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丈夫结识富家女,逼我带娃走人,三年后出车祸却厚脸求复婚

2022-01-20 09:52:05 脑洞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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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已由作者:遥安,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谈客”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1

今天是我和前夫徐秉龙睡同一张床的第一天。

他欢天喜地地爬上床,迎接的却是我冷冰冰的脸色。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凑近我的嘴唇,我把脸撇向一侧,说:“别拿亲过别人的嘴亲我。”

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他以为我在生他的气,好声好气地哄了好一阵儿。

但他忙活半天,试图继续时,我又冷声冷气地说了句:“别拿碰过别人的东西碰我。”

他的身子再次僵住,整个人彻底蔫了。

我背过身去,再也没翻过身。

尽管动作很轻微,但我知道他这一夜彻夜无眠,辗转反侧,并且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动作里面隐含着的卑微。

一如三年前我苦苦哀求他不要离婚的时候。

2

那时候的他,创业刚上道,挣了点小钱,风光无限,正跟一个合作的女老板热恋。

他不但逼我离婚,连自己的两个孩子都很少关心了。

我当时非常想不通,这大部分男人出轨,对孩子的感情是不会变的呀,可他为什么一出轨,就连亲生孩子都不想要了呢?

直到看到有男人为了和情人在一起而把亲生孩子推下十五楼的报道,才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我拖着不离,一是还爱着他,二是有两个孩子,不想孩子们在单亲家庭长大。

他说不动我,就兀自搬去和情人覃子瑶同居了。

平时不回来,一回来就是要我离婚。

后来覃子瑶还加了我,给我发他们聊天截图和各种甜蜜照片,目的是逼我知难而退。

那些语言、那些画面,他曾经都对我说过、做过。

我这个人一向不敢跟人正面起冲突,吵架气得发抖,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面对如此强势的入侵者,我不战而败,气场弱得人家一口气就能吹散了。

我不回应,她就找我面谈,经常在我公司楼下等我,吓得我不是迟到就是早退。

下班后躲着不敢出来,委托同事帮我观察,确定没有她的车了,才战战兢兢地溜出来。

我很自卑,甚至觉得他们可能真的是相见恨晚,都是在生意场上厮杀的人,可以并肩前行,互利共赢。

我呢,有了孩子后就不想那么拼了,更享受和孩子们相处的时光,不再追求升职加薪,总觉得还有老公呢。

长时间浸泡在悲伤情绪里,我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都急剧下降。

但这种情况下我不敢犯懒,没有收入,以后我和孩子们怎么办?只能强颜欢笑应付工作,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敢锁在卫生间里崩溃痛哭。

有一天我加完班回家,敲半天门没有人来开。以为家里没人,就费劲地从包包的最里层掏出钥匙开了门。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公公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婆婆在一旁削着一个苹果,切下来一块就喂到公公嘴里。

孩子们不在客厅,听不到任何声音。

电视声音也不大,没可能我敲那么大声都听不见。

“爸、妈,孩子们呢?”我大声问。

他们假装听不见,没吭声,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心一凛,意识到他们终于是被那对狗男女说服了,在配合着逼我离婚呢。

也是,我一个私企的普通员工,月薪不过万,娘家家境也不好,哪儿比得上那个年入百万的女老板呢?

我来不及想太多,连拖鞋都没换上,就跑进去找孩子们。

原来他们在卫生间开着花洒玩水!全身湿淋淋的,水喷得到处都是,这小小的空间没一处是干的,马桶垫还往下滴着水!

我叫唤了一声,孩子们一见我,就兴奋地站起身要跑过来,结果脚下一滑,双双跌倒在地,哇哇大哭。

花洒的水花乱溅,喷到我脸上,一阵冰凉!

看了一眼调控手柄,没错,是在热水那一端。

是多久没看一眼孩子们了?水都玩得这么凉了!

我心寒到了极点,眼泪哗哗淌了出来。

着急忙慌地给孩子们换完衣服,吹干头发,我自己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孩子们就吵着肚子饿。

我强忍着内心一阵强过一阵的酸楚,一边哄着孩子们一边换自己的衣服。

然后到厨房煮了一锅面。

孩子们不知道大人世界里的阴谋算计,大口大口地吃完,又开始叽叽喳喳地玩起来。

我含着泪,喉咙苦涩,肚子饿得咕咕叫,却难以下咽。

这一刻我意识到,只要他们下定了决心,就没有离不掉的婚。

原来我还能撑一撑,是因为公婆还站在我的阵营里,只要孩子们有人照顾,哪怕当徐秉龙不存在,这个家也能走下去。

一年、两年……多年后,孩子们长大了,他也老了,说不定事情就会有转机。

如今的我真想对那时候的自己扇几个耳光啊!

都什么年代了,还存着男人玩累了就会回家的念头,还想着为了孩子忍辱负重,说白了只不过是没本事,一个人养活不了孩子罢了。

现在连公婆都倒戈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强撑?

尤其第二天俩孩子双双发高烧,他们也都不闻不问,我临时请假带孩子们去医院,住了几天院,才好转。

还没办理出院呢,我却累病了,孩子们又接着陪我住院。

等重见天日时,家里的天已大变——公婆把门锁换了,我们娘仨进不去自己的家了!

最后的最后,就是离了婚,婚后财产平分。

我只能安慰自己,相比那些和小三合谋转移财产只留负债的渣男来说,徐秉龙已经算很仁慈了,知足吧!

3

你陪我从校服到婚纱,我陪你从青丝到白发。

你的前半生我来不及参与,但你的后半生我将为你风雨无惧。

我们的相遇不容易,经历了多少患难,湿过多少次眼眶。我一定会格外珍惜,为你而爱,为你而活。

那些浓烈的情话还存在手机里,婚礼上的山盟海誓言犹在耳边。

却连七年之痒都还没到,一切就风吹云散。

他携着自己的父母向着新生活狂奔而去,完全不管陪他从低凹处爬出来的糟糠之妻和自己的幼崽,此后会过着怎样的日子。

我以为离婚拉锯战已经是我人生的谷底了,却不知人生的低谷没有最低,只有更低。

由于那段时间我事情繁多,请假频繁,公司给我多发了一个月的工资,然后把我劝退了。

我老家在一个小乡镇上,我出生的那个年代重男轻女的风气正盛。

从小大人们就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两个弟弟。我上课之余,所有的时间都被大人使唤着带两个弟弟、做家务、干农活。

父母一度想让我初中毕业后就辍学,但因为我成绩优异,被几个老师轮番劝住了。

勉强念完高中,变成了那个乡镇上屈指可数的几个大学生之一。

大学的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是勤工俭学挣来的。父母再没支持过我一分钱。

毕业后,他们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就是要钱,生活费了、两个弟弟的学费了。

因为天生心思敏感,从小感受着在家里受到的不公待遇,发誓这辈子不会做一个扶弟魔,因此我拒绝了父母的一系列索求。只在逢年过节象征性地包些红包。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确定自己得不到他们的帮扶,因此也决定不帮他们,大家自立自强,互不麻烦。

只是想不到我的婚姻会发生如此大的变故。

现在,我却不得不厚着脸皮给我母亲打电话,请他们帮忙带两个孩子,因为我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没法兼顾孩子和工作,而不工作,这世上就没有了我们娘仨的立足之地。

母亲听完我的诉说,沉默了半晌,说要和父亲商量商量,就想挂电话。

我赶紧表示:“我不会让你白给我看孩子,我会按当地市场价付你工资,另外,孩子和你们在一起,以后红包肯定会包大一点。”

这回她一秒都没耽搁,打着哈哈说:“啥钱不钱的,你是我女儿我能不帮你吗?那就把孩子送回来吧,家里呀,院子大,孩子多一个少一个没多大区别,不就是多两双筷子的事吗?你就放宽心吧。”

我无声地冷笑,同时为身为女人感到可怜可悲。

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女孩便注定要走一条充满凶险的道路,不是被亲生父母亲手扼杀在摇篮里,就是在日后磕磕绊绊地长大,之后到了社会上还要面对各种豺狼虎豹。

接着嫁入一个陌生的人家,此后的命运就和这个新家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它好你就稳当,它不好,你就只能像附在叶片上的蚂蚁一样,风雨飘摇中被甩落在地。

婆家融不进去,娘家也回不去,彻底成为一匹孤独的母狼,驮着幼崽在丛林中奔跑、厮杀。

尽管我个人对一儿一女一视同仁,但处在当今的环境中,小女儿还是免不了受到一些不公正待遇。

尤其把他们送回老家后,村里人知道他们妈妈被离了婚,又顶着个外姓人的名头……

我不敢深想。眼下,我没有能力为他们遮风挡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工作,有收入才有下一步的可能。

4

我在离老家不远的市里找了个工作。

以我的学历和经验,找个工作倒是不难。

只是在工作中,不知怎么我的离异身份被人传开了。

然后,每次一到公司,总有异样的目光贴在我背上,像块烙铁,烫的人生疼。

然后风言风语就开始了。说什么的都有。

我用离婚分到的钱在市里首付了一套三居室,这时被人传成是我婚内出轨,房子是情人送的。

说我带着两个孩子,再嫁就难了,谁会要一个离异带孩的女人呀?

公司里一些平日看起来正儿八经的男同事,私下里开始骚扰我,包括已婚的未婚的。

我要是拒绝,就说我装,谁不知道你婚内出轨被婆家扫地出门的?

我要是敷衍地聊两句,人就说:“看吧,轻易就能撩,难怪被离婚了。我要是她男人我也得防着呀。”

一些各方面不如我的女同事,嫉妒我被上司欣赏、原先热衷于撩她们的男同事也把目标转向了我,开始捧高踩低,说话带刺儿,冷嘲热讽的。

单位里有个高中女同学,当年我俩学习她略胜一筹,但不知怎么,老师还是比较喜欢我,就连她喜欢的男生,也是只喜欢我,尽管我对他无感,还是招来了她强烈的妒忌,处处针对我。

后来她如愿嫁给了当年那个男生,生了一对龙凤胎,家庭完满,现在在我面前简直不要太得意。

当大家的面倒是不咋说话,估计是以和一个人生失败的人做过同学为耻,不想让大家知道吧。私下里,却趾高气扬,极尽嘲讽,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面对这一切,我没有退路,只能装聋作哑,迎头而上。就这小地方,换家公司还不是一样,该传还是会传,何必折腾?

每到休息日,我都会马不停蹄地赶回父母家看孩子。

两个孩子肉眼可见地变瘦、变黑、变土,甚至言行举止都和乡下的孩子无二了。

以前最担心的就是孩子们会染上口音,一辈子都纠正不过来了。如今却只能爱莫能助地看着。

父亲母亲自然是不希望我回来,这个出去又被退回来的女儿,让他们丢尽了脸面。

还把两个外姓孩子留给他们看,导致他们不得不成天应付村民们好奇的目光和审问,抬不起头。

人家都以他们的女儿为戒,看看她,离婚了成什么样子!教育自家女儿,离婚是丢脸的,过得再不幸福都要捏着鼻子过下去,不要让人看出来!

恨屋及屋,自然也不会善待这两个孩子。孩子们变得敏感脆弱,寡言少语,连比他们小得多的弟弟妹妹都能随意欺负他们。

这也是我不敢离家太远的原因,最起码我能够一周和他们相处一天,遇到法定假日相处的时间就更多,让他们隔段时间就能上岸呼吸呼吸,而不至于一直溺在水里,窒息而亡。

我似乎得了抑郁症,好好的,突然会泪流满面。

有时坐在河边发呆,会突然产生跳下去的冲动。

夜里入睡困难,一闭眼就做噩梦,如同被吊在半空中,一旦卸下防备绳子就断了,整个人急速下坠,被吸进一个巨大幽深的旋涡之中。等我拼命挣脱出来,后背总是一身冷汗。

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每次洗头如果不妨着,能把下水道堵住。

脸上开始爆痘、长斑;黑眼圈快赶上大熊猫;本来挺大的一双眼睁不大了,毫无神采,永远是发困的模样。

5

也许是“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劳其筋骨,空乏其身”都完成了,老天终于给我降了大任。

第二年我重整旗鼓,一下子接了几个大单,年薪拿到了将近四十万。

此后几年,薪资都维持着这个水准。

我提前还完了房贷,还买了车。

当然,新的风言风语又出现了,说什么我出卖色相。但我已经无坚不摧。

我把孩子们接到城里上小学。母亲不同意,说这么多年,都处出感情了,舍不得。

我知道她只是舍不得钱,孩子们要是走了,他们就失去这每月两三千的工资以及孩子们的生活费了,也不能动不动拿孩子问我要钱,红包也可能不会有了。

我没接她的茬,直接给了她一年工资的金额,算是买断了孩子的去留。

我讨厌亲人之间把铜臭味搅得这么明显,但面对他们,还能怎么样?

要是我让她进城里带孩子,他们一家人铁定要把弟弟们的孩子也带去,一同入学,后边无穷无尽的麻烦可想而知。

很抱歉我无法把自己当成他们的家人,尽管穷途末路时只能找到他们,但那是有偿交换而已,你情我愿。

所以也别指望我看在血缘亲情的份上让多少步。

也就是这之后不久,前夫辗转找到了我们的住处。

一出现,就是一副讨好的模样,微笑地站在我们楼下。

手里拎着各种儿童玩具,他大概忘记了孩子们已经长大,对那些幼稚的玩意儿早已失去兴趣。

他胖了,邋遢了,即便裹着衣服,也能看出往日那些结结实实的肌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肥腻。

整个人状态看上去甚至还不如我们公司那几个混日子的男同事。

看来这些年他过的也不好啊。否则怎么会回来找我呢?

当年在我心上划下的那些刀口,成魔成妖,被我用大铁链锁住,尘封多年。

此时像吸血鬼嗅到了活人的味道,兴奋地苏醒过来,使劲挣脱了铁链,尘土飞扬。

我感到一阵幸灾乐祸。

兴许在这一刻,我改变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初衷,决定要接纳他。

并不是我余情未了,或是圣母心作祟,而是为了用他的血肉饲养心魔。

这些年,别看我一副“生活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的模样,其实在每一个隐秘的角落,我都被折磨得痛不欲生。

屏蔽掉所有与他关联的一切,只是为了不受刺激,安全地度过那段危险期。

如果看到背叛者和窃贼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我绝对会当场吐血而亡,更遑论保护好孩子、逆境中重生。

我把他领进屋,发现他的右腿有点异常。

我好吃好喝地招待他,并装出担心的样子,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鼓励他把心中的冤愤倾泻出来。

他一开始还扭扭捏捏,说很感激我还能不计前嫌地接纳他,不想让那些肮脏的过往污了我的耳朵,只愿余生用全部的身心弥补我和孩子。

我当然不乐意,便多灌了他几杯酒,终于撬开了他的嘴。

与我离婚的当天,他转头就和覃子瑶领了结婚证。

当时覃子瑶已怀孕四个多月,是个男孩。这也是让他父母调转矛头对准我的关键原因。

孩子生下来后,在她说一不二的强势要求下,跟了她的姓。

她是独生女,说自己不能和爸妈分开住,必须他住过来,而他爸妈不能跟过来。

之前他总以为自己魅力无穷,连白富美都能轻而易举搞定。哪曾想原来是自己被搞定了,三下五除二地被变成了上门女婿。

在这个家,除了生孩子,外嫁女人们所能经历的苦他都经历了。

他们拿他当免费劳动力,必须随叫随到,如果哪天他忙于公司的事情耽搁了,便会迎来轮番的轰炸。

他们家世代经商,覃子瑶那个年入百万的公司还属于随便拿点钱让她玩玩的,一家人根本瞧不上他那个小公司。

他们总高高在上地说:“我们家不缺你那点钱,更不用你养家,你只需照顾好这个家,以后不会缺你荣华富贵。要不是孩子坚持,我们怎么会接受你入门?”

一步一步地逼着他把公司转让出去,变成了专职煮夫。

因为当时和覃子瑶的感情还处于新鲜期,在岳父母那儿受了委屈,私下里她会弥补他更多的爱。

因着这点温暖,他认命了,洗手作羹汤,当起了成功女人背后那个贤内助。

一个强大的对手,总能势如破竹,攻城掠地,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弱者匍匐于脚下。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开始怀念前妻和两个孩子。

但生米已煮成熟饭,结婚证如逮捕令,想要越狱,那得脱几层皮。他不敢造次。

渐渐的,他有点自暴自弃,除了每天机械地完成家里的任务,再也不学习,不锻炼,不求上进。

身材发福,还缺乏安全感,对覃子瑶疑神疑鬼,紧张兮兮。

很快她就腻烦了他,开始撩别人。

他一埋怨,她就以“我又没出轨,这都是工作需要,你一个大男人心眼咋这么小”把他怼回去。

每每这时,他就想起当年自己也是这么说前妻的,就越发可怜自己的处境,对前妻的愧疚和思念使他抓心挠肝。

不久覃子瑶开始夜不归宿。

他明知道自己头上绿得发亮,却连大声质问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离婚,对于她来说,要分开也是她甩他,而不能由他开口。

有一天,他突然生出了恶念。明的行不通,他就想来暗的。

终于他等到了机会。

覃子瑶似乎在情人那儿受了挫,一连几天都情绪低落。

正好有一对熟识的夫妻要去新疆自驾游,于是他瞅准时机,提出要带她去散散心。

实际上,他是想在路上制造点什么意外,等她瘫痪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他会衣不解带地照顾她,感动他们,最后在现实的压力下,孙子尚且年幼,想要传承家族财富,就不得不启用他。

他不知道岳父在外头有没有私生子。但无论如何,以目前处境来看,可能破局的方法只此一种。

可是没想到,他还没等到合适的时机制造意外,意外就主动找上了门。

夜里,在一个人车稀少的路口,一辆闯红灯左拐的大货车撞上了他们。

大车是从副驾驶一侧撞过来的,而当时他恰好就坐在副驾驶。

驾驶员和左后座的覃子瑶都毫发无损,右后座的女士受了点轻伤。就他受伤最重,右腿落下了残疾。

出院后,覃子瑶就提出了离婚,连装几天都懒得装。

他涕泗横流地抓住我的手,说得情真意切:“是我忘恩负义,我心术不正,老天都惩罚我了。谢谢你给我机会回头,我一定加倍补偿你和孩子们,后半辈子当个好丈夫。”

丈夫结识富家女,逼我带娃走人,三年后出车祸却厚脸求复婚

我看着他,无比的恶心。

拿我当垃圾回收站呢?自己人生蒸蒸日上的时候把我像绊脚石一样踢开,现在落难了又幻想着回我这里取暖。

他也太把自个儿当回事了吧,以为地球是围着他转的,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他拿捏的傻女人。

我说:“感情的事以后再说吧,来日方长。你先好好睡一觉。”

扶他进客卧的过程中他一直在含含糊糊地重复:“我一定会用实际行动让你原谅我,从心底接纳我。”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没接茬。

6

前夫担起了照顾家庭的重任,拖着一条不方便的腿,买菜做饭,打扫卫生。

每天我下班回到家,都有热乎乎的饭菜等着我。

屋里收拾得干净利落,一尘不染。

我知道这些有多不易,但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冷眼旁观。

偶尔有点表情,也是冷笑:在覃子瑶家经过多年的实训,做得都比我好了。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我是高高在上的那个,他要一边承受着身体带来的难受,一边委曲求全地讨好我,一如当年的我。

这样过了一个月后,他终于小心翼翼地提出了第一个请求:“我们可不可以恢复以前的生活?”

一股恶心感又袭来,差点把嘴里的饭菜吐出来。

我强忍下去,施舍似的点点头:“试试吧。”

他大喜过望,自己的努力终于看到了点成果,希望的路途又往前延伸了一截。接下来干活都前所未有地虔诚。

我当然不会让他如愿,这只是实施报复的其中一步罢了。

于是在这一晚,我以接受不了他跟别人睡过为理由,多次拒绝了他。

此后的每一夜,他都细细地对我察言观色,一旦我阴着脸,他便不敢靠近,一个人在离我很远很远的床边躺着,连翻个身都小心翼翼。

只有我的脸色稍微温和时,他才敢鼓起勇气凑过来。当然每一次都吃到了闭门羹。

久而久之,他有了心理阴影,因为我说过他打呼噜,让我很不习惯,他便每晚等我睡着了,才敢入睡。

他去看了医生,医生告诉他减肥,呼噜自然就没有了。

于是买了些健身器材在家里练起来,每天忍受着瘸腿带来的不便以及隐隐的疼痛,把自己折腾得气喘吁吁。

我觉得可笑,问题根本不在此。

但我对他的无用功听之任之,他的付出和收获越不成正比,我便越快乐。

我拒绝了他接送孩子的请求,俩孩子不同年级,有时候忙不过来,我宁愿请别的熟人帮忙也不想让他露面。

孩子们平时住校,和他见面的次数不多。见了面,也亲热不起来。

我从未对他们进行过仇恨教育,离婚后,都没在他们面前提过他一嘴。

但他们人小鬼大,知道这个家发生过什么,接受不了一个长时间缺席的父亲,他们自然而然地模仿我对他的态度。

我知道这不是教育孩子的正确方式。但我做不到面面俱到。我像着了魔似的,眼下只想行报复之事,别的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那天我随口说了句我想吃辣,晚上前夫便做了好几道辣菜,陪着我一起吃完了。

然后半夜,我听到他跑了好几趟卫生间,隐约看到他走路的样子似乎腿更瘸了。

我知道他的痔疮又犯了。

他刚创业那会,应酬太多,喝太多酒,饮食又不节制,导致痔疮暴发,大出血住了一次院。

可公司还没上道,应酬是免不了的。他的痔疮隔几天就要复发一次,虽然再没达到过住院的地步,但也够受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最可怕的是喝完酒回来后,一整夜都上吐下拉,他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当时我好心疼啊,这边给他上完药,那边又去清理他的秽物,心想男人为了家真是不容易。

现在,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眼里只有掩饰不住的厌烦,一看到他可怜巴巴地希望我帮忙的眼神,我便见了瘟神似的躲开。

有天早上我出门上班前,他殷切地交代我下班后一定要早点回来。

我没看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就匆忙走人。

下班后,我把手机关机,跟女朋友去看了一场电影,又逛了一会夜市,直到午夜才拎着几包战利品回到家。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是一屋子温馨的布置,用了很多粉色的气球和各种贴纸、彩带。

饭桌上都是我爱吃的菜,寂然躺在那里,仿佛受到冷落而伤心难过的人。

几只红白相间的蜡烛已经燃尽,泪水蜿蜒地延伸出去,又在盘子底下堆积起来,如一肚子的委屈无处疏散。

一大束玫瑰花以非常浪漫的姿势卧在椅子上,变成一个自作多情无人欣赏的冰美人。

旁边的椅子上是正在打盹的前夫,发出一贯的呼噜声。他面前的桌上是三瓶空了的红酒瓶。

听到动静,他立马惊醒,看到是我,赶紧起身。却一个踉跄,跌坐了回去。

他感到很没用地捶打了几下自己的胸口,红着眼问我:“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是咱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一开口,一大股酒味传过来,我嫌恶地掩住鼻子,说:“知道,都离了,还有过的必要吗?”

他无力地移开目光,看着自己花费大半天准备的一切,欲哭无泪。

我冷笑着昂首走向卧室,想起当年自己也曾不止一次受到这般待遇,顿时神清气爽。

隔天,他翻出早年间自动存到云盘的关于我们相识、相知、相爱到结婚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给我看,边看边讲述每一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尤其是儿子刚出生的那一两年,他如何照顾儿子和我,只要他在,所有的活儿都被他包了,我基本不用动手,只需要喂奶的时候侧侧身。

当年我还庆幸自己找了这么个好男人,夜里都会笑醒。

谁知道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他突然转向,给了我致命的一击。

别的男人出轨,目的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贪的是“齐人之福”。

他不是。他出轨的第三个月,就开始逼着我离婚,并快刀斩乱麻地疏远孩子。

如今再听他这般怀念从前,我只感到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他却自我陶醉地诉说了一番后,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我,喊着我的小名说:“咱们去把证领了,回到以前那种状态,好好过日子,好好教育孩子,好吗?”

我猛地抽出手,站起身,无所谓地说:“咱们现在不就住在一起吗?有没有证有什么关系,那就是个形式。过得好不好,结婚证不背这个锅,以前又不是没领过。”

他隔几天就会提一次复婚的事,让我想起以前他隔几天就提一次离婚。呵,男人的心,变幻莫测。

我敷衍他,拒绝他,乐在其中,没有愧疚。

我只是把他原来对我的伤害,原样送还给他。让他也体验体验绝望,感受这种痛苦,永生难忘。

公司里来了个实习生。

我不知道我一个奔四的中年妇女到底哪儿吸引了他,要说能力,我也不是最强的,要说经济条件,我也没到可以包养小鲜肉的程度。

可他就是喜欢黏着我,姐长姐短地讨好我,给我端茶倒水、点外卖。

逮着合适的机会还邀请我出去旅游。

我跟他去了。我不是心动,也没想跟他发生什么,我只是和他拍几张照,发个九宫格。

我把前夫屏蔽了,但我知道某些好事的共同好友会转发给他。

果然,回来后,他指着照片问我:“这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我说:“一个小情人。”

他痛苦地蹲下身去,沉默良久,才抬头泪汪汪地说:“我知道我没有权力指责。但我真的悔改了,真的想好好过日子,用一辈子去补偿你们。你能不能放下芥蒂,孩子们大了,这样对他们不好。”

我冷冷地说:“当年你出轨、联合小三、发动全家人逼我离婚的时候,孩子们才三四岁,幼儿教育的关键期,你那时怎么不想想对孩子好不好?”

我开始夜不归宿。不是每天,而是一周来个一两次。

我的朋友圈除了发业务相关信息,还不时穿插一些和实习生一起的照片,不是在西餐厅,就是在影院门口,或者郊外旅游。

事实上,那些场合都是公司组织大家一起去的活动,我只不过刻意拍几张单独的,目的就是刺痛前夫。

7

有天晚上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前夫把袖子挽起来,他手腕上方一条触目惊心的划痕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眯缝着眼观察了几秒,那不像是意外划伤,而是思考过位置和深浅的刻意而为。

我觉得搞笑,他在通过自残的方式引起我的关注,就像一个长期被忽略的孩子为了得到大人的关心而故意生病。

我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就塌进沙发里自顾自玩起了手机,再也没多看他一眼。

他自讨没趣,默默地收拾完一切,之后在我规定的安全距离处坐下,欲言又止。

我一直没理他,目光一直钉在手机屏上,很开心地在手机上闲聊,时而甜蜜微笑,时而开怀大笑。

他以为我在和“我的小情人”聊天,又紧张又难过。

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宁宁,我们这样算什么?”

我头也不抬地说:“你认为什么就是什么。”

他:“我想跟你领证,做回正常的夫妻,让孩子们在健康的家庭里成长。”

又来了。好像多了那一个证,我的心就会回到他身上,孩子们受过的伤害也能抹去。

我厌烦地翻翻白眼,可笑地问他:“多了那一个证,你就会做得比现在更好吗?”

他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我无趣地站起身来,回卧室睡觉。

半夜,我正做着梦呢,就听到“咚!咚!咚!”的响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随即又传来了几声,还混杂着隐隐约约的哭泣。

我太熟悉这个声音了。当年我抑郁的时候,就是这样用头撞墙壁,一边撞一边哭。

他现在就在客厅经历着我当时的心境,抑或只是做给我看,让我动动恻隐之心。

哈,想啥呢?我就算是出去看你一眼,也只是去欣赏,而不是去拯救。何况我连动都懒得动。

这一夜我就这样躺在床上,欣赏着他的挣扎、无助、绝望,最后因为无人理会而停止。

他已经变得如此懦弱了,多么难熬的情况下,也只会向内攻击自己,不像以前,还设计过让覃子瑶瘫痪,呵呵。

半个月后的一个节假日,我再次拒绝了前夫开车带我去玩的提议,选择一个人走。

他当然以为我是去会小情人了。这正是我的目的,我不解释。

我带着孩子们找了个度假区的酒店,清静了一宿。第二天随便逛逛附近的景点,吃吃美食。

下午回到酒店,打开笔记本电脑复盘工作,这段时间一直在争取一个调去W城的机会,薪资比现在高一个层次,我不想出差错。

期间前夫打了几个电话,我都没有理会。他也是斟酌着打,不敢对我狂轰滥炸。

直到第三天夜里十二点多,我才带着孩子们姗姗到家。

意料之中地,他又自虐式地喝多了,只要是我和“小情人”的事,他准会如此。

估计这几天都没睡一个好觉,就在沙发上迷糊了几回。

听到动静,条件反射地要起来迎接,却很不争气地又跌坐了回去。

看起来这次比上次还严重,坐下去就起不来了。接着哇地一声,一大堆秽物从他喉咙冲出,溅得周围的物件没一样是干净的。

还没吐完,他就急着清理,生怕看到我厌恶的表情。

我让孩子们先去睡觉,自己站在那儿,冷眼看着他拖着如大病初愈般虚弱的躯体找拖把、抹布。

刚清理完,又哇地一声,更多的秽物冲口而出,把那一块地又铺满。

如此反反复复地折腾了几轮,我才走过去,一言不发地把他搀到了沙发上坐着,然后把秽物收拾干净,又给他换衣服。

感情里卑微的一方,就是容易觉得对你一点好,就是还爱你,心里还有你。当初的我是这样,现在轮到他了。

他抱着我不松手,嘴里一直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我也没挣脱,等他睡着了,才起身回卧室。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起来,孩子们早就下楼找小伙伴玩去了。

出来没有看见一贯的美味佳肴以及他如侍者般站立在桌旁等待我们的身影。

他还躺在沙发上,表情非常难受,地上放着棉签和痔疮药,旁边还有一摊黄水,是他吐的。

他像是个濒死之人,艰难地扭过脸看我,有气无力地跟我道歉,说他实在起不来给我做饭了。

我看着他那样,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进来,还有楼下孩子们的玩闹声,突然觉得世界是如此平和美好,我不应该再把心力浪费在这样一段拧巴的关系上,放下过去,放过自己,是时候重新出发去追求新的人生了。

我把他送去了医院,利用下班时间亲自照顾了几天。

他很依赖我,是面对最亲密的人的那种依赖,全身放松,豪不设防。

他觉得他长久以来的付出终于等来了回报,一切都值得。

往后就是顺理成章地领证,即便不领也没关系,只要像现在这样彼此关怀、互相扶持着走下去,他也满足了。

出院后的一段时间,他眉眼舒展,走路轻快,做饭都哼着歌。

然后有一天,他出门办事,隔天才能回来。我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打了个车去了机场,再也没有回来。

只给他发去了一段话,告诉他,我试着努力过,但关系无法再修复了,不要再找我。

然后拉黑了他。

8

我举家搬迁到了W城,换了手机号。除了工作上不得不联络的一些人,连父母都没告诉。

我用卖掉之前房子和车的钱,在这个寸土寸金的新城市首付了一套房子,又开始了供养房贷的日子。

不过以目前的收入,倒是没太大压力。

我时常想到前夫回到那个房子,发现人去楼空的场景,是怎样的受挫与绝望。

其实我走的时候,心里已经没有恨了。

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已放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遁入空门的平和感。

曾经我一度以为自己要的就是那种报复的快感,因此罔顾自己在此过程中也变得面目狰狞。

最后才发现原来不是,而是为了现在的心平气和——只有我对他畸形的爱消耗没了,确定再也不会为他心疼,我才能获得真正的平静。

然后才能从容地踏上新征程。

我悄悄地一走了之,只不过是不想面对他问不出口的无数个问题以及那些丰富多彩的表情,节外生枝,难以结束这段不正常的关系。

半年后,我遇到了现在的丈夫。

他也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带着一个女儿,和我儿子差不多大。

我们都很珍惜现在,经过前尘往事的磋磨,都变得柔润、仁慈,算是合适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

他在几个购物平台有自己的店铺,年收入过千万,结婚后就把每月收入给我一半,让我随意花,从不过问。

于是我很快还清了房贷。

后来我们又生了个儿子。

一怀孕丈夫就不让我工作了,他每天按时回家弄吃的,陪我散步。

期间有四年时间我没工作,专心带孩子,我想要什么他都给我买,他说他赚的不是他的钱,是我们的钱。

说我大龄生子多不易,他要尽全力补偿我。

他出差的时候总会给我带各种奢侈品,包包、香水、手链。

小儿子出生后,我们又买了一套房子,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他开玩笑说他在生育方面出不上力,就拿房子入股。

我想出来工作了,他说:“做你喜欢的事,开心就好。”

跟他在一起这么些年,我心情一直很平稳。

我的人生以负数为起点,走到如今的高度,很知足、感恩。

回想当年报复前夫的那股狠劲,竟有些可笑,又有一丝后怕。

人性是善恶同体,你我都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一旦人性中的恶被激发后,是可以做出天怒人怨之大恶事的。

而当时我一心报复,利用自己得过抑郁症的经验,专门诛心攻击他,而我们又住同一屋檐下,万一他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所幸,我及时放下,抽离了。

偶尔从共同好友处听说前夫的现状,他已再婚,生了个儿子,做着一点小买卖。

他妻子是农村出来打工的,学历不高,对他有爱也有崇拜,他们过着简简单单的烟火日子。

好友说他来找过我,但看到我如今的状态,知道我与他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再有交集,守了一段时间后,默默离开了。

我说:“哦。”

“你想不想知道覃子瑶怎么样了?”

我回过去一个白眼:“你这人还真挺八卦,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他:“嗨,我这样的小人物,郁郁不得志,也就只能从周围人的八卦中找点乐子了。”

“告诉你啊,她还去找过徐秉龙,想要复合,他鸟都没鸟她。”

我:“嗯?”

“据说她父母被查了,好家伙,犯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是要坐牢的那种。这事都上新闻了,怎么你不看新闻吗?”

我还没回复,他就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我放大看了一眼。上边并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有照片。再说我也不知道人家姓甚名谁,长啥样,也不知是否就是他们。

但我不想去探究了,随便找个借口,结束了对话。我要去辅导孩子们写作业了。

很多文学作品里总是宣扬正向的价值观,主人公无论历经多少磨难,最后往往会获得善报,而坏人也会得到相应的惩罚。

但生活不是小说,现实中更多的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下一秒灾祸就不会凭空降临。

我们能做的只有过好当下,无愧于心。

让自己拥有珍惜的能力、不怕失去的勇气和重新再来的实力,如此,才是最好的人生。(原标题:《和渣前夫同居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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