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分居后丈夫生二心,我表面原谅,背地火速转移财产准备离婚

2021-09-12 09:35:05 一叶梦舟

本故事已由作者:小粒利,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谈客”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我婚姻的轨迹是从我27岁的那场生日开始急转直下的。

那天蜡烛燃起来的时候,孟子良让我许愿,我双手合十,许的是希望能早日结束两地分居的生活。

算下来,我和孟子良两地分居已经满一整年了。

1

其实早在我生日还有半个月的时候,孟子良就给我打电话,问我想要什么礼物,他都买给我。

我那时候正在卫生间狼狈的刷着被我妈弄脏的床单褥子,手上沾满了肥皂泡泡,双腿蹲得发麻。

我指挥着儿子小宇将电话举到我耳畔,我就那样侧着身子对电话那边的孟子良说,礼物不礼物的无所谓,人回来就行了,老夫老妻,不用那么在意形式。

可是挂了电话后,我还是快速清理了现场,然后给表姐打了个电话,拜托她过来帮我照看下老人和孩子。

我利用这难得的一下午,出去做了头发,美了容,然后在商场给自己买了一条连衣裙。

以及,一套漂亮的内衣。

接下来等孟子良回来的这几天,我一改往日的懒散,不管多累都坚持早晚一张面膜,努力让自己再回到一年前那个光鲜亮丽的状态。

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太过刻意,不过,没办法,我确实太在意他了。

孟子良是中午一点钟出发的,五个多小时的车程,到家正好是饭点。

他进门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温热的手掌摩挲着我头发,呢喃道:“老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气息喷在耳边,脚底发软。

我故作矜持的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去卧室推我妈。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顿团圆饭,儿子小宇很久没见到爸爸,缠着孟子良陪他玩游戏。

我妈坐在轮椅上心不在焉的听了会戏曲,等我将一桌子的杯盘狼藉收拾干净,就示意我推她回卧室:

“子良开了一路的车,累坏了,快洗洗睡吧。小宇,来,今晚跟姥姥。”

孟子良抻着脖子,听到我妈卧室传来的准确无误的锁门声后,突然用力掐了掐我的手心,露出孟浪一笑。

我们真的,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

一番温存后,我枕着孟子良的胳膊,他半躺着身子抽烟,突然叹了口气:

“好想我们一家团聚啊,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那里,多凄凉,累一天回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寂寞最是难耐。

我也叹口气,往他的怀里凑了凑,没说话。

孟子良抽了会烟,起身去洗澡,我躺在床上想追剧,这时候孟子良的手机接连响了几声,我随手拿起,点开了微信的页面。

是一个叫葛倩的女孩发过来的:

“今儿个我妈做了宵夜,你在工地还是在家?我给你送过去些。”

配图是用饭盒装好的几个不重样的菜,以及炸藕合、萝卜丸子。

我有些诧异,下意识的滑动屏幕往上翻,才发现这个叫葛倩的,已经不止一次给孟子良送饭了。

“不在家吗?站你门口半小时了,给你送点我妈刚蒸出来的大包子,大葱肉的,比食堂香。”

配图是我们楼道的照片,以及一盒白白胖胖的大包子。

“周末回老家挖的荠菜,回来包了水饺,特别香,我好不容易才给你留了一盘,你还没下班吧?一会给你送工地,正好我也得回去拿份资料。”

而除了送饭,我还发现了别的:

“我给我弟弟买的外套,有点大了,懒得退,我觉得你应该能穿,不如留给你吧,我放在你办公桌右下第二个抽屉了,别忘了拿回家。不用谢我,就当我替你老婆照顾一下下你吧。”

“又去跑工地了?网购了两大包咖啡,太苦了,送你喝吧,放你办公桌咯。”

“谢谢孟工帮我点的奶茶,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哦,好开心。”

我越看越懵,心情沉到谷底。

最担忧的事情,果然来了。

2

我和孟子良之所以分居,完全是为了照顾我妈。

我妈去年在参加广场舞比赛途中遭遇司机醉酒驾驶,双腿碾压致下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

我很早就没了父亲,只有一个妹妹在北方的一个城市读大学,照顾母亲的重担只能我来担。

所以我辞了工作,收拾了行李,带着三岁的儿子小宇,从生活了六年的省会城市回到老家,留孟子良一个人在那边。

孟子良是公司项目经理部的一员,并且是资历最浅的那一个,为了弥补资历上的不足,他只能每天加班加点,扛下所有前辈无关紧要的工作,连节假日都难得休息。

像他这种一心扑在工作上的男人,自然对家务事一窍不通,洗衣做饭,全靠我来打理。

分开这一年,他无数次在电话里抱怨,说自己想吃米饭,结果把米淘好放在电饭煲里却忘了接通电源,只好又去叫外卖。

他说自己积攒了好久的衣服,终于抽空用洗衣机洗了,结果隔天再找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前天洗的衣服忘记晾晒,在洗衣机桶里都捂出了味儿。

他委屈巴巴,说劳累了一天,回到家冷清一片,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几次他又重新穿好衣服,去工地上的宿舍和同事挤一张床,就为了图个热闹。

我知道他的意思,其实关于如何结束两地分居这个话题,我们一年里讨论了无数次,但始终没办法做到两全其美。

老妈恋家,她不肯离开这里随我去省城生活,况且就算她肯去,我们面对的问题也不少,重新租个大房子是次要的,光是我妈隔几周就要去医院做康复检查就令人头疼,更别提大城市那些高额的开支。

而孟子良也不可能丢下蒸蒸日上的事业来小县城重新打拼,他熬了三年才具备了担任大型项目经理的资格,工资也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丢掉太可惜。

两难之下,只能委屈我和孟子良两地煎熬。

可眼下这些热乎的聊天记录显示,孟子良摊上事了。

我不知道那个叫做葛倩的女孩是谁,通过朋友圈判断应该是和孟子良一起工作的,而且从两人的互动来看,明显女孩比较主动。

女追男隔层纱,更何况是在我和孟子良两地分居的情况下,我一点都不敢保证孟子良能把持得住。

我握着手机暗自思忖,没注意到孟子良裹着浴巾站在了门口。

他问我,怎么了?

我心里微微叹气,短暂思索后,还是决定直接面对。

夫妻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但我不想盲目信任,我怕我现在敷衍过去,这个猜忌会像种子一样在我心里生根发芽,让我不得安生。

而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那种苗头,那么我现在的敷衍,或许就成了助长他们这种不正当关系的催化剂。

我扬了扬他的手机,开门见山:“葛倩是哪位?似乎对你关心过了头。”

孟子良一愣,随即一笑:“工地上新招聘的一个小文员,特别自来熟,我带了她两个星期,天天师父长师父短的喊我,还给我送吃的,黏人的很。”

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却不敢掉以轻心:“真的?”

“真的,骗你干嘛?”

他坐在床边揽着我:“胡思乱想什么呢?人家就是看我一个人连个饭都不会做,天天吃食堂,才好心给送饭的,没别的。”

我一个枕头招呼在孟子良的脑袋上:“没别的才怪,你们工地上那么多单身汉她怎么不关心?以后不许吃她给你送的饭,我的男人不需要别的女人替我照顾,懂?”

孟子良捣蒜般点着头,他说:“老婆你放心,你说什么我都听。”

孟子良是第二天早上走的,从昨天到家到第二天离开,满打满算我俩在一起的时间都没超过12小时。

而下次再聚,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孟子良说,等工程结束,起码要两个月。

我望着坐在轮椅上和小宇一起开心的吃板栗的我妈,心里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上有老下有小的成年人啊,都不配拥有朝夕相处的爱情。

3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又一个月过去了。

老家这里已经连续下了三天的雨了,闷坏了不能下楼玩的小宇,只好由我妈陪着在客厅下五子棋。

我在阳台上一边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一边用烘干机烘衣服,突然听到我妈喊我。

她指着电视上关于雨季汛期预警的新闻报道,让我赶紧给孟子良打电话:

“这不是子良那里吗?这么大雨,路都淹了,快问问子良下班没,没下班就住宿舍,别冒险开车。”

我放下手里的衣服,回卧室拨通了孟子良的电话,他接起挂掉,然后和我开启了视频聊天。

他已经回到了家,穿着一件老汉背心,头发湿漉漉的,颈间搭着一条毛巾,对着镜头向我卖惨:

“老婆你知不知道,这边暴雨下的,就像是从天上往下泼水,浇了个透心凉,不过幸好提前半小时回来了,要不然准被困在路上。”

我刚要嘱咐他用热水冲个澡,避免着凉,突然他身后的门开了个缝,一颗脑袋探进来,头发长长的,湿漉漉的。

“我洗好咯,该你了。”

是一个女孩清脆悦耳的声音。

这始料不及的声音,比暴雨天夹杂的响雷更让人胆颤,我像是被劈到般,当场口瞪目呆。

孟子良显然也慌了神,扭头对着门口怒斥:“不是说了不让你出声!”

他回过头着急的想要再安慰我,却被我抢先一步挂断了视频。

我大口喘着气,捂着胸口,气愤到泪水喷薄而出。

怎么可能?!他孟子良怎么可能?

手机短信和电话声一时间在这寂静的屋子里交替响起,像在奏一首长长的哀乐。

我房间的门被推开一点缝隙,小宇探头进来,看了我一眼,转身朝着客厅喊:“姥姥,妈妈哭啦,手机响了也不接。”

我妈着急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咋的了?子良联系不上吗?”

我怕我妈担心,压着呜咽声,回了她:“他没事,到家了。”

我妈叹气:“没事你哭什么啊,吓得我心脏扑通扑通跳,我以为子良出事了。”

为了不让我妈多疑,我最终还是接起了孟子良的电话。

他语气有些急,拼命的跟我解释,说今天下暴雨,葛倩走到半路给他打电话,说她开车回家的路上被困在桥洞底下,水深及腰,她弃车逃出来,孤立无援,问孟子良能不能过去接她。

孟子良那时候都已经到家了,不得不又重新拿起车钥匙出门,按照导航的位置找到桥洞接上葛倩,本来想送她回家,但是葛倩说天气太恶劣了,她不想让他犯险。

“你家不就是住在这附近吗?不如我去你家凑合一晚上吧。”

孟子良看着日渐涨起来的大水,只好点头答应。

“老婆,就这些,啥也没有,她来到咱家,说要先去冲个澡,我就回到自己卧室来了,然后就接到了你的电话,我怕你胡思乱想,还特意跑到卫生间门口告诉她别进我房间。”

他又想起什么:“哦,你等着,咱家不是有监控吗,我去调出来给你看,我绝对是清白的。”

他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发过来一条长视频。

视频显示在孟子良和我聊天的时候,门外那个叫做葛倩的女孩先是擦着头发贴着门听了一会,然后突然推开门,等我挂掉孟子良电话后,女孩嘴角还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

原来是故意的,没想到还是个心机girl。

孟子良的电话又打过来:“老婆,我刚才给她在离咱家不远的那个宾馆开了间房,把她赶走了。这下你信了吧,我对你绝对没有二心。”

“她还经常给你送吃的?”我多嘴一问。

孟子良短暂的沉默,嗫喏着开口:

“送是送,我说了她不听,不过我都当场分给同事吃了。”

我长叹一声,没再言语。

老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觉得再这样下去,孟子良早晚会栽在那女孩的手上。

我要想个办法主动出击。

4

翻来覆去思考了一晚上,我又找到了我表姐,拜托她帮我照看我妈几天,我要带着小宇去孟子良那里处理些事情。

早上六点出发,到站将近十二点,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没提前通知孟子良,自己打车回到了出租房。

一进门就被屋里到处散发的酸腐气息呛得流眼泪,趟着满地的垃圾拉开窗帘,才发现屋里乱成狗窝,沙发上茶几上全是垃圾和衣物。

我顾不得周舟车劳顿,开窗通风换气,又趁着小宇睡觉的空闲,挽着袖子将屋子收拾了个遍。

晚上七点,孟子良下班,回家看到一桌子的饭菜和在厨房里忙碌的我,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

他双手环着我的腰,下巴抵着我的肩膀,问我怎么有空过来了,是不是想他了。

我将他手一把打掉,装作恶狠狠的样子:“帮你处理掉那个整天惦记别人老公的黏人精啊!”

孟子良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这样好吗?人家也没怎么着我啊?”

我眼一瞪:“去不去?不去我现在就带着小宇回车站。”

孟子良秒怂。

一个小时后,我们一家三口站在了葛倩的家门口。

开门的瞬间,葛倩看到是孟子良,眼里满是欣喜,连声询问:“你怎么来了呀?”

孟子良挪动了下身子,露出昏暗灯光下抱着小宇的我。

葛倩的眼睛登时瞪得老大。

这反应让我更加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想,她想撬我老公没错了。

一时间,时间仿佛静止,莫名的情绪在我们三人之间涌动。

“倩倩,谁啊?”屋内传来葛倩母亲的询问声,和渐近的脚步声。

葛倩一边慌乱的应着:“是...是我同事..们”,一边无奈的将我们让进门。

老太太一听是同事热情的不得了,客气的接过孟子良手上提着的礼品,邀请我们坐下来喝茶。

而葛倩则坐在我的斜对面,一双眼警惕的盯着我。

我装作没看见,双手接过葛倩妈妈递过来的茶水,抿一口放在桌上,言简意赅的开口了:

“大姨您好,我们这次来,是特意来谢谢葛倩的。”

我一边观察着葛倩的表情,一边慢腾腾的说道:

“前些日子我老家出了些问题,我带着孩子回去照顾老人,顾不上我老公,多亏葛倩,隔三差五的给我老公送饭,替我把我老公照顾的这么好.....”

一口一个“我老公”,再愚钝的人也能听得出什么意思。

“啥?我家倩倩帮你照顾......你老公?”老太太一脸惊讶。

“对啊,您女儿真不错呢,又是包子又是水饺又是馒头的,几乎不重样,我离开这几个月,我老公都胖了不少。”

老太太面上讪讪,将水杯往我面前推了又推:“喝茶,喝茶”,然后脸一耷拉,拽着葛倩往厨房走。

我听见她们低声私语:

“你不是说,那些好吃的都是给你未来的男朋友送的吗?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男朋友?”

“我没说男朋友,你听错了。”

“我能听错?我一把老骨头,要不是你说是男朋友,我能我能这么卖力天天做好吃的?”

“挺大的人了,干的这叫什么事?人家今天这是专门来点醒你呢,净给我丢人现眼。”

“把葡萄端出去,再给人家说个敞亮话,快去!”

门“呼啦”一下拉开,老太太脸上堆着笑出来,身后跟着端着一盘葡萄的葛倩。

“我家倩倩这孩子啊,打小就有爱心,那路边的小猫小狗,她看见了都给它们买火腿肠和包子吃。”

老太太试图给葛倩打圆场。

我也毫不留情面:“有爱心总是好的,不过女孩子嘛,还是要多注意下言行和分寸,让自己清清白白的,免得给人留话柄。”

“这倒是。”老太太应承着,眼里透露着对女儿不争气的愤怒。

见效果达成,我也无意逗留,起身告辞。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孟子良拉着我要睡觉,我却觉得难得来一次,总该为孟子良多做些什么。

我从床上爬起来,挽着袖子到厨房忙活,揉面,剁馅,按照孟子良的口味分别包了馄饨和水饺,冻在冰箱里,方便他以后随吃随煮。

忙活完这些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我拍拍身上的面粉,腰疼的要直不起来。

5

我是第二天下午带着小宇坐车回老家的,大客刚开上高速的时候,我收到了葛倩的微信好友申请。

通过申请后,她没有一句废话,直接甩给我一张孟子良在医院病床上的照片:

“孟哥半年前阑尾炎住院你知道吗?你不知道吧?照顾他的人是我你知道吗?你更不知道吧?他那时候估计连个电话都没给你打吧?你口口声声说是他老婆,但是他需要照顾的时候你连杯水都不能端给她,你算是哪门子的老婆?”

她又甩出来一张照片,照片里两个人偎依在一起,举着奶茶正在碰杯:

“你只知道我给孟哥送吃的,你就以为我贱,以为我上赶着贴孟哥,你不知道孟哥还请我喝奶茶、吃甜点呢,我们还一起看过午夜场电影。我们的故事可比你知道的精彩。”

随后她又发了无数张照片,工地上,办公室,以及聚会时,全是两人的合影,看不出有多亲密,但是也并不是孟子良口中所说的那样疏离。

“男人娶了老婆不就是要被老婆照顾的吗?你只顾着你妈你儿子,把自己的老公扔这里不管不顾,你这种老婆要了何用,你既然照顾不了他,就该主动放手,把位置让给有能力照顾他的人。”

她气势汹汹,像是被捅了老巢的马蜂,气急败坏的对我展开了反扑。

我被她这番操作轰炸得毫无招架之力,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孟子良他竟然对我有所隐瞒?

这确实是我没有意料到的。

我努力的让自己头脑清醒,问她:“你喜欢他?”

葛倩几乎毫不犹豫的回复过来:“喜欢,不光喜欢,还势在必得。实话告诉你吧老女人,我忍你很久了,本来我没想这么早下手,但是你去我家耀武扬威的样子惹到我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向你宣战!”

嚣张又狂妄。

我将聊天记录截图发给孟子良,让他以后离她远点,不然出了事,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其实说实话,虽然我那么严肃的警告孟子良,但是在我心里,我依然认为这只是葛倩对我去她家示威的报复,我以为只要孟子良守住自己,就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告诉我,到底是我天真了。

三个星期后,传出孟子良出事的消息。

他在工程验收合格的庆功宴上喝多了酒,和葛倩睡在了一起。

照片是葛倩发给我的,一张张高清无码照像潮水般涌入我的手机,淹没了我的理智。

我隔着屏幕,和孟子良爆发了我俩这些年来最激烈的一场争吵。

他依然像以前一样卖力的解释,但是我统统不听,更不会再相信,我只相信我看到的,那一张张照片上,全是他酒后失态的丑恶嘴脸,还有什么可洗的?

我对着手机歇斯底里的咆哮:

“既然知道她的心思,为什么还要一起喝酒?一起聚餐的有那么多人,为什么非要她送你回家?一个大男人,理直气壮的说句拒绝的话有那么难吗?还是自己贪恋那份若即若离的温柔,巴不得有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暗恋着你黏着你?”

我不信一个七尺汉子,推不开那样一个娇小的女生,即使她再生扑。

我吼得嗓子咸湿一片,不得不停下来咳嗽,直到小宇推开了我的房门。

他怯怯的露着一双眼:“妈妈,姥姥想上厕所,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姥姥憋不住尿裤子了。”

我慌忙冲过去,看着轮椅上一脸愧疚的我妈,再也没忍住,嚎啕大哭。

我一边哭一边把我妈往床上挪,给她换上干净的衣裤,再将轮椅拿去卫生间冲洗,最后将地面清理干净。

我妈看着一边抽泣一边在洗手间和阳台之间来回穿梭的我,突然握着拳头不断的锤自己的腿:“都怪我,都怪我。”

我在我妈一连串的自责声中回到卧室。

我自己都溃不成军了,哪还有力气去宽慰旁人。

昏昏沉沉的睡着,梦里全是关于我和孟子良的画面,大学四年,婚姻四年,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让人绝望。

似乎,我俩的缘分,真的要到头了。

6

孟子良是连夜开车赶回来的。

他进门就扑向我,拉着我的手,跪着求我原谅,说自己真的是喝多了,糊里糊涂把她当成了我。

我心里荒芜一片,闭着眼,连看都不想看他。

我不明白,我已经给他预警过许多次了,我那么明确的告诉他,葛倩这个人有所图,他却依然掉以轻心,甚至给她制造条件,现在生米煮成熟饭,又来求我原谅?

我没有那么豁达。

我要求离婚,小宇归我,我俩名下的那套即将交付的期房按照市场价平分。

我认真的样子吓到了他,他哭得涕泪横流,说他绝对不会答应。

我俩僵持着,就这样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给我妈洗漱好准备推着她去阳台晒会太阳,突然听到楼下传来隐隐的叫骂声:

“你给我出来,你是个男人就出来!”

我“呼啦”一下拉开窗户,骂声更清晰了:“孟子良,大男人敢作敢当,别当缩头乌龟让我瞧不起你!”

我探头下去,终于看清了,是葛倩。

她站在孟子良的汽车引擎盖上,叉着腰,仰头对着楼上咆哮。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认出了我,并精准的锁定了我家的位置。

她从车头跳下,窜进楼道,不一会我家门口外的防盗门响起了踢踹声,以及葛倩的叫骂声。

我冲进卧室,让孟子良赶紧滚出去解决,不要惊扰到老人和孩子。

然而没想到的是,就在孟子良开门要出去的一瞬间,葛倩一个反身挣脱了孟子良的拖拽,迅疾的冲进了我家。

她进门环视一圈,直直奔着阳台上的我妈而去:

“老太婆,身体可好啊?说来我还得好好谢谢您呢,要不是您突然半身不遂,我可没机会和您的好女婿培养出感情。”

她阴阳怪气,让原本就自责的我妈更加痛苦不已,身子一挺,躺在轮椅上不动了,吓得一旁的小宇哇哇大哭。

我一边手忙脚乱的掐我妈的人中,一边尖叫着指挥孟子良去拿药。

我妈转醒,哭天抹泪。

葛倩却笑得无比嚣张:

“怎么样,看着父母因为自己受委屈,这滋味很不错吧?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跟你学的!”

原来她记恨我那天上门示威。

我咬着后槽牙,给我妈顺了会气,然后沉默着将我妈和小宇送到卧室,转身进到厨房。

再出来,我的手上多了一把刀。

我紧紧攥着刀柄,刀刃朝着葛倩,目露凶光,一步步迎上去。

她顾不得嚣张了,她害怕了,她一边躲避着我的挥舞一边呜哇乱叫,最终被我逼到了沙发的一角。

我用刀尖指着她,恶狠狠的警告她:“你能染指我男人我夸你一句好本事,但是你敢动我的亲人,我和你拼命!”

葛倩在我冷漠的低吼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我心里冷哼一声,刀尖进一步逼近葛倩的脸。

尖叫声意料之中的响起,我的手腕也意料之中的被孟子良擒住。

他用了极大的气力,攥着我的手将我拖到阳台,而葛倩趁机窜到了门外。

隔着一层防盗门,葛倩对孟子良喊:“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我来这一趟,值了!”

孟子良面色难堪,着急的向我解释:“不是她说的那样,我只是不想让你做错事。”

我虚脱的瘫软在地上,指了指门口,示意他滚。

孟子良叹口气,低头沉思,过了很久很久才起身,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他说:“等你心情好了,我们再谈,你可以打我骂我惩罚我,但是离婚,我不同意。”

7

离婚的事就这样耽搁下来。

可葛倩却没闲着,她强行和孟子良住在了一起,每天早中晚不定时的给我分享照片和视频。

她对着镜头,将照片墙上我和孟子良的合影一张张揭下来,剪碎揉烂,扔在垃圾桶,再踩上两脚,对我竖起中指。

她指着空空的衣柜朝我摊手,镜头一转,地上的一个蛇皮袋里,装着我全部的衣物。

那些因为路途遥远没法带到老家来的小宇的各种心爱的玩具,被葛倩扫垃圾一样,一趟趟的运送到楼下的垃圾站。

她要消除我在那个家留下过的所有痕迹。

而更让人不齿的是,她将她和孟子良的事情全程录音,在大半夜发送到我的手机上。

她用尽手段恶心我,刺激我,妄想逼迫我尽快和孟子良离婚,最好我净身出户。

她的原话是这样说的:“我孟哥一个人挣钱养你们祖孙三代一年多,只有付出没有得到一点回报,够对得起你了,你怎么还舔着脸要跟他平分房子?你趁早带着你那爱哭鬼儿子净身出户的好,不然撕破了脸,有你哭的时候。”

我不堪这样的折磨,疯了一样的拨打着孟子良的电话,问他到底要什么时候离婚。

而孟子良的回答,也由当初的那句“我是不会离婚的”,渐渐的变成了:“你不要房子,我就答应和你离婚。”

所以想让男人为你从一而终?呵呵,笑话。

那一段时间,我脾气差到极点,整个人像具行尸走肉,每天机械的照顾完老人孩子后,就一个人闷在卧室里,沉默不言,时哭时笑。

我妈担心我,喊来了表姐,将我强行拉到医院,结果被诊断出有轻微抑郁症。

我妈吓坏了,她给我妹打电话,哭着将我的情况讲给她听。

我妹那时候正在准备考她大学所在地的教师编,听了我的情况后,连夜坐火车回到了家。

她抱着憔悴的我大哭了一场,然后强硬的没收了我的手机,当着我的面将葛倩拉黑,并对孟子良大骂了一通。

从那天起,这个小我七岁的妹妹,放弃了她在大城市扎根的机会,毅然决然的从我手中接过了照顾整个家庭的重担。

那些日子她好忙,白天要照顾我妈,要陪小宇玩,还要监督我吃药,晚上等我们都睡了,她才打开教辅书,准备她的教师考试。

好在一切终有回报,两个月后,她以第一名的成绩被市直实验小学录取。

而我状态也日渐好转,医生说可以停药了。

从医院出来的那天,我妹将我的手机还给我。

她说她已经在距她任教学校一墙之隔的幼儿园给小宇报了名,以后小宇由她来照顾。

她还说,她已经托人给介绍了一位口碑不错的保姆,过些天就会来照顾妈。

“放手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吧,姐,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我说:“好,家里就拜托你了。”

我终于,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了。

8

决定和孟子良联系的那天晚上,我喝了好多酒,将自己灌到将醉未醉的状态,才终于鼓起勇气拨出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孟子良秒接,他的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带着试探:“老婆?”

“嗯”,我鼻音浓重。

“老婆,真的是你?你终于肯打给我了?”他声音上扬,带着惊喜。

“是我,子良。”我带着哭腔。

“子良对不起,我发现我根本就离不开你。”我忍着恶心,强迫着自己说着违心的话。

我在赌,赌他对我余情未了。

他果然信了,没有半分的猜疑:

“老婆,你不要这样说,是我有错在先,是我对不起你。老婆,我们不要再闹了,我明天请假回去看你好不好?”

“不用了,子良,我过几天就回去了。小宇上学了,我妈也找了保姆,她们都同意我回去,你到时候去车站接我吧。”

孟子良有些激动:“好的,老婆,你什么时候来,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扔下电话,我四仰八叉的摊在床上,借着酒精的麻醉狠狠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我就坐上了回省城的大巴,趁着孟子良没下班,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出租屋。

门锁没换,我很顺利的就打开了门。

几个月没来,这里已经是另一番天地了,窗帘、沙发套、桌布,都焕然一新。

看来这几个月,她蹦跶的确实挺欢。

我挽起袖子,将葛倩的衣服鞋子包包以及化妆品,以及她用过的床单被罩西统统装进垃圾袋,堆放在门口走廊,然后叫了开锁公司,给门换了新锁。

六点半左右,我去楼下的蔬果店买水果,刚拐出楼角就看到拉拉扯扯朝着小区走过来的葛倩和孟子良两个人。

我转身就往回跑,一口气窜到家门口,钥匙插进锁孔。

然而那两人并没有直接上楼,他们在一楼的门厅处起了争执。

“我就不走,我凭什么给她腾地方?”

“本来就是你鸠占鹊巢。”

“你什么意思?提裤子不认人了?合着我这几个月白跟你了?”

“你自愿的你怪我?不是你当初算计我,我和我老婆能有这些矛盾?”

“呵!我承认我第一次是算计你,但是以后那些次呢?我绑着你了还是拿刀架你脖子上了?”

“那也是你送上门的。”

“你!那老女人有什么好?你就这么迷她?她家里还有个瘫痪的老太婆,你不嫌累赘?”

“我老婆再不好,她也是一心一意对我,她只有我一个男人,不像你,小小年纪,阅男人无数,我可不傻,我才不会撇下我那么好的老婆去当接盘侠。”

“啪”,扇巴掌的声音。

“孟子良,你行!你真行!这些话你早怎么不说?现在想甩我是吧?想和你老婆破镜重圆是吧?我偏不如你愿!我就住这里,她来一次我撵一次,我看你们怎么重圆!”

她说完蹬蹬蹬小跑着上楼,我轻轻转动钥匙,进屋锁了房门。

须臾,门口响起了葛倩的惊呼声,以及扒拉编织袋的窸窣声。

“好啊,孟子良,你敢扔我东西,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她一边骂一边掏出钥匙要开门,未果,更气:“你还换锁了?”

后赶上来的孟子良不明所以,两人当场争吵,这时我镇定的从里面打开了门。

葛倩像见了鬼一样弹跳起来,“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孟子良也磕磕巴巴:“老婆,不是说过几天才回来吗?不是说要我去接你吗?”

我装作深情款款:“想你了,就提前过来了。”

孟子良受宠若惊,激动的喊着我的名字,大步跨过门口的编织袋想要抱我。

葛倩情急,伸手就要捞孟子良的胳膊,被孟子良反手一甩,她结实的撞在了对面的墙上。

她捂着额头,疼痛让她眼里蓄满了泪。

我从孟子良的怀里偏了偏头,挑衅葛倩:“你输了,快滚吧,给自己留点脸。”

说完,我攀着孟子良往屋里挪,脚一勾,门被带上,留葛倩在外面发疯一般的嚎叫。

9

葛倩就这样被我赶了出去。

她咽不下这口气,隔三差五的来我家闹,每次闹完我都哭哭啼啼,在孟子良跟前极力卖惨。

一个星期下来,孟子良终于也熬不住了,他在我的游说下退了房子,在市区一个物业管理比较规范的小区重新租了房子。

搬新家的那天,我做了丰盛的晚餐,红酒倒上,情绪拉满,我郑重其事的问他:“你确定,还想真心实意的和我继续过下去?”

孟子良如捣蒜般点头,一边点头一边不住的为葛倩的事向我忏悔。

我要的就是这效果。

于是我告诉孟子良,我也想和他继续过下去,但是我心里相当介意他和葛倩的那些事,虽然现在她不会再上门骚扰了,但是毕竟他们还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子良,我不想你们再有任何的纠葛。”

我抬眼看着他,幽幽说道。

孟子良秒懂,没过几天,他下班回来告诉我,他已经让公司将葛倩辞退了。

被辞退的葛倩和孟子良彻底反目,她写了一份材料,举报孟子良利用职务之便对她潜规则长达一年之久,试图把孟子良也拉下水。

孟子良收到小道消息的时候,吓得脸色铁青,他费了那么大精力才爬到目前这个位置,他不想失去这一切。

我安慰他:“没关系,有我呢,我给你作证。”

我将之前收集的孟子良手机里的信息,以及葛倩后来给我发的那些信息,整理后也写了一份材料,交给孟子良的公司,揭发葛倩心术不正,趁虚而入,勾引有妇之夫,破坏我和孟子良的家庭。

弱者总是能轻易得到这个社会的同情,我作为这整个事件中最无辜的受害者,紧要关头勇敢站出来,声泪俱下的自揭伤疤,这场审判还没开始,天秤就已经向我倾斜了。

更何况葛倩隔三差五给孟子良送饭这件事,当时可是全工地的人都见识过的。

结果显而易见,一场调查下来,孟子良毫发无损,葛倩背上了一个“恶三”的罪名。

我心情大好。

接下来,该是我大展拳脚的机会了。

我在同事的帮助下约到了以前公司的老领导,我没有丝毫隐瞒,将我的遭遇和计划和盘托出,一番推心置腹后,老领导动了恻隐之心,同意我回公司,资源随便用。

我所在的公司是做猎头工作的,基本上和这个城市所有公司的HR都有联系,这就为我接下来的行动提供极大的便利,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争取回到这个岗位的原因。

我将葛倩的信息散布给和我关系比较铁的几个HR,再由她们分别传递给其他同行,叮嘱她们对葛倩重点关照。

于是失业的葛倩开始收到大量的面试邀约,她欣喜若狂,整天奔波在去各个公司面试的路上。

然而遗憾的是,面试了不下五十家,却没有一家最后肯接纳她。

这让她备受打击,开始自我怀疑。

这时候就轮到我同事出场了。

我同事早就已经给她物色好了一个绝佳的工作岗位,一个建筑安装装饰公司的经理助理。

说起来,这个职位可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那个建筑公司的老板是我同事的校友,他下属里有一个姓史的部门经理,近两年因为业绩突出,渐渐膨胀得连老板都不放在眼里,经常在工作时间以招待客户为由出去花天酒地,并让公司买单。

老板早就动了要拿掉他的心思,只是苦于挖掘不到合适的接替者。

偏巧不巧,那天同事和校友在外面遇上,两人坐下喝了杯酒,校友听说同事是做猎头工作的,当场要同事帮忙给物色个新经理。

同事听完老板的陈述,敏锐的察觉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马联系上了我。

于是三人围坐在一起,才有了这个一石二鸟之计。

葛倩就是专门为那个姓史的准备的经理助理,而他之前的助理受不了他明着暗着的骚扰,在一个星期前刚刚离职。

一场精心策划的布局拉开了帷幕。

不出一个月,葛倩和史经理偷情的视频被传播的人尽皆知。

视频的背景是在一家装修极其豪华的酒店,葛倩被史经理的原配抓着头发从床上拖拽到地下,鞋底打在她脸上,她惨叫的像条濒死的狗。

老板以给公司造成极其严重的社会影响为由,将史经理从公司辞退。

灰头土脸滚回家的他,面临的是老婆提起的离婚官司,腹背受敌,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而葛倩一夜成名,她家的地址被扒出来,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拿着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流出去的高清无码现场视频,成天的在她家小区门口蹲守,说着下流的话。

葛倩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她开始变得暴躁、抑郁,并有自残倾向,她的父母整天提心吊胆,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这让她弟弟的女朋友极为不满,以分手做要挟,要他们将葛倩从这个家里赶出去,最后老两口实在熬不过,一通电话将她送到了精神病院看管。

微信群里弹出这条消息的时候,我正在阳台上给孟子良掏耳朵,孟子良趴在我的腿上,晒着太阳闭着眼,十分享受。

我瞥了一眼手机,示意孟子良念给我听,并打趣他说:“这个葛倩,也没有她当时说的那么爱你呀,你看,转眼就和别人在一起了。”

孟子良放下手机,手拍了拍我的腿:“老婆,她的事我们不要提了,我们以后好好过。”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冷笑不止,好好过?你还配吗?孟子良,下一个就是你了。

10

孟子良有一句话一直让我耿耿于怀,就是当初我逼着他离婚时,他回复我的那句话:

如果你放弃房子,我就和你离婚。

这句话我翻来覆去想过很多遍,最开始我以为这只是他为了不让我离婚而加的砝码,后来再细想,才发觉不是这样,这根本就是他的心里话。

他如果真的想阻止我离婚,说一句“小宇归他”,远比放弃房子更能让我缴械投降,但他没有,他心里想和我争的,只有房子。

我们那套期房是两年前入手的,当时还是价格洼地,现在那一片已经发展成了开发区最繁华的地段,斜对面就是新建的政务大楼,房价扶摇直上,翻了三倍都不止。

当年我们共同筹钱付的首付,又一起还房贷,离婚平分房产合情合理。

所以,他凭什么要让我放弃房子?

我偏要和他争一争。

我利用假期的机会,和孟子良一起回老家看小宇。

几个月不见,小宇长高了些,人也更加活泼,他抱着许久不见的孟子良,叽里呱啦像个小话痨。

照顾到我妈身体不方便,我们没有出去聚餐,而是自己去超市买了材料,在家吃起了火锅。

饭间,我妹告诉我,小宇还有两年就上小学了,让我趁早打算他择校的问题,并极力推荐她任教的学校。

“我们学校是全市数一数二的,来我们学校,小宇整个小学六年,都不用你们照顾,我全包圆了,多省心呐。”

“如果去你们工作地上学,你们那位置都属于郊区了,哪有什么好学校啊,再说,六年,每天早中晚接送,还要辅导功课,你们有那精力吗?”

我和孟子良对望一眼,都没说话。

我妹话锋一转:“不过要来我们学校上学的话,首先得有房子,我们学校太抢手了,托关系走后门那些都白塔,房子是硬指标。”

我妹说完,朝着我眨了眨眼,我作势挠头,用手指偷偷的对着她比了个“耶”。

话题既已抛出,后续如何发酵就靠我自己了。

我和孟子良在家呆了两天就返程了,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沉默不语,孟子良开着车,抽出一只手握了握我的,“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我夸张的叹口气:“我觉得他小姨说的挺对的,我们新房那个位置,全是农村小学。他小姨这学校虽然是小城市,那也是市直的,条件肯定好。”

我顿了顿,观察着孟子良的表情:“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小姨就是个现成的家教啊,六年下来,省下我们多少时间和精力呀,我们就可以毫无负担的过二人世界了。”

孟子良笑出了声:“让你这么一分析,确实挺好的。”

“可惜,要有房子才能入学。”我故作惋惜的叹气,“要不,等咱那个房子交房了,我们把它卖了吧?”

孟子良砸吧了几下嘴,肉疼似的吸了口气,没搭腔。

我也知趣地闭了嘴。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不按时回家了,我装作很忙的样子,天天在公司待到晚上八九点。

孟子良问起,我就说为了多赚钱给小宇卖房子,我主动向公司申请了加班。

我还适时的通过吹空调的方式让自己生了病,去医院挂点滴的时候,孟子良来接我,被我同事一通数落,说他一个男人,把买房这么重的担子撂给我一个人,让我疲于奔命,累得住进了医院。

三番五次下来,孟子良终于开始松动,他极不情愿的问我:“你觉得卖掉这边的房子,回老家买,真的划算?”

我将那些从网上搜罗来的给人洗脑的大道理,重新排列组合后讲给孟子良听:“房子不只有居住属性,重要的是它的附加价值,但是现在来看,这个房子的价值对我们来说远远没有小宇受教育重要,所以我们要取舍。”

“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这套房子我们绝对赚翻了,我们现在卖出去,拿一部分钱在老家给小宇买个学区房,剩下的钱,还能再你公司周围买个小平方的,这样既不耽误小宇上学,也不耽误我们我们有个小窝,我觉得这才是利益最大化。”

孟子良没说话,点了支烟,将阳台的窗户拉开,探头出去,大口大口的抽着烟。

过了良久良久,他抽得全身布满了烟味,才从阳台上回来,对我说:“行,要不就卖了吧,换两个小的,两全其美,我们也不用这么累。”

11

孟子良同意卖房的第二天,我就开始四处托人往外推销了,我要尽快卖出去。

分居后丈夫生二心,我表面原谅,背地火速转移财产准备离婚

房子是个70平方的期房,还有大概一个月交房,去年政府推行“交房即办证”政策,很幸运的,我们购买的这个楼盘成了第一批试运行项目,而且因为没有限售政策,这也就意味着,拿到钥匙,办理好房产证,房子就可以立马转手了。

因为我们的报价比市场价低一些,卖房子的过程还算顺利,从谈判到最后办好所有手续,总共用了四个月的时间。

房款到手,我第一时间回了老家,以儿子小宇的名字,全款买下了市中心的一套120平的高档花园洋房,花掉总房款的70%。

孟子良看到购房合同的时候一愣:“不是说买个小平方吗?这一下子定了个120平的,还有钱买另一套吗?”

我忙不迭的道歉:“对不起子良,我本来打算买个小平方的,结果被他们销售忽悠着,不知怎么的,就看上这个120平的了。”

孟子良唉声叹气一阵子,责怪我不该听别人的忽悠,早知道这样,他就请假陪着我一块来了。

我低眉顺眼,装作忏悔的样子,一句话也不辩解,心里却乐开了花。

事情已成定局,他再不乐意,也无计可施了。

我终于为我和儿子争取到了我们应得的。

复仇三部曲只剩最后一步,就是最棘手的离婚了。

我知道我和孟子良肯定会对簿公堂,但现在,我需要一个向他提出离婚的噱头。

我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只是苦于找到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同事说,她来。

于是我以外出参加培训为由暂时离开,给同事留出了和孟子良接触的机会。

孟子良不疑有他,只当是我委托同事来照顾他的,对同事的示好照单全收,全然不记得葛倩这个前车之鉴。

结果自然而然就出事了,两人躺在了一个被窝里。

同事报了警,我适时现身,孟子良百口莫辩。

他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的鼻涕老长:“老婆,你相信我,我这次绝对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都是假的,是我同事在送给他的粥里加了安眠药才有的这样一幕。

但是假的又如何,别人以为是真就行了。

我又一次跟孟子良提了离婚,而孟子良依然坚定的一口拒绝,他说,他死都不会离婚的。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吧。”我说。

然后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坐车回了老家。

我依托以前工作积攒下来的关系,打算在老家筹备开一家人力资源公司,而离婚的事情,则全权委托给我的律师。

公司开业的前两天,法院的判决也下来了,鉴于孟子良婚姻期间两次出轨,双方感情破裂无法修复,法院判决我和孟子良正式离婚,同时考量到孟子良工作性质以及自理能力,最终将小宇判给我,其余财产平分。

孟子良不服,要求也一并将小宇名下的那套房子也一起平分,被告知那套房子的所有权属于小宇,父母离婚时无权分割。

孟子良催胸顿足,指着我破口大骂,说都是我算计了他的钱财。

我看着面目狰狞的孟子良,心想,这幅嘴脸才应该是他最真实的模样吧。

不过我已经懒得计较了,我要全力去准备公司的开业典礼。

这一场漫长的婚姻狙击战,终于以我大获全胜而告终了。(原标题:《步步为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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