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里有了当兵的历史,一辈子也不后悔——走进军营

2021-11-26 05:50:48 娱乐的小达人

上篇讲到《我要去当兵》。18岁就立志去当兵,20岁终成“正果”,换上军装,即将走进军营。同村的老乡开玩笑说:你应该算是“老红军”了。

1978年12月4日,各村新兵在公社驻地集结后,接兵的陈队长,胶东人,英俊帅气,带领我们步行35华里,到达我们县城。那时不知为什么,当晚在县城旅馆大通铺住了一夜。第二天乘坐敞篷卡车,一路向北赶到益都,也就是现在的青州。

当天下午,青州火车站广场上坐了一大片等候军列的新兵。看着一个个穿着肥大的军装,戴着歪歪扭扭的军帽,相互陌生的面孔,我猛然想到,现在我已经离开家乡了。那时候我们真叫光着屁股去当兵,身上从里到外穿的衣服,肩上背的挎包牙缸,全部都是部队发的。后来,每当啦起当兵的历史,我都感慨地对我的家人说,我的一切都是部队给的,没有部队就没有我的今天。

那时候当兵,不到军营你根本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哪像现在,当兵要事先打听去的地方,当的是什么兵种。半夜,从青州坐上混合着马粪蛋子味的闷罐火车,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下车改乘部队开来的盖了伪装网的卡车。第二天起床后,部队首长给我们新兵介绍说,这里是济南军区通信训练大队,我们的部队驻地是章丘老县城,现在叫绣惠公社。你们写家信时候,就写这个地址。我这才知道,昨天跑了一个晚上,原来还没出山东省啊。我本想要到千里之外的大城市或者边疆海防,去开开眼界、见见世面的。听了首长的介绍,心理不免有些失落。

济南军区通信训练大队,简称“通大”,是专门为全军区培训基层通信技术指挥人才的。全军区的通信干部、通信技师、技工大部分都来这里培训过,有基层“通信干部摇篮”之称。“通大”后来编入济南陆军学院,大队也从章丘搬迁到藤县,即现在的滕州市。大队每年征招的像我们这样的新兵,说白了,就是为军校学员服务的勤杂兵。诸如炊事员、警卫员、通信员、驾驶员、通信器材保管员之类,所谓的部队“八大员”。

我们新兵班临时编入学员一队,因为学员一队是轮训通信干部的,冬季不招收学员。带我们新兵的张班长16岁 ,13岁入伍,已经是服役3年的老兵了。我们这帮农村兵,年龄普遍较大,在这个“娃娃兵”班长面前,一个个都像傻里傻气的老大哥。张班长问我们:“你们看过《永不消逝的电波》这个电影吗?我当兵学的就是那上边发电报的工作”。他向我们举起右手,他有个手指关节有些凸起。张班长说,这是他长期练习发报,手指化脓后留下的茧子。张班长向我们这些新兵老大哥摆起了老资格。第一次开班务会,张班长还郑重其事地告诫我们新兵:“我们部队住的这个地方社情很复杂,过去这里曾是国民党的模范县城”。张班长此时表情很严肃,不像16岁。我对这个娃娃班长到有些肃然起敬了。

队列训练,我最怕的是张班长耍起小孩子脾气来,他给我们下个“跑步踏步走”的口令,让我们全班新兵在那里原地跑步踏步,他自己站到一边玩去了。踏上半个小时,我们新兵一个个上气不接下气,那肥大的棉衣棉裤军装就湿透了。队列训练一天下来,我一顿饭能吃8个大包子。还有就是正步走的分解动作,让我们踢起腿来,不喊放下的口令,一挺就是20分钟,练耐力,有的新兵就干脆倒在地上了。

整理内务,新兵刚发下的被子,鼓鼓囊囊的不成型,要想叠成豆腐块是很困难的。有的新兵早晨四五点钟就悄悄爬起来,反反复复叠被子。还有的新兵白天好不容易叠成的豆腐块,晚上睡觉舍不得放开,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只盖一件大衣睡。张班长整内务有高招,他让叠不好被子的新兵,用湿毛巾把被子弄潮湿了再叠,那样就有楞有角了。

新兵训练未结束,就快过大年了,我们新兵都想带上领章帽徽到照相馆里照张相,寄回家里让父母看看。张班长有办法,他利用带我们外出购物的机会,让我们带上他的领章帽徽轮流照相,新兵老大哥对这个小弟弟班长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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