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到三婶家借钱,父亲被戳鼻梁骂,父亲卑微模样让我难以忍受

2022-02-17 15:29:20 达叔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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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拿到二本大学录取通知书父亲却抽了一晚的水烟,第二天来到三叔家说明来意,三婶指着他鼻子就骂,父亲陪着笑,弯着腰,就像一只虾,那份卑微如针刺入我的骨髓般难以忍受,这一幕改变了我的一生。

01.收到了二线本科大学录取通知书,全家都乐开了花,半夜里父亲独自呆在后院,背影很沉重,那一纸通知书的重量让他喘不过气。

那年高考结果出来了,收到了二线本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我拿着通知书一路欢呼跑到地里找父亲,父亲大老远听到了,把手里的锄头一扔就飞奔过来,不小心整个人滚到了臭水沟里,却哈哈大笑地爬了起来,顾不上全身湿漉漉的,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手都抖了,嘴里就重复着一句话:“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父亲说晚上加个菜吧,骑着自行车就走了,半响拎了两斤五花肉回来,他说:“有一个月没吃红烧肉了 今晚得喝一杯。”

那晚我们都吃多了两碗饭,那录取通知书就放在饭桌上,父亲扒拉一口饭就看一眼,母亲乐得说他傻,恨不得把它当下饭菜,妹妹对那红烧肉都不感兴趣似的也光在那看,她说她也想要一张,她读高二了,这时母亲突然冒出一句话:“这肉钱给了没有?”,父亲瞪了她一眼。我看出了端倪,心里一沉,却故作不在意。

那晚半夜起来,看到父亲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着烟,手里还拿着那份录取通知书,月色把他的背影重重地压在地上,显得很沉重。我不敢上前,我不想让我的担忧徒增他的愧疚,我知道白天那两斤肉都是赊的,而这份录取通知书已经把父亲压得透不过气来,他却故作轻松,仅仅是为了不让我看到他所承受的重,学费需要3500元,我们家已经很困难了,仅有的钱还要留着妹妹上完高中,我已做了辍学的心理准备。

02.三婶黑着脸,一脸的不屑和鄙视:“锅都掀不开了,就不能少折腾吗?他能有什么出息?”父亲弯着腰,像只虾,陪着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任由三嫂劈头盖脑地骂。

第二天一早,父亲早早地在地里刨了一筐芋头,把家里要下蛋的母鸡拎上就要出门,他说要去三叔家,叫我跟他一起去。到了三叔家里,三叔早早出了门,只有三婶在家里,父亲把那份大学录取通知书拿了出来给三嫂看,说明了来意:“你看,这是娃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等他毕业了,能挣钱了,钱就能还上了。”三婶扫了一眼录取通知书,看了一眼在一旁的我,脸就黑了下来,她差点就把手指戳到父亲的鼻子:“都什么时候了?锅都掀不开了,你们就能少折腾点吗?他还读大学?他能有出息吗?我们家也不是开银行的,前面借的那些钱一分都还没有还上呢。”

父亲一直陪着笑,像做错事一样任由三婶骂,我看着心里难受,他那卑微的样子如针刺入骨髓,疼痛难忍。这时三叔回来了,他拿着那录取通知书看了好一会就进了屋子里,半天出来塞了1000元给我,他说就这么多了,家里也难,再多拿不出来了。

父亲急忙要把那筐芋头和那只母鸡给三嫂,三婶又骂:“你这是骂我吗?拿回去。”父亲忙叫我赶紧谢谢三嫂,三婶却说道:“少来这套了,回去吧,家里没米,不管饭。”

03.父亲抽着闷烟,沉默了半天对妹妹说:“就让你哥上吧,你在家。”妹妹听了,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泪却不听使唤地往地直掉,她说:“好。”

我再去别的亲戚朋友家去借,把所有的亲戚家都转遍了,却再也借不到一分钱,他们像约好一样,不是不在家,就是说家里也是要掀不开锅了,父亲也不好再开口了,毕竟麻烦他们也太多了,旧账还挂着呢。

回到家里,父亲一直抽着烟,沉默了半天对妹妹说:“要不你就不上了吧,在家里帮忙,让你哥上大学,以后咱的日子才有盼头。”妹妹听了没有说话,一直低着头帮母亲掰着玉米粒,泪却不听使唤往地上掉,好一会她才说:“好。”

录取通知书放在桌面上,我都没有再去看它,突然觉得一份责任与担当压到了我的肩膀上,我暗暗发誓,我要让父亲,母亲,妹妹都过上好日子。

04.父亲和妹妹送我到大学报到,父亲拿出500元去报到,陪着笑说着好话生怕学校不收我,要走时妹妹抬头看着大学校徽,眼里都是泪。

父亲要送我去大学报到,大包小包地帮我收拾,妹妹在一旁说她也想去,她说要去看看大学长什么样子的,她眼里都是不甘,看着她,我心里都是亏欠。我说就一起去吧,她才笑了。

坐了一天的大巴车到了大学已是下午,我们连饭也没吃就赶着去报到,到了报到处,父亲找了一个僻静角落,把最里面的那条裤子的裤兜翻了出来,裤兜让母亲用针线缝得密密麻麻的,上面还别了一个扣针,父亲费了老大劲才把里面的钱取了出来,把700元给我放好,他拿出300元先报到,说后面补上,他陪着笑,说着好话,腰弯得很低,像只虾,那卑微的模样让我再一次如钢针刺入骨髓般的难以忍受。

为了省一晚的住宿费,父亲和妹妹就要往回赶晚上回家的班车,我要送他们到车站,父亲说不用了,回学校又要花2元车费。我送他们到校门口坐摩托车到车站,等车那会妹妹一直抬头看大学的校徽,她说很好看,眼眶却都是泪。

05.妹妹电话里说:“哥,在学校吃好点,多吃肉,我在家和爸爸一起摆摊,能挣多点了。”我咽了几口口水说:“我常吃呢。”

刚到广州这大都市什么情况也不清楚,消费水平特别高,我身上揣着700块钱都不敢动弹,一块钱掰开当两块使, 广东南方天气酷热,每花一元就想着父亲大中午还顶着烈日刨地,他的肤色已经晒成古铜色。后来发现8个室友都是穷人家的孩子,但没想到我是最穷的一个。

在学校连荤菜都不舍得多吃,一个月都吃不上两次红烧肉,最便宜的就是米粉,面条,2元可以有一大碗,要是过了饭点去,饭堂的阿姨还会花多点时间烫面,分量也会多不少。为了省点,我几乎都是吃面条,经常还没有到饭点就饿得手脚发抖额头冒冷汗,经常被同友发现只好说胃病总是犯。

晚饭时间总是等到七八点才去饭堂,早就饿得不行,想吃晚点是为了别在半夜饿醒。过了饭点去经常还会有剩菜,要是运气好还有剩下的肉,饭堂阿姨都懂我,会有意给我加大分量却不说破,那个时候觉得她们特别地亲切,多年后我都记得她们。

要是晚上打得分量多,为了第二天省个早餐2元,我总会留下半碗,面条泡了一个晚上都糊了,早上加上开水用锅煮一下就成了稠稠的稀饭,有时候喝着喝着就想哭,为了别让人看出我的尴尬,使劲忍着。

来大学第二个月我母亲胃病就犯了,父亲安慰我没事,但我知道一定要用钱,我少吃一顿,他们就能少受点苦。

妹妹也电话里对我说:“哥,在学校吃好点,多吃肉,我在家和爸爸一起摆摊,能挣多点了。”

我咽了几口口水说:“嗯,我常吃红烧肉。”

06.当我把500元寄回了家,父亲在电话那头声音有点颤抖:“娃,才上大学就能挣钱了?你妈在医院还担心你有没有钱吃饭,她连止痛药都不舍得买。”我强忍着泪:“咱好着呢,现在就能挣钱。”

有一回钱快用完的时候心里着急,想着要不找点兼职吧,学校其实基本上都是上半天课,下午都是自由的,很多同学都会外出找兼职,刚开始没有好路子,只好求助师兄。

一个师兄介绍我们去布料市场做搬运,虽然是体力活,但我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布料市场有很多档口出货都需要人力手推车拉到客户指定的地方或者直接搬到货运市场装车,打的包裹都很大,重的有上百斤,搬运费一般3元-5元/包,实在太重,一天下来像散了架似的全身酸痛,但能拿到了30-50元心里特别开心,因为太多人竞争了,也不是一天到晚能有活干的,就看谁跑得勤快了,实在太累几个同学干了几天干不动就不干了。

我觉得自己可以坚持下去,想着父亲给别人陪着笑脸我心里就难受,想挣多点,让他能把腰杆挺直点。

常去的一家老板娘总是闲置着辆三轮车,我找到老板娘说:“给你的车我用,我只干你家的活,我把学生证和身份证押你这。”她打量了我一番,笑道:“不需要,你用吧,把这几包先送一个地方。”我心里一热,向她道谢,赶紧帮她上货,自从有了三轮车,一天下来虽然还是很累,但收入却多了不少。

每天晚上我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回到宿舍,舍友都问我扛不扛得住呀,我说:“咱一家人一起扛呢,能扛住。”

月底我把500元寄了回去,父亲在电话那头声音有点颤抖:“才上大学就可以挣钱了呀?你妈在医院还问你有没有钱吃饭,她连止痛药都不舍得买。”

“咱好着呢,现在就能挣钱。”刚说完眼泪就控制不住了。

07.我说:“妹妹,你继续读吧,我能挣学费。”妹妹那天晚上欢喜得一宿没睡觉

放假没有回家,白天和室友一起打工挣钱,晚上挑灯苦读,读书挣钱两不误,虽然很疲惫,但却能看到光,心里就有劲。

开学后有一天,再寄了800元回到家里,这次电话那头妹妹的声音带着喜悦:“哥,上大学就能挣钱了呀?爸每天去摆卖连2元的肉汤面都舍不得吃。”

我说:“咱好着呢,现在就能挣钱。”我还告诉她:“你继续读吧,咱能挣学费。”

妹妹那天晚上欢喜得一晚没睡。

自那以后,我拒绝了一切与学习工作无关的的任何没有意义的人和事,除了兼职就是学习,不是在学习的路上,就是在兼职的路上。

只要是金子总会有发光的机会,一个人的贫困掩盖不了他的优秀,就在我频于为学习和生计奔波之时,一位优秀的女生向我抛下了绣球,爱情与责任,我毅然选择了后者,他们都说我傻,我却想到了烈日之下劳作的父亲,想起了妹妹那充满期待而不甘的眼。

他们却不以为然,说这么有面子的事情都不抓住。

因为年轻,总有人抵挡不住诱惑而随波逐流,陷入俗套,忘记了肩膀上的担当与责任;因为年轻,总有人看不透放不开而心生羡慕嫉妒,阻碍了前行的脚步。

@七月心理情感后话:

我和父亲一起扛起了家庭的担子,妹妹恢复了学业,母亲的病也得到了休养,借三婶的钱也慢慢还上了,父亲的腰杆子越来越直了。

有心人,天不负,妹妹拿到了中山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那天她又眼泪汪汪的,我问她, 这录取通知书比我的还漂亮,为啥哭?她说:“没有你,我够不到这高度。”

多年后,我们都参加了工作,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家庭,父母也不需要再辛苦劳作,到了他们享福的时候了。

每回想起那段日子,记得对妹妹说的一句话:考取大学那不是终点,而是我们承担起责任的开始。她狠狠地点头。

贫穷的孩子为何能早当家,因为他能清楚眼前的责任与担当,知道自我约束,自我奋发,他们清楚没有负重前行,谈何花好月圆。

欲无后悔须律已,各有前程莫妒人。

肩膀能负重,心中有所期,前方就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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