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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强势的人,大多活得肆意洒脱。

比如 大s

婚结得很爽快,离得更彪悍。

但是对于身边的人来说,这种人往往是一场灾难。

比如 阿雅

看《我们是真正的朋友》时,总觉得她过得太憋屈,忍不住替她鸣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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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姐妹聊到各自的偶像,阿雅刚想表达自己有多崇拜 刘德华

大s就泼她冷水:

“华仔真的好倒霉,他真的很不需要你这种人来帮他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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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种人”是哪种人?

听起来就很不尊重人。

节目里,大s不止一次这样不留情面。

一行人约定好早上11点出门,结果大 小s 提前自然醒了。没到11点就催醒所有人。

阿雅问,为什么没按计划来?

大s直接回怼:“所以是我们两个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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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吓得不敢回嘴。

大s不爽阿雅一副认真工作的状态,直接说:“真的要好好教训一下阿雅,她现在演女强人那个戏码,已经入戏太深,好像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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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妥的校霸既视感。

三番五次出现这种桥段,让人开始对她们之间的关系生疑。

节目播出时,网上揣测不断,谩骂不断。

阿雅只回应:“你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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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时,她目光坚定,语气平和。绝不是死鸭子嘴硬。

让你忍不住探究,真的有这么任贬任骂的人吗?

她是如何内部消化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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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大s为首的“七仙女”中,阿雅总是扮演丑角。

被嘲笑,被贬低,是家常便饭。

她以玩笑的方式,一次次化解。

让人觉得,这个人好像天生好脾气。

但又有谁是从不会生气的呢。

只不过,对于内向的人来说,连表达生气都是种奢侈品。

上学时,她跟别的女生一样,追求时髦。自己用剪刀裁剪牛仔裤。

剪得很难看,不伦不类的。

她走在路上,听到身后有一群女生在笑她。其中一个还是她曾经的同学。

越听越窘,越窘越气。

她决定好好教训她们一番。

抄了近道,堵在同学家门口。

隔着一条马路,她冲对方喊:“我要跟你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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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唬住了对方。

本以为,接下来她要动手了。

可她只是站在那,手足无措。

干巴巴地对峙,没有实质性地进攻。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

最后,自己给自己台阶下:“你先回去,我明天再找你!”

这就是她发脾气的极限了。

她总是这样。

内向,笨拙,唯唯诺诺。

连生个气,都扭扭捏捏,滑稽可笑。

相比之下,大s完全是她的反面。

强势,外放,雷厉风行。

两个性格相反的人,相处在一起,必然要磨合。

阿雅曾坦言:“大s是我的一门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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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适应大s,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时候,她们的教室在二楼,楼下就是篮球场。

有男生为了耍帅,从二楼窗户直接跳下去打篮球。

大s看见了,起哄:“阿雅,你敢不敢跳?你那么像男生,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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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就真的从二楼跳下去了。

虽然只有二楼,她的手还是摔伤了。

她忍着痛,回到教室,以为大s会赞赏她。

可大s偏不,趴在桌上装睡。

反而旁人一直笑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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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得到大s的认同,于是总是无条件地服从大s。

这好像已经成了她的本能。

有一次考试,大s又给她布置任务,让她传纸条给大s抄答案。

大s坐在第一排,空着卷子,一直等。

等到其他人都交卷走了,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俩和监考老师。

阿雅突然站起身,把纸条扔在大s桌上,气鼓鼓地走了。

这一切,就发生在老师眼皮子底下。

大s看看纸条,又看看老师,瞬间觉得被羞辱了。

她认为阿雅是故意的。

从那以后,她怀恨在心。跟阿雅绝交,长达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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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阿雅早就写好了答案。

只是因为大s位置不好,她没机会传纸条。

心里着急,又不知所措,最后就闹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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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只在大s这讨不到好果子,小s也常常拿她开涮。

高中时,她曾因为自卑,跑去打肉毒杆菌。

打完后,脸僵了,做表情很诡异。

小s看到了,大肆嘲笑。还把全家人叫来一起笑。

哪怕成名多年后,小s依然不放过阿雅的外貌自卑。

把“男性化”当作阿雅的标签,在节目上花样玩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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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还是那样,用自嘲掩盖过去。

当然,偶尔也会反抗。

对着镜头认真呐喊:“我要我的人生摆脱男扮女装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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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后,只被人们一笑而过。

也或许是,台湾的综艺环境就是如此。

阿雅没有更多的展示空间。

她的形象从此被定格,被根深蒂固。

一说到阿雅,就是“女丑”“大s的跟班”“小s的捉弄对象”

除了“哈哈哈”以外,很少有人会去深究:

她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她的内在秩序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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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正被看到,是《奇遇人生》。

有一个不起眼的细节。

在节目录制途中,她的朋友突然去世了。

得知消息后,她坐在路边,失声痛哭。

那一期的嘉宾是 陈学冬

他的安慰算是很直男了。

直白地说:

“人的生命就是这么脆弱的”

“我没经历过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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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关己的姿态,难免让人难受。

可阿雅说:“你已经让我感受到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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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感激,也很容易知足。

是因为她有一双敏锐的眼睛。

能从冰冷的词藻中,读出不加修饰的真诚——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你,但我会陪在你身边。”

这是内向又细腻的阿雅特有的能力:

在不经意间,捕捉到人的善,发掘出人性的闪光点。

于是我们终于有了答案。

为什么她和大小s的情谊能够长存?

为什么当所有人都在骂徐氏姐妹,都在为她感到不公时,她总是义无反顾地维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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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为,比起那些强势霸道、尖酸毒舌,她更愿意记住她们的善,放大她们的暖。

刚毕业那阵子,阿雅过得很艰难。

喜欢表演,想进演艺圈发展,可是没门道。

那时候,大小s已经走红。

她们得知阿雅的想法后,想尽办法给她提供机会。

节目上要找观众演短剧,她们总是目光敏捷,手指一挥,精准地把阿雅从观众席中揪出来。

开记者会,她们总是拒绝其他人,钦点阿雅来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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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s对阿雅的暖,不只表现在事业上的提携。

有一次,爸爸病重住院,阿雅一个人在医院忙前忙后。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阿雅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来探病的,不是家人,竟是大s。

她面上还是那副大姐大的姿态,嘴里却说:“我来看看有什么事能帮上忙。”

这个瞬间,阿雅铭记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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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s的刀子嘴豆腐心,也只有阿雅这样的人能读懂。

同样的,小s的泼辣毒舌,在阿雅看来也只是表象。

表面上,小s总在节目里挖苦她。

私下里,人却很贴心。

知道阿雅喜欢麦当娜,就偷偷给她弄了张演唱会门票。

但这些,她从不会在节目上卖弄渲染。

还是阿雅主动爆的料:“小s私下是有人性的,不然我怎么跟她做朋友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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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阿雅这句话再次得到了验证。

这一年,她开始筹备《奇遇人生》。

这是她转型制作人的处女秀,意义非凡。

小s知道后,二话不说,用实际行动表态。成为第一个嘉宾,给节目开了个好头,豆瓣评分高达9.2。

这对小s来说并不容易。

过去,她从不肯离开台湾超过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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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了阿雅,她远赴非洲,努力融入当地生活。

也愿意放下她一贯的搞笑,去配合节目的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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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阿雅而言,这样的表态胜过千言万语。

“当我要完成我的梦想,你用实际行动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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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大小s是复杂繁冗的典籍,那么阿雅则是她们最好的译本。

不必说,她都懂。

她徐徐道来的样子,像是在劝诫人:“大可放宽心,内向不见得是坏事。”

它让你显得笨拙的同时,也会赋予你细腻。

因为细腻,所以能看见,能感知,能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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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到了什么?

情感上,她等来了朋友的歉意。

2017年,她出了书,请小s给书写序。

小s用文字的形式郑重道歉。

也在节目里反思:“原谅我到后来才发现,你其实已经不想再承受那种,众人面前的被开玩笑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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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玩笑可以开,但是每个人都会改变,每个人都会成长,当她想改变想成长时,你还是用同样的方法对待她,那就是你不够尊重别人,不够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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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上,她等来了漂亮的翻身仗。

《奇遇人生》被评为当年最具价值的网络综艺、年度真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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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奖评语中有这么一句话:

“它反人设,反台本,反煽情,容许不可控元素的存在,凸显嘉宾的真实个性。”

适用于节目本身。

也同样适用于形容阿雅。

她从台湾综艺的台本中走出来,

从女丑人设中走出来,

脱离搞笑,回归真实。

这其中的蜕变,并非一蹴而就。

小s羡慕她:“你很快找到了你最舒服的位置。你一步一脚印,实现了你的梦想。”

她说:“我哪有很快,我花了整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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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08到2018。

十年里,大s息影,结婚生子,时不时上节目感慨自己没戏拍。

小s面临《康熙》停播,事业停滞,又屡陷家暴丑闻。

人生起起落落。

绽放过,陨落过。

唯独阿雅,好像越来越清晰。

当你以为,她已随着那个时代远去。

她突然现身,捧着奖杯告诉你:

“我只是内向一些,笨拙一些,走得慢一些,但你不可以真的无视我。”

她依然不太好看。

不多说。

不张扬。

但低调地,无声地匍匐前进,终于走出了自己的风光。

大概,这就是她想要的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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