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叙述的是半个世纪以前的事了

南宁横县(横州市)县大队二连文化 教员 孙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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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九年深秋的一天,时近黄昏。蔚蓝色西边的天空里,悬挂着几朵彩色的云霞,像一块块橙黄色的绸绵,照在郁江的河面上。太阳离大拔山头(地名)约有一竿之高了。

此时,一纵队解放 大军 ,迈着稳健的步伐,披着夕阳的余辉,有的帽子上还套着伪装圈,从南边的山村道路上,开到了我们村口。听说,他们是从郁江南岸的江口街渡江过来的。他们的队列中,夹杂着少许骡马,驮着炊具及部分粮食,以及一些小口径大炮和其它军用物品。群众站在村口路旁,有个当过三几年伪兵的村民,用三不像的“官话”带头喊了起来:“欢迎解放大军,大军辛苦了!”不知道他们能否听懂,他们的领导只有招手,点头。

这时,部队已停止行进, 原地 坐下休息。之后,部队的领导走到刚才带头喊话的村民面前,提出要找村里的“话事者”,商量食宿问题。后来,话事者又找了几个积极分子(以住的后援会会员)研究了一会,确定谁家谁处能住多少人。商妥之后,带部队的领导去认识地方,最后,大军的领导就在村里炊烟初起的时候,将队伍分别带到各住处住下。各户只烧备一些茶水请同志们喝。就是这一桶桶开水,算是慰劳解放军亲人了。此刻,我们日盼夜想的,光荣伟大的解放大军,一个个威武雄壮地,站在我们的面前,我们也真正看到了,别在指战员帽子上,闪闪发光的红五星。以及戴在同志们胸前十分耀眼,人人拥护和敬羡的崇高名词“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襟章。只可惜,当时语言不通,无法交流军民感情,惟在各自的脸上流露了。就在这个历史时刻,我们曾经一度处于反动团队十天半月来扫荡,隔三差五闹清乡的极端恐怖,人心徨徨的峥嵘岁月中的家乡——“龙永游击区,宣布解放了。借住一宿的大军队伍,翌日清晨,将各自住处打扫干净后,又起程上路,向北前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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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获悉,原来,县城已先于家乡一天解放了。大军的队伍,在横县最新的十多位领导班子(游击后期产生的)陪同下,在《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军乐声中,以及八一军旗的引导下,迈着整齐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地行进于主要的大街上。夹道欢迎自已的真真正正的子弟兵。此时,人们的喜悦心情,难以言表。

县城解放后,横县人民政府进驻县城。不几天,即向全县青年发出号召;欢迎有志勇的青年,参加维护红色新政权的武装组织——横县赤卫队。我亦义无反顾地予以响应,带着堂弟孙瑜(后参军任带团参谋长),于农历九月十五日早上,告别各自的双亲,带上简单行李,徒步跋涉七十多里山路,怀着满腔火热的心情,直往县城槎江镇行进,进城后,找到了施家大屋(部队设在那里),例行报到手续。孙瑜因未足十五岁,接待者未予留下名字,仅在队里吃了两餐饭,第二天中午,他便独自返家了。一九五五年,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届义务兵征集时,他应征入伍,圆了 当 一名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旅梦。经过几天陆续来人,办好登记后,队里根据各人的文化程度与基本特长,安排适当工作。登记时,我如实填报了高小文化,后来,我被安排在二连队任文书兼文化教员,化名孙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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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卫队当时只有两个连,两百多人。闭英任大队长,副 队长 姓雷。一连从连长到战士,基本是从 游击队 过渡来的,即使有少数,也是来自游击区的基干民兵,因而,他们的军事素质,政治思想,都是较好的。而我们二连,除了连长黄汝婷及指导员孙庆中(化名孙建群)(原南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党委书记),打过游击外,其余都是号召后新入伍的青年人(也有少数三十岁上下的)。后来,为了充实基础训练,才从部队中暂时派来一名姓韩的任政委,一名叫杜春和的任我们二连连长,姜信任指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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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好班、排以后,随即投入紧张的军事训练。不管天气多么寒冷,天一亮,都如往常一样,立即集合跑步到老体育场,进行军事练习。从部队中派来的杜连长,对我们十分认真,也很严肃。虽然,我们是地方新兵,但他都像对待他们的老兵一样要求我们。每一个动作都手把手的教我们如手、足、身体的运动,以及武器的操持,都作认真的示范。所以,我们都进步较快。

集训一段时间后,我和黄立祯等六名队员被调出当时的横县支前委员会,附设的粮食分仓(设在韦屋祠堂)去管理粮食。那时候,县城驻满了解放大军,亦有很多被俘的国民党军队,押在伪县府大院内。也许是新县府的通知,横州附近的那阳,勒竹一带的群众,纷纷运送粮食(米)来仓库,我们则过秤开标后,又急着发放给部队被俘人员。我们的分仓实际上已成了一个小小的粮站。这样一收一发的紧张工作,只是持续十多天,直至大部分部队及被俘的国民党兵转移他去,我们才舒了一口气。尔后,我们原来抽出的数人,除留两三位年龄较大的继续管理外,其余全部返回赤卫队,继续参加紧张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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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赤卫队改为横县县大队。

横县解放后不到一百天,跟着迎来了五0年春节,各族人民欢天喜地,庆祝活动比以往任何一年都格外活跃和热闹。村村寨寨,锣鼓喧天,炮声阵阵,歌声,笑声不绝于耳。除了传统的舞狮舞龙外,还有秧歌舞,打花棍等新的文体活动。并积极学唱《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和《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等,新的革命歌曲。人人个个都无比开心地庆祝这个不止“千年等一回” 的 特别快慰的时刻的到来。庆贺满目疮痕的祖国,从此,换了一个无比崭新的天地。

元宵过后,一连接受任务,开往丰塘附近的“断咳寨”打土匪。由于,这寨皆为石山联接,洞与洞多能相通,易守难攻,地势十分险要,敌人依仗有利地形,负隅顽抗,一连与之对峙两天,未能动它点滴。后来部队来援,动用了火箭炮及山炮,并付出了血的代价,方能全歼了这股顽固的叛匪。一连撤回后,休整了较长的一段时间。

暮春将临了,因为,那年春旱,交三月后,老天爷总是刮着“南”,入春之后未下过透雨,很多土地正待刚解放后的人们去翻耕种植。然而,随着季节的到来,春风依旧吹绿了大地百卉竞发不少树木已长出了一簇簇滴翠的叶子,有的已经放蕾,扬花,飘香了。山野花也在争妍斗艳中绽放......

当横县人民迎来了解放后第一个明媚春天,正准备投入火热的春耕生产的时候。却有一小撮未甘心他们主子的失败,妄图翻天的跳梁小丑,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搞什么“颠覆新政权”“反攻大陆”等一系列反革命破坏活动。在横县的北部地区,以黄元龙为首的反革命武装土匪,欲搞什么像我们当年的“游击战”并笃仗当时逃往台湾的国民党残余,派回大陆想搞复辟的党羽的宣传。他们铤而走险,胆大妄为,企图继续顽抗。以人民为敌在云表周止搞的反革命活动十分猖獗,被其蒙蔽的群众受其毒害也很深,有的已经到了死心塌地的地步。因而,持宠骄横,疯狂杀害我新上任的乡干部(当时的龙来乡),妄图不断制造白色恐怖,搞得人心十分不安,给当地的生产和生活带来了极大的影响。

一九五0年农历三月,我们二连在闭英大队长等的带领下,接受剿灭这股为害一方,并严重威胁我新政权成立的土匪之重任。出发那天,天黑不久,虽然天睛,由于已是月末了,天空没有月色。数不尽的星星,眨着眼睛,好像拼命地发出光芒,照耀着我们踏上征途。

冬蛰刚醒不久的昆虫族,野蛙之类,也调好它们的琴弦与清好嗓音,鸣奏它们所有的乐曲,为我们欢歌送行。我们背负着人民的希望,胸怀着必胜的信心,默默地沿着校椅路向北行进。星夜赶至东圩,在东圩作短暂的休息,并打火弄吃。次日凌晨,约莫四点半,我们找了一位领路的居民,疾速往邓圩(土匪据点在邓圩离东圩约三十里)方向前进。行进中,每人距离两米以外,黎明前的晨风,徐徐扑面,给我们带来清爽的凉意。

队伍离旺村约四五里地时,天已初放曙光。此时,队长向领路人问清了前面的基本路况,遂叫他折回去。到达旺村北面不远的途中,碰到一个也许是从邓圩回来的中年男人。由于前面拐弯,并且有淖土山挡住了彼止的视线,他事前没有发现我们。不然,可能他会提前避开或绕道走的。在这狭路相逢的情况下,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近 我们 。此人,看上去未足五十,圆头大脑,四肢粗壮,皮肤棕红,身穿唐装麻经衫裤,脚踏草鞋,肩背柴络,神情疑虑,心绪有点慌乱,正宗的壮乡农民。此刻,彼此止步。我们大队长用百合中音首先向他打招呼,“大兄,你早”他也用带有很重的僮话语气 诮 道:“造(早)。队长见他能听懂“客话”,继续与他说下去,以便了解一点点情况。“大兄,是从圩里 回来 吧?”“是呀!球乙造立奋(壮语)(我一早担柴)备和解(去圩卖)”。有时他觉得讲客话很是吃力,只好又用僮话说了。一个来自僮村的战士只好当起了临时翻译。“黄元龙的人马大约有多少?”“我也不清楚,大概有三四百吧。“你见过他们的武器吗?”“我见有人扛大枪过街,背长枪 的 多,也有拿短枪及长柄刀和柴签的。”“多谢大兄”。

他没有回答,不知是他听不懂队长这话的意思还是来不及。便匆匆的慌不择路地从未有翻耕种植作物的番地里走过,迫不及待的往山边小路上急着前行。从他的表情和行动中,我们不难看出,他的心情是十分沉重的。

因为,在他的心目中,也可想象到将要发生什么事与卖柴人相遇谈话所了解的情况结合后,作了简单的分析研究。随之,进行全体战斗动员及布置作了具体密切协作安排。决定兵分两路,由张局长(新任的公安局长)带领一连的一排,由左侧沿山脚靠近邓圩东北面。二连除我及司务长李福良和炊事班的几人,留在旺村围墙内待命外。其余由大队长率领的小山丘伏下.敌人此时才发现我们,首先开了火。我们的战士亦借助仅有的一些小凹地作掩体,也与敌人接上火了。侧山脚的一排,亦开始向敌人发起进攻。战斗刚打响大约十多分钟,蛰伏的土匪,像被惊动后起了气的眼镜蛇,用猛烈的机枪和步枪进行反扑,左翼的一排亦受火力压住,不能前进。在敌人的火力压迫下,我们的大队长,立即分析了当下敌我所处的“地利”情况。认为土匪的火力,全是从邓圩的炮楼和铺户后宅及围墙的枪眼中发出来的。而我们的战士,既无较为可靠的掩体亦无可靠的地形地物作防护,只有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硬拼,于我们实不利,只好伺机而动,果断地下达边打边撤的命令。敌人见我们撤离前沿。他们的机枪叫得更狠,子弹穿过村口塘边的苦练树上,枝叶纷纷落下。由于相互掩护得当,队伍很快退过石桥,陆续撤入村口。我们原来留守于围墙内的几个人,亦借助围墙向敌人射击,掩护队伍全部安全撤入村边围墙后,才随队伍向旺村后山高地转移。此时,盘踞在邓圩的匪徒们,有部份沿着田峒乱喊乱叫地欲追赶我们,并且零乱的胡放冷枪,因距离较远,我们完全不理睬他们。

这时候,我们的队伍里,已有不少人员因饥饿而乏力了(已有十三四小时没有滴水粒米进食)。然而,队伍中,两位炊事班的战士,正分别挑着上一餐在东圩余下的饭食,随同队伍一起转移。因匆忙及撤退心切,亦忘记将饭食交与饥饿的战友作暂时充饥。直到到了半山腰时,不知是谁向炊事员发问,炊事员才如梦初醒;“是呀!”忘了,忘了,挑着的还有好些余饭。随之放下箩筐,你一球,我一把饥不择食地分吃了那两小半担余饭。这样,炊事员既轻松多了,一时饿极的战士,亦补充了一点劲了。

不多时,我们从旺村方向撤离的,沿着一条斜向的山腰小道,全部上了山坳。在左侧山上边打边撤。当他们大部已撤至山顶了,唯有尚在半山腰上借助一个坟冢作为防护的机枪手韦绍基及弹药手陈承飞,还有用机枪猛烈的向追上来的敌人扫射,撂倒了几个追上的匪徒。

当敌人被我们的机枪火力压下去时,他们才站起来向山上撤。刚爬上七八米,机枪手韦绍基的左大腿,他突然遭了敌人一颗罪恶的子弾,鲜血直冒了出来。弹药手陈承飞见后说了一声:“老韦呀!你受伤了,快!我背你上去”。“不了,你扛上机枪先上去吧”说着,便痛飞赶到山顶后,先撤的队伍已过了第ニ个山头,喊话也听不清楚了。陈承飞扛着机枪继续往前面的山头撤,在他赶到那边山头时,第一个山顶上已经发现了持枪的敌人,因距离远,土匪没有向承飞开枪。此刻,承飞已预感到,我们的机枪手卓绍基已遭敌人杀害而牺牲了。

故事并未有结束。

由于山大,草长树密,在转移过程中,队伍已经分割,我等十多位战士随同张局长及姜指导员从大山的左侧往北转移,而略为随后的大部份队伍,则向左侧转移。之后,附近大山脚旁的六蓝村革命群众给予援助及接应,大队伍全部撤入六蓝村。

六蓝村,是横北的一个较大的村庄,两千多人口,亦是我县北区唯一的革命群众村。同样建有炮楼及围墙,坚不可摧。由于该村的农民(化名)及农夫(化名)等同志带领其村的不少人参加了当年的游击队——中国人民解放军粤桂边区纵队第八支队达德营。曾历经数次“扫荡队”围攻的考验,却未有遭到全部被毁。

在大山左边转移的我们,因分割已与大队失去了联系,并变成了另一个战斗小组。天黑时分,转入东圩,在东圩小学弄到了饭吃。那餐饭,大家都吃得较多,因为,已有ニ十多个钟没有吃东西了。同时,又是不断的运动,体内能量基本耗尽。后来,有人给我们送来口讯;“黄昏时分”大队已撤入六蓝。当晚,我们借宿于东圩小学的一间教室,虽然是十多个人,一样派人轮流值岗,后半夜,还听到远处一些沉闷的炮声。第二天一早,张局长带着我们这个小组向南出发,往六蓝找大队。在行动中一样保持一定距离。途中,还不时听见远处几声冷枪在击发。东圩离六蓝不很远,约四十分钟左右便到了。

到六蓝后,我们才知道,昨天晚上驻扎在横贵边界三里一带的解放大军,接到我县情报后,由三里开上来一支部队增授我们。大军开到邓圩外围村庄的山野后,先派侦察小组与我们大队取得联系;他们对我大队白天的遭遇,以及大队的战斗力等进行了解,大队领导也如实向他们作了汇报。最后,他们建议我们只派小部份战斗经验较好,勇敢顽坚强的队员组成临时小分队配合他们。其余原地等命。我们派出的小分队和大军侦察小组到达邓圩外围后,立刻会同大军将邓圩包围起来。大军炮兵随之用火炮及山炮轰倒了部份炮楼。由于邓圩和山口村(邓圩南面的一个村庄)在地段上彼此相连很近,有部份土匪已逃往该村,并在那里继续顽抗。于是,我们的小分队亦同大军一起包围了山口村。两处全包围后,部队即于天亮前,选好有利的地形,隐秘地埋伏于邓圩前面的低田坎以及其他能利用的地物作为掩体和防护后,大军在对面的小山坡上用炮火再度向邓圩的土匪据点猛烈轰击,并用小小径步枪,吸引敌人向外冲出。结果,敌人因怯于炮火的无情,大部份则向正面田峒一窝蜂地涌出,以为能够就此逃生了。待他们接近埋伏边沿时,我们的战士在听到指挥者用三颗用手榴弹作为向敌人开火的信号后,遂用步枪,冲锋枪等近距离武器,一齐向涌在前面的敌人射击。这一仗打得相当漂亮,三发信号弹炸响后不到十分钟,歼灭了二十多个想逃跑的匪徒,尸体摆在没有稻作物的稻由上。余下残部只得向山口村潜逃。此时,土匪的主要巢穴基本被摧毁了。

第三天下午,我大队与大军联系后,由六蓝开往邓圩,在龙来乡政府与派出的小分队及部份大军会合。并在院内地坪中,发现被土匪杀害后,拿来欲以者食,而未能及时弄走,还冒着这种惨绝人寰的情景,令我们更加痛恨万恶的屠魔。后来,我们挖坑埋了起来。

在邓圩西北角倒塌的炮楼旁边,我们也见到燃烧着的稻谷中,有具匪徒的尸体,卷曲身子,正在伴着稻谷在硝烟中一起燃烧,发出难闻的气味。街上的铺户也有一些被炸塌了。这都是反动土匪给邓圩人民带来的灾难。

稍候,我们即派人寻找韦绍基射手,结果,在原来的地方,见到了他的遗体,已经光荣牺牲了。敌人把他杀害后,剖开他炽热的胸膛,掏走了他赤诚的心肝,并置两球碗口粗的石头于其间。此情此景,惨不忍睹,其状难名。匪徒们这种残暴成性,阴险毒辣的刽子手手段,确实情殊可恨.

我们在邓圩街一个大户家中,弄到了一口板木,找了两丈多白布缠于烈士遗体上,没有香烛,没有纸钱,把他就地埋葬了。可惜啊!他刚看到祖国解放后明朗的天空,刚看到五星红旗插在祖国辽阔的土地上。他为了人民的彻底解放,为了彻底消灭残余的敌人为了......而献出了年仅二十七岁宝贵生命。在场的我们,虔诚地向烈士的新墓默哀三分钟,鞠了三个躬,之后,各自怀着要为烈士报仇的心情,慢慢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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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的战士又在山口村后山的大松树上,见到了几块被土匪杀害后,而进行尸解的,原维护我龙来乡新政权的乡队队员不完整的尸块。匪徒们将尸解后的尸块,用竹篾拉上大树,任由风吹日晒.这种法西斯的贪残暴虐手段,比野兽还要凶狠,比当年残杀中国老百姓的东洋鬼子所用的手段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此种罪恶行为,实属令人发指。之后,我们的战士亦将他们放下来,挖土坑埋了起来。可见,屠魔们受匪首所注入的“毒”已像恶狼凶狗一样的狠毒。他们杀害我们的同志后,所制造的系列骇人惊世的惨象,实在到了罄竹难书的地步,不日,我们的人民,将要万恶的敌人加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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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我们大队开进了龚村,因受叛匪骨干的蒙蔽,群众亦是全然走光。我们借宿于老百姓家中,并在一家农户的米缸里见有粮食(我们带的大米已在六蓝用完),只好拿来作伙食用了一部份。之后,由司务长亲自开好收据,写清楚估计的数量,讲明原因,不受时间限制,嘱其家主保管好,待以后抵交公粮。禽类及一些其他财物,也许是来不及弄走,还留有在家里,我们没有人乱拿群众的一点一滴。因为,在出发前,我们的领导特别强调“三大纪律”的遵守这一点。我们执行得相当严明。

在龚村的第二天上午,有四五个约十ニ三岁的壮家女孩,慌慌张张地像昙花似的出现在崎岖不平的村道上。露面只是短暂的一瞬间,还未看清她们的衣着,已经不知道其去向了,更不明白她们的大人之用意何在......

于两天前,大军已有一个连进驻龚村了,连部设在一家较为富裕的农民家里。两座表砖瓦房,看样子是新建不久的,这户农家的一个中年男人,也许就是此户的主人吧?部队出于人道,就当他为一般群众,任其其自由出入。由于屋主是讲僮话的,与大军语言不通,难以进行沟通交流。可是,不知好歹的他,在我们进村后的第ニ天午后,他从屋里出来,居然胆大包天,欲以抢走我大军正在门外站岗战士的枪支。在撕打抢夺中,哨兵只有一心予之对抗,忘了叫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适逢两位战士从外面巡逻回来,其中一个眼快的,一枪结束了这个亡命之徒的狗命。由此可见,敌人的顽抗思想如此的死心塌地,反动的气焰如此嚣张,反动的行动又如此恶劣,我们那能麻痹轻敌呢?

由于被包围于山口村的,仅是土匪的残余。除了原派出的小分队外,其余,大军不须要我们参加战斗。为此,白天我们没有任务,只好派好岗哨后,分散埋伏于龚村西北面的山头上。观看大军如何布置阵地,怎样运动。在我们的视野范围内,这个火力点,正处于山口村略高一点。他们利用一块较宽的旱地作为前沿。番地的南面有块略高的番地,地里长有好多杂草及一些小树丛,正好作为隐蔽。机枪、步枪就架在番城上。他们每上一个人进入前沿阵地,都是匍匐前进绝不暴露目标。他们也不随便发枪,瞄准敌人的火力是从那里发出后,再向目标攻击。我们伏在山头的杂树草丛中,看得十分清楚。正如临摹战术一般,更等于上了上堂生动的军事见习课。我们全体指战员都得到了很大的收获,增长了不少军事知识。

我们出发后的第四天上午八点左右,潜入山口村的土匪残部,逼于我军强大火力的压迫,并意识到大厦将倾,一木难支了,只好举枪投降。到此,这次剿匪战斗全部结束。

至于,在围歼退入山口村的残匪时,我们的大军为了使民房不致遭受破坏,一律不使用大炮之类的重型武器,只用轻型枪支进行战斗,这就更加体现了人民军队爱人民的崇高威望了。

午后,我大队撤离龚村开出邓圩时,在邓圩街上,已关押着两间铺户的被俘土匪,可是,匪首黄元龙仍在其中,不知道他是潜入地下室,或暗道逃遁。但,在三个月后的清匪运动中,他却难辞其咎的跪倒在人民的枪口底下,接受法律的严厉惩处。

当晚,我们驻在邓圩,仍和大军一起巡逻放哨,继续监视是否还有土匪在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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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出征横北,在解放军及时的大力配合下,在两天两夜的激烈战斗中,全部歼灭了称霸我县一方,多端行恶的叛乱匪徒。从此,清除了我县反动武装的残余势力,净化了我县解放后的政治新风气,为下一步各项运动的开展,打下良好的基础。

第五天中午十一点左右,县长孙朝相等十多位领导,带着县大队第一连的一排人,从县城步行至邓圩,与解放大军一起,庆贺此次剿匪的伟大胜利。下午四时许,大队全体指战员及县领导告别歼匪有功的大军官兵,押着全部被俘的土匪,返回县城,关押在临时的看守所里,等候甄别处理。

增援县大队的解放大军仍驻在邓圩一带若干时日......

撤回后第三天,县大队召开这次横北剿匪总结大会,县长孙朝相也参加了会议。通过分析讨论总结了成功与挫败的经验和教训。同时,表彰了一部份表现较好以及战斗有功的同志。

经过一个多月的休整和学习,横县县大队于农历四月下旬,经韩政委亲自宣布暂时解散,除连以上干部外,其余,作请长假方式先归原籍,等候......从此,我们这班共训练有素学习同战斗,相聚数月的战友,分别踏上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