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全网破防的一幕背后有多痛?14年又57天的苦寻却等来了这样的结局?

2021-12-07 09:48:05 异想生活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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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就要过去,“韩德忠”的儿子终于找到了,这一年,终于给了我们一个温暖的团圆结局。

演员张译在微博上发出了祝福,“祝贺孙海洋一家终获团圆,愿天下无拐,感谢人民警察!”。我们都哭着看完一家人相认的直播,内心同样五味杂陈。

“韩德忠”是他在电影里《亲爱的》人物原型孙海洋一个寻找被拐卖儿子孙卓14年又57天的父亲

《亲爱的》剧照

2007年10月9日,他在深圳白石洲卖包子,一个与大厂腾讯只有一路之隔的城中村里,只是因为疲劳才打了个盹,不到4岁的儿子孙卓被人拐走。

他把店铺挂上“寻子店”的招牌,悬赏20万元,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寻子之路。只有小学文化的他,一路过来搜集了数千被拐卖儿童的信息,建起了全国寻子联盟。

重聚的当天,已近成人的孙卓高高瘦瘦,似乎已经高过父亲孙海洋,早已不是童年照片中虎头虎脑的模样。孙海洋冲过去,一把紧紧抱着儿子当众嚎啕大哭。

现场看起来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的孙卓,没了之前出现在各大媒体的报道里的轻松。当时的他,还在镜头前调侃自己被“老师叫出去以为犯了啥事”,“才知道(养)姐说自己是捡来的不是开玩笑”。

01

“被拐”

孙海洋寻子的故事,因为2014年陈可辛执导的电影《亲爱的》,已经被很多人熟知。

虽然剧中的“韩德忠”原型是他,但编剧还是为了代表更多的人群做了艺术加工。

和韩德忠的“土豪”身份不同,孙海洋只不过是个在湖北老家做过几年生意的小老板。他最开始到深圳闯荡的白石洲,2007年时也只是个庞大的城中村。

以深南大道为界,一路之隔的是名声显赫的腾讯、迅雷等高科技互联网企业,白石洲也成了很多人落脚深圳的第一个站点。

和张雨绮扮演的韩德忠妻子樊芸也不同,孙海洋的妻子彭四英也只是个体型瘦弱的女子。因为遭受儿子被拐的严重打击,身体也变得很差,有几次记者采访时她忽然要站起身来,因为到时间要吃药了。

夫妻两人之前手持儿子孙卓照片

张译在微博上说,第一次见到孙海洋的时候,他的痛苦让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那个时候已经是2013年,距离儿子孙卓被拐卖已经过去5年。

5年的时间并没有冲刷掉一丝愧疚和痛苦。回想丢掉孩子的为人父母的第一反应,母亲彭四英说得最多的是“嚎啕大哭”,一个人走上天台想过自杀,可跳不下去,“万一孩子回来找我了怎么办?”

当年的悬赏告示

作为父亲的孙海洋,这些年来出现在镜头前,几乎都是克制着隐忍情绪的爆发,在接到一次又一次DNA验证报告不符合的时候,在一次又一次燃起了希望又被浇灭的时候。

02

“苦寻”

2010年,他在微博开通了一个ID是“孙海洋寻儿子”的账号。三千多条微博,很多像是对着树洞倾诉一样,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寻子的心声。

今年10月9日的那篇微博,是孙卓被拐卖整整14年的日子。当年的包子铺已待拆迁,周围环境早已面目全非。他按着人贩子当时的路线来回走了几遍,陌生、迷茫,更多的是埋怨自己。

现在的白石洲。图:@孙海洋寻儿子

更多的微博,是向关注着他的志愿者们公布哪些“兄弟”的孩子被找到了。这些“兄弟”,大多是和他有着共同不幸遭遇的家庭。

他们的故事大多相似,都是从农村到城市里谋生的人,居住在人口密集的城中村,孩子也大多在父母的眼皮底下被拐走。

他们的悲剧也大多类似。彭四英说过,孩子被拐走后,很多家庭家破人亡,“家里老人病死急死,夫妻离婚的,许多家长生出一场大病,还有人精神失常的,自杀的,太惨了。”

当年的包子店铺

2008年,他在寻子路上搜集了超过3000个被拐儿童的名单,他把家长们拉到了QQ群里成立了“寻子联盟”,在各大门户网站发帖求助,拼命向全国各地的电视、报纸媒体“寻求关注”。

每隔一阵子,他就要在镜头和记者面前一遍又一遍地复述着孩子失踪的细节,小心翼翼地怕被当作哀怨的控诉,也怕记忆中情节的混乱会改变故事的走向。

电影中,一同寻亲的家长找到了自己的孩子,韩德忠发了一条短信:我找了这么久,为什么偏偏找到的是你的孩子,我真的找不动了

《亲爱的》剧照

现实中,每逢这帮兄弟的孩子被找到时,他会激动的发微博,挨个数着他们的名字:彭文乐、程明、胡俊、徐志成、余伟峰、黎俊宏、申聪……每一次,都期待更多的被拐孩子被找回来,包括自己的孩子孙卓。

在2016年公安部儿童失踪信息紧急发布平台上线之前,这些被拐家庭的家长们,就像《亲爱的》电影中一样,聚在一起,互相鼓励、互相支撑着。

哪里有线索,就第一时间冲过去,带着复印了几万份的寻人启事,大街小巷张贴问人,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去年有媒体到孙海洋家中采访时,他拿出阳台厚厚的一堆寻人启事,那些都是他在“梅姨案”后到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寻子时复印的。

2017年,广州增城警方发布公告,对一名绰号叫“梅姨”的女子征集线索,这个真实姓名不详的女子,涉嫌增城、韶关等地区的多起拐卖案件,当中有线索称她曾经在紫金出现过。

警方公布的“梅姨”画像

五六万份的寻人启事没张贴完,可想而知的又是一场竹篮打水的行动,但他还是凭着这么一丝模糊不清的线索扑了过去,找了二十多天。

《亲爱的》里面有一幕,韩德忠曾经愧疚又痛苦地说自己撑不住了,想要放弃。

《亲爱的》剧照

电影上映后,张译在微博上说,“亲爱的孩子,别忘了回家的路”,他转发回应的是,“每一个家庭都不会放弃”。

《亲爱的》最后,放了孙海洋的真实电话,他痛苦的坚持终于有了回应

去年3月,当年和他一起到紫金寻找被拐孩子的申良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孩子申聪

他在微博上感慨地说,当年得知申聪和儿子孙卓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同样是被拐卖十多年杳无音信,冥冥中生了一些迷信,或许“孙卓也不久要被找到了”。

孙海洋看完电影后的感慨

14年的寻找,最终没有让他抱憾终生。

今年10月,深圳警方在侦办一起被拐的积案中,发现了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的吴某某有作案嫌疑,更找到了阳谷县一名男孩和被拐卖的孙卓高度相似。

经过DNA对比,最终确定了这个男孩,就是孙海洋找了14年的孩子孙卓。

03

“回家”

见到儿子后,孙海洋第一时间给家中的母亲打了个电话,“太开心了,终于可以不用找孩子了”,还没有见到长大后的孙卓时,还停留在儿子4岁时候的样子。

孙海洋年过七旬的母亲,在孙子孙卓被拐卖后,经常在深圳闹市街头寻找孩子。没有任何线索的她,经常坐在地铁口盯着每一个过往的孩子看。有时候还会一声不吭就跑到外地,消失几天,只因为听到那里有可能有孩子的消息。

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孩子找回来了怎么办?孙海洋之前也说过,在认识的家长里,孩子长到十岁以后才找回来的也有,大概二三十个,只有几个人回到了原生家庭里。

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的原因也很简单,无一例外,都是在“养父母”身边过得并不幸福

被拐了15年的申聪,选择回到了原生家庭。因为养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外出打工,他是跟着奶奶长大,不仅缺乏关爱,也没有受好教育的条件,原本人生规划就是读完初中后去当兵读中专或打工。回家一个月后,他说“真正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也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不回家的原因很多,遗憾的是孙卓也做了这样的选择。他说,其实自己心里也有点愧疚,亲生父母找了自己那么多年,一定很辛苦,“不管怎么样,养父母养了我十几年,对我这样才活了十几年的人来说,这几年的感情就是全部。”

或许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来说,这也是个艰难的抉择。孙卓说,现在自己多出了一个家,他没法在两者中做选择,“这边也是我的父母,那边也是。”

今年7月,刘德华的《失孤》电影原型郭堂刚找到了被拐卖24年的儿子。在《亲爱的》电影中,黄渤扮演的原型彭高峰找到了儿子彭文乐

戏外的彭高峰淡出了家长群,因为找到孩子反而有些“愧疚感”,也因为他并不恨儿子的养母,甚至给她送了礼物,这让还在寻找孩子的家长难以在情感上接受。

《亲爱的》剧照

有消息说,漫长十余年的寻子历程,也把原本脾气暴躁的孙海洋磨成了性格温和的男人,甚至对“买家”的恨意也消失了。如果孩子能找回来,“感谢公安,感谢媒体,这是个正能量啊。”

如果孩子不回家,证明买家对他很好,如果回来了,证明他这些年过得并不好。哪一种,都是内心痛苦的撕扯。

根据警方最新的通报,拐卖孙卓案的主要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批捕,帮助藏匿孩子的同犯也在申请批捕中,除了正在生病的孙卓养父,孙卓养母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取保候审。

或许,仍有痛苦的撕扯。

或许,只有黄渤说过的那句话,“愿天下无拐”。

你对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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