眼看着他因为吃不饱而消瘦,心里又过意不去,只好减少自己的口粮,让他饱餐。

经常去孙帮俊家走动的邻居,每次见到开饭时老憨第一个冲过去盛饭,都有些替孙帮俊夫妇不值。邻居多次劝孙帮俊:“你家的日子这么紧巴,他又这么能吃,你留着他干嘛?赶走算了。”孙帮俊却坚决不同意,他说:“赶他走,他又聋又哑,可咋活呢?”邻居听到这话,也就不再劝他了。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孙帮俊家陷入困难时,自然灾害时期到来,粮食减产、绝收扑面而来,孙帮俊家的生存面临空前困难,经常吃不上饭。老憨因为饭量大,经常饿得哇哇乱叫,但那时候谁都难,根本没办法帮他。偶尔孙帮俊会用开水给他泡点谷面充饥,他才会老实一阵子。

孙帮俊为了救老憨,真是下了大力气,他自己宁可挨饿,也从不求人施舍食物给他。但孙帮俊为了帮老憨,竟然找到在部队管食堂的女婿,让他给弄一些食物,保住老憨的命。女婿不好意思驳岳父的面子,只得遵从他的意思,私留一些粮食交给他,让他去养老憨。后来,女婿因为这件事还受到了惩罚。

最艰难的岁月里,孙帮俊依旧没有放弃老憨,没有将他赶出家门。硬是从牙缝里挤出饭来,保住了老憨一条命。但困难并未就此结束,由于老憨的特殊身份,孙家被连累了。他们收留日本伤兵的事情被外界知晓后,立刻引来轩然大波,纷纷对孙帮俊进行严厉谴责,认为他收留日寇,有通敌之嫌。

孙帮俊收留日本伤兵这件事,确实有不妥的地方。但即便如此,他认准的要走的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坚决不肯送走老憨。因此,孙家的儿子孙保杰考大学受影响,到了适婚年龄还娶不到媳妇。十里八乡的待嫁姑娘家,都知道孙帮俊家的情况,谁也不愿意嫁到他家去。

1964年,孙帮俊因病重不久于人世,临终前他还是放心不下老憨,便将儿子孙保杰叫到床前,嘱咐道:“一定要照顾好老憨,他这辈子太可怜了,最好能找到他的家人,带他回日本去。”孙保杰了解父亲,当场郑重向父亲承诺,一定会尽自己最大努力照顾老憨,帮他找到家人。

石田东四郎回家

孙帮俊因病去世后,还不满20岁的孙保杰接过了父亲的担子,将孙家一肩挑了起来。无论生活多么艰难,他始终坚守自己对父亲的承诺,一直照顾老憨,没有抛弃他。无论衣食住行,孙保杰总是按照父亲的遗愿,将家中最好的留给老憨,冬天的棉衣给他最厚的,夏天的单衣给他最薄的。

1968年,一名叫王成香的姑娘,认准了孙保杰,在这一年嫁给他为妻。王成香善于持家,进入孙家后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王成香不怕苦不怕累,与孙保杰一起挑起生活的重担,肩负起照顾孙保杰母亲、舅舅和老憨的重任。

1975年,一场百年不遇的水灾席卷而来,孙家受灾十分严重,老憨早年间乞讨时所患的关节炎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了。为了给老憨治病,孙保杰如同父亲当年一样,走亲窜户,四处借钱,将老憨送入了当地最好的医院治疗。

老憨此时已经是一位老人,身体状态比之从前更差。治病期间,孙保杰与妻子王成香互相鼓励,交替守在病床边,为老憨陪床、端饭,照顾得无微不至。在孙保杰夫妇的悉心照料下,老憨的精神状态再一次好起来,很快就康复出院了。

1972年,为了达成父亲的遗愿,孙保杰四处打听老憨的身世,但他一个农民,接触的范围十分有限,在黑石寨也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孙保杰为此努力多年,却始终没能取得任何进展。

1985年,此时的老憨已经非常老迈,身体日渐衰弱,孙保杰甚至已经为他准备了寿棺。他已经想好了,如果无法找到老憨的家人,他就给老憨送终。

1986年,不甘心的孙保杰给当地的县政府写信,将老憨的事情在信中详细说明,希望能够得到帮助。孙保杰的信件得到了极大的重视,被相关部门转到了日本驻华使馆。但对方却并未重视此事,反而让孙保杰劝导老憨说出自己的姓名和详细地址。

王成香

老憨因为受伤智力受损,又聋又哑,如果能够问出姓名和详细地址,他早就说了,又哪会等到今时今日?但是日本驻华使馆不作为,孙保杰也没有办法,只好另外想办法。

1989年冬天,南召县统战部的一位干部找到孙保杰夫妇,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他偶然得知,在方城县有一个日本妇女,可以去向她打听一下老憨的情况,没准可以得到她的帮助。孙保杰闻言喜出望外,连连感谢后,立刻准备动身前往方城县。

次日,孙保杰带着老憨来到方城县,见到了那位日本妇女,孙保杰将老憨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给这名日本妇女,令这位日本妇女热泪盈眶。为了帮助老憨找到家人,她专门写信给自己在日本的好友,说明了老憨的情况。至此,老憨的信息,通过这位日本妇女,第一次传到了日本国内。

1990年,日本播州日中访华团为此事专程来到南阳,在孙保杰家中见到了“老憨”,他们虽然也无法确定老憨的真正身份,但他们为老憨拍了多张照片,打算回日本以后,利用这些照片登报发布寻人启事。

访日的代表团照片

老憨的照片在日本的报纸上刊登以后,许多与亲人失去联系的日本人纷纷写信给孙保杰,绝大多数信件中,都提到了同一个要求,那就是索要老憨的头发。这些人要头发的目的,就是想通过科学手段来确定老憨是不是他们的亲人,因为时间相隔数十年,许多人的容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只好以此种方式来认亲了。

虽然逐一邮寄头发很麻烦,但孙保杰却一封不漏地回信,就为了多一分希望。在此期间,一位名为津田康道的日本人,在报纸上见到了老憨的照片后,立刻就认出了他的身份。他叫石田东四郎,当年侵略中国的时候,津田康道与石田东四郎曾一道被日本送入中国。

1992年,津田康道为此事专程来到南阳,在南阳宾馆见到了石田东四郎。他激动地对石田东四郎喊着他的名字,却始终不见他有任何反应。津田康道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旧照,让石田东四郎看,可惜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尽管老憨没有反应,但津田康道已经可以肯定,眼前的“老憨”,就是石田东四郎无疑。为了接回石田东四郎,津田康道回国后立刻找到了石田东四郎的弟弟石田小十郎,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石田小十郎听了以后,并不相信。因为他们全家都认为,石田东四郎早已经在战场上阵亡了,距今已经过去数十年,怎么可能还活着呢?为了证实老憨的真正身份,一位华人教授为此事提供了帮助,将老憨的血液样本带到日本进行检测,结果显示,他的真正身份就是石田小十郎的哥哥石田东四郎!

石田东四郎

得到确切的证明后,石田小十郎激动万分,于1993年4月给孙保杰写了一封信:

“尊敬的孙保杰先生,幸而承蒙贵家三代对我哥哥无微不至的关怀,并在他曾经得了几次重病的情况下仍受到你们胜过亲生骨肉的照顾,用千言万语也说不尽,对这一切使我深受感动!”(翻译后的意思)

1993年6月8日,孙保杰准备带着石田东四郎前往日本认亲。临行前,王成香给石田东四郎将提前准备好的新衣服换上,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湿润了眼眶;女儿孙禄菊则将连夜赶制的鞋垫,塞进了石田东四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儿子孙禄峰亲手替石田东四郎理了头发……

孙保杰和石田东四郎与家人分别时,强忍着泪水,他还劝家人也不要哭,石田东四郎找到了亲人,应该高兴才是。

日本旅客在火车上向河南农民孙保杰高呼“万岁”

石田东四郎“阵亡”48年后重返日本的消息,早已经在日本传开,并引起了轰动。许多记者早已守在了机场,等到孙保杰和石田东四郎抵达日本后,在机场等待的记者立刻围了上去,将孙保杰和石田东四郎围得水泄不通。

石田小十郎从记者身边挤过去以后,两兄弟分开近半个世纪,终于再次见面。石田小十郎立刻与哥哥相拥在一起,抱头痛哭。久别重逢,石田小十郎的家人也全都跟着放声大哭。面对这种场面,孙保杰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任由眼泪夺眶而出。

孙保杰没有立刻返程,而是在石田家住了下来。他这时才知道,石田家已经为石田东四郎立了墓碑。如今石田东四郎回来了,众人商议后,决定将墓碑上的字用红笔涂红,以示主人尚在人间。

伤兵东四郎

随着石田东四郎的事迹在日本得到《朝日新闻》等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知道此事的人越来越多,孙保杰一家对石田东四郎的恩情也被广为传播。一次,孙保杰在日本乘坐火车时,被车厢内的一位日本旅客认出了身份,在他的带动下,整个车厢的日本旅客全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向他鞠躬致敬,并高呼“万岁”、“南召人民万岁”。以这样的方式,表达对孙保杰的敬意与感谢。

日本旅客的这一举动,让淳朴善良的河南农民孙保杰十分不适应,他急忙劝大家不要客气。事后,日本的秋田县长也亲自找到他,向他表示感谢的同时,也表明了对当年日本侵略中国的歉意。

时隔近一个月左右,孙保杰准备回国了。就在他收拾行李准备启程时,石田东四郎却找到他,也开始收拾行李。原来,石田东四郎将孙保杰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将南召县当成了自己的家,他想和孙保杰一起回家。

回日本后的石田东四郎

孙保杰只好骗他说,自己只是暂时离开,过几天就回来,让石田东四郎在这里等他,孙保杰这才得以独自回国。

回国后,孙保杰与石田小十郎一直保持通信。石田小十郎在信中告诉孙保杰,他走以后,石田东四郎一直找了他整整十天,才逐渐安静下来。

1994年,孙保杰的儿子孙禄峰,在日本秋田县的邀请下赴日本研修,并与一位日本姑娘结婚,次年共赴巴西,继续从事本专业的研究。

孙禄峰与石田东四郎合影

同年,秋田县增田町町长带着300万日元抵达南阳,对当地进行考察后,投资建立了“中日友好太(太山庙)增(增田町)植物园”。

1997年2月,孙保杰因病去世,远在日本的石田小十郎闻讯后,专门发来唁电,表达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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