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祥子》:一个上进青年的堕落史,一个资本家女子的毁灭史

2022-01-19 13:40:51 君山梵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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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没人要我?我也不嫁!我要是想嫁人呐?可谁也拦不住!"

这话要是今天的任何一个女孩子说出来,都是没有错的,甚至还带着点女孩子向往爱情,坚持婚姻自由的执拗。

但是,如果把这句话放在20世纪20年代,几乎是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说出这句话的人物就是虎妞,小说《骆驼祥子》中的女主人公,一个生的轰轰烈烈却死得潦草随意的女子,一个在无爱的婚姻里痛苦死去的女子。

剧照:虎妞

"一生最使我满意的作品"

1966年秋天,北京的天气格外的寒冷,一位穿着整齐的老人,面容沉静的走向了北京西城区的太平湖中。一位文坛巨匠,以一种近乎绝望的方式走向了死亡。

他叫老舍,原名舒庆春,那一年,他67岁,这个写惯了悲剧的老人,最后也以悲剧的手法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老舍一生写下了800万余字的作品,在那个年代,算是文艺界真正的"劳动模范"了,是中国第1位获得"人民艺术家"称号的文学家。

他的一生写下经典无数,但是老舍先生却对编辑说:"《骆驼祥子》是我一生最为得意的作品。"

《骆驼祥子》插画

这到底是一本怎样的奇书?

有人说,这是一个农村青年来到城市之后,在时代浪潮的裹挟与压迫之下的堕落史,也有人说这是一本出身资本家的女子追求自由的爱情和婚姻的毁灭史。总的来说,这本书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刚刚来到城市的祥子,年轻力壮,争强好胜,书中描写他的浑身四处无一不是"结实硬棒"的

祥子觉得,"他就很像一棵树,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挺脱的",这个时候的祥子,怀揣着买一辆自己的车的梦想,每一天每一秒过得都是开心的,有奔头的。

然而那个年代军阀混战,战争频仍,一个小人物为了生活的努力而挣扎,在时代的大背景下,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

剧照:祥子

辛辛苦苦省吃俭用三年买了一辆新车,却在兵荒马乱之中被人夺走,只换回了三匹骆驼。他倔强的从头开始,可生活又一次击碎了他对未来的幻想,买新车的愿望,因为被人敲诈成为了泡影。

就在第3次祥子不得不重新开始的时候,他遇上一个女人,命运将两人裹挟在了一起,虽然祥子并不愿意,但那个女子的出现彻底改变了祥子的一生,有人说祥子的悲剧真正的开始是因为遇见虎妞,可是这场一厢情愿的爱情,又何尝不是虎妞一生悲剧的开始呢?

悲剧来源于畸形的婚姻

在小说的描写中虎妞是粗鄙的,丑陋的,泼辣的,"黑铁塔"似的人物,是车场老板刘四爷的女儿,是一个颠覆传统印象中富家小姐形象的女人,这样一个如同男人一样的女人,祥子自然是看不上的。

剧照:祥子与虎妞

更何况在遇见祥子时,虎妞已经三十六七岁了,是真正的老姑娘了,虽然家财万贯,但由于虎妞的长相和性格,没有男人可以看得上她,或者说没有男人敢看上她。

初入城市的祥子有着车场里那些老油条们没有的优良品质,在看惯了车场里那些人的粗鄙不堪后,虎妞彻底喜欢上了这个初入城市勤劳善良的男人。

然而两人的身份地位,经济条件有着天壤之别,典型的门不当户不对,可虎妞不管这些,这个行事作风凶悍利落的女子,对待感情也有一股子莽撞泼辣的劲儿。

虎妞借着假怀孕如愿以偿的嫁给了祥子,祥子并非没有成亲的打算,但是他的愿望是"到乡下娶一个年轻力壮的,能吃苦的能洗能做的姑娘",就是"小福子"那样温顺的,能激起人的保护欲的。

剧照:祥子与虎妞

而不是像虎妞这样,虽然能干,但是蛮横粗鄙如同男子一样的女子。对于这个婚姻,祥子是委屈的,不安的,但是没有办法,木已成舟。

为了这段一厢情愿的爱情,虎妞付出了太多,与父亲刘四爷决裂,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让祥子去买车,她一心一意,全身心的爱着这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祥子却一边挥霍着虎妞带来的金钱,一边嫌弃着虎妞丑陋的外貌和旺盛的性欲。

这段她用算计换来的婚姻,让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虎妞最初的时候想着和祥子结婚之后,回去向老头子服个软,然后就可以从老头子那儿拿到钱了。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刘四爷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这个女儿,在得知虎妞怀孕之后,刘四爷暴跳如雷,最后选择了变卖所有家产离开了北平,虎妞对于车场的算计落空了,他们不得不生活在人力车夫生活的贫民窟中。

剧照:祥子与虎妞

原本硬气的虎妞,只是想逼老头子让自己嫁给祥子,结果最后成了真正的决裂。

那个时候,一个孩子的出生往往伴随着一个母亲面临生命危险,有人说生孩子就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更何况是虎妞这样的大龄产妇。

虎妞难产时原本应该送医院的,但是家里已经没有钱了,没有钱,祥子又舍不得自己的人力车,就只能选择听天由命。

虎妞拿出最后的七八块钱来:"好祥子,快快去吧!花钱不要紧!等我好了,我乖乖的跟你过日子!快去吧!"然而虎妞的命还是没有救回来,这一句话成了虎妞的遗言。

虎妞在午夜12点,带着个死孩子,断了气。先生用这样一个轻描淡写的句子,结束了虎妞轰轰烈烈敢爱敢恨的一生。

剧照:祥子

虎妞死了,祥子卖掉了自己的人力车,草草的安葬了虎妞,小福子最后也自杀了。这个当初斗志满满的男子,如今一无所有了。经历了人生的三起三落之后,祥子选择了堕落,整日里吃喝嫖赌,坑蒙拐骗,留下了一屁股的债和一身的脏病。

虎妞的不幸,是时代的错误还是选择的错误?

有人说虎妞是一个生错了时代的女强人,她彪悍能干,虽然是一个女子却能镇得住车场的所有车夫,帮助刘四爷将车厂干得风生水起。这样一个女子,但凡长得再好看一点,都看不上祥子。

虽然初读《骆驼祥子》这本书时,很多人可能会讨厌虎妞,一个粗鄙的,不堪的,泼辣的,凶悍的女子。

但是读完这本书时,又会觉得虎妞其实是可爱的,她算得上一个进步女青年了,敢于与时代挑战,敢于命运说不,虽然是女儿身,但男人能干的她都能干,甚至比男人干得还要好。

剧照:虎妞

虎妞只看到了祥子是一个好男人,却没有考虑到他们之间的差距。这个差距在结婚之后,面对以后生活时表现的尤为明显。

四爷将虎妞赶出来之后,心思敏捷的虎妞拿了钱准备买车,继续过收租的日子,而祥子却不愿意这样做,他只想自己拉车,赚那一份自己的收入。

阶级的属性在此时表现的尤为明显,祥子来自农村,骨子里有着小农阶级狭隘的一面,他的生存和生活条件注定了他的格局很小,小到除了吃饭和拉人力车之外再无所求。

而虎妞出生于资本家的家庭,又帮父亲打理车场那么多年,她懂生活,懂生存,唯一不懂的就是如何经营婚姻。

剧照:祥子

虎妞悲剧的一生有着浓厚的时代烙印,但是也和她选择了一个错误的男人,脱不开关系。一段错误的婚姻最后毁掉了彼此。

读完《骆驼祥子》之后,突然想到了网上一句流行很广的话:喜不喜欢,合不合适,能不能结婚是完全不同的三件事情。如果虎妞能明白这句话,或许后来她的悲剧都不会发生,或许她依旧是那个在车场,活得强悍肆意的女子。

但是文学就是这样,用悲剧来吸引人。正如鲁迅先生所说,文学就是把一切美好的东西打碎给人看。打碎了那个上进努力的青年的进取心,让他堕落。打破了一个女子追求爱情和婚姻的梦想,让她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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