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酷的重庆老人,30年前就拍下了最红的「重庆之夜」

2021-09-30 11:56:43 那一座城

在77岁老人全玉玺的心里,不论是纽约双子塔,还是香港的夜,都不如重庆让他着迷。

「渝中半岛,万家灯火」

「人间烟火点燃了嘉陵江,相映成画,很美很美......」

△ 图 /全玉玺摄影

这张著名的《重庆之夜》是全玉玺(以下尊称“全老”)在30年前拍下的。

上个世纪90年代,全老的相机和快门,将重庆带出了圈。

《重庆之夜》不仅被《人民画报》刊登,还成为了重庆最有代表的作品,也是重庆公认最好的一张名片。

哪怕是到今日,仍被各大媒体“使用”,频率高达600多次。

作为重庆元老级的摄影师,全老干了大半辈子的拍摄工作,跑遍全国大部分城市,但最让他念念不忘和为之骄傲的,永远是重庆。

△ 中国国家画报《人民画报》,整版刊登了全老。供图 / 全玉玺

重庆之夜的星火与热烈,再过几十年,都能令人为之一颤。

「可惜,不会再有了」

把《重庆之夜》这张照片发给我的时候,全老在电话里,叹惋道。

△ 年轻时候工作的全玉玺

重庆,生长于山山水水。整座城市,不论是俯瞰,仰望、或是平视,高低纵横,蜿蜒复杂,宛如现实版的江湖大片。

「和现在比起来,还是以前的重庆更有味道,更亲切。没有那么躁动,生活很宁静,也很休闲。」

△ 光照重庆。图/ 全玉玺摄影

他最后,用一个词形容了今天的重庆,「水泥森林」

江边高楼起,灯火更加通明,遗憾的是,过去在山上仰望重庆时,那独一无二、错落有致的重庆之美,再也没有了。

△ 今日重庆。图/ 全玉玺摄影

退休之后,全老按下了暂停键。

回想起年轻时的疯狂,他用「后怕」来形容。

他常常告诫年轻人,不要「不要命式」的去拍,但实际上,年轻的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 供图/ 全玉玺

重庆啊,就像从山林拔地而起。要拍重庆,免不了要爬山。

扛着相机和胶卷,全老几乎爬遍了重庆的山。

大大小小的山头,一山更比一山陡。「以前的山,哪有现在敞亮干净的步道,全是杂草丛生,高过了人头」,日常就是背着相机开山。

一般是下午出发,到山上已近傍晚,江边的灯火开始点亮,全老总是早先一步找好位置,架好机器。

那时,就跟开盲盒似的,只有等到胶片冲洗出来后,你才知道,一张《重庆之夜》有多么来之不易。

「爬一次山,蹲守一晚上,就拍两张」

△ 工作的全玉玺

还记得1997年,有一次上山,全老花了2000元请当地农民开山带路。

山太野,「走错一步,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在全老的骨子里,总是有种重庆人敢想敢做,敢拼不服输的劲儿。

「拍摄也好,人生也罢,其实就跟打仗一样,明明知道危险,也会向前冲」。

△ 供图/ 全玉玺

在全老一生中,第一次无惧生死,是在战场上。

1944年,他出生于重庆。17岁,参军入伍,到了青海西宁

当兵的第三天,就参观老兵射击表演。初生牛犊不怕虎,还不到18岁的全玉玺,主动挑战老兵。几轮回合下来,新兵锋芒显露。

「那一次,我拿到了特级射手的称号」,岁月久远,跨越了半个世纪,在全老的记忆中,那时的自己,真的堪称一个“虎”。

「后来,我又到兰州军区,获得“神枪手”称号」,分到警卫排,给首长当警卫员。

△ 年轻时的全玉玺

1962年,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开始。

18岁的全玉玺,被派到西藏,参加战斗。

战争是残酷的。也是在战争中,青年的全玉玺找到了自己将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

「打了胜仗后,中央八一制片厂来到前线采访,拍摄战争的纪录片。我看见摄影师站在桌子上,指挥“千军万马”拍摄镜头」

「宛如一个将军......」

此后,全玉玺便拿起了相机,做了一名摄影“将军”。

△ 供图/ 全玉玺

辗转多个城市,全国各地拍。还去过剧组当摄影师,甚至客串了一把将军、县长、媒婆等等。

60岁,全老即将退休。但这个已是摄影界、媒体圈响当当的人物,却迎来了人生一大噩耗。

确诊肝癌。他对医生说:“都要退休了......够倒霉的吧”。

上过战场,走过悬崖...见过太多生死,全老没有被疾病打倒。他毅然走上手术台。

之后的人生,卸下了摄影师的包袱,他说:“不服老不行啊,生活上拿自己当病人,心理上可不行。”

七次自驾入西藏,也穿越可可西里无人区。

养老的生活,没有让这个七旬老人闲下来。

他依旧拿着相机和世界盎然交手,去过柬埔寨莫高窟采风,也到日本拍摄樱花.......

△ 供图/ 全玉玺

2008年,5.12大地震,他更是毫不犹豫自驾前往灾区。

在一处民房,他拍下了一张刚刚失去妻儿的男人蹲在废墟前的照片,当天被各大主流媒体转载。

尽管,全老总是把岁月不饶人,老了,拍不动了,挂在嘴边。

可这个重庆老人,又从未停下生活的脚步。

△ 供图/ 全玉玺

那份炙热和执着,那份坚守与追求,在他的生命里,始终是播放键。

我们常说,重庆的味儿很重。

重在火锅的香油滚烫;重在嘉陵江的风,时而温柔,时而霸道;

重在山城的高低起伏,8D魔幻;

重在重庆人,那份骨子里的热辣与豪爽;

敢冲、敢闯,也敢爱,敢恨。

正如全老!

他那几大箱的胶卷,和他这一生啊,都在为重庆“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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