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敬腾:综艺是一个舞台,音乐不靠舞台靠什么?

2021-07-17 00:35:32 南都娱乐周刊

萧敬腾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草莓星球来的人》的邀约,因为“听音乐是一件快乐的事”,而在这里可以“一直听音乐”。放下过去在音乐节目中或导师或选手的身份,这回没有压力,他可以完完全全当个听众。

采写_本刊记者 陆茜

录音整理_实习生 冯一纯

在珠海见到萧敬腾时,他正在录制户外音乐节竞演真人秀《草莓星球来的人》,录制持续了十几个小时,直到次日早上六点才结束。问他这样的录制强度如何?萧敬腾笑言“非常猛烈,一时无法接受……”选手比他们更辛苦更累,甚至有人两天都没怎么休息,“我们必须一起努力完成。”
《草莓星球来的人》集结了24组新血音乐人,将通过12小时无限Battle争夺音乐节登台资格,逐渐解锁公演舞台。萧敬腾是安可团成员之一,相比起评委这个身份显然让他更加轻松自在,“自己不是老师,不是音乐评委,也不是专业人士,打回原型,(只要说)觉得好不好听就可以。”
在萧敬腾看来,选手们都是有清晰思考和稳定输出的成熟音乐人,自己并帮不上太多忙,反而要向这群年轻人学习,“我希望他们可以给我更多的想法和灵感。”


近年来,音乐节目开始越来越多地选择垂直赛道,也成功让说唱、乐队、音乐剧等小众音乐品类出圈,不免让人发问:小众音乐是否要靠综艺节目出圈?萧敬腾坦然作答“不然靠什么?节目就是一个舞台,我们不靠舞台靠什么?”他并不在意所谓的“综艺”二字,而是将音乐综艺看作是一个纯粹的音乐平台。萧敬腾在2016年组建狮子LION,对于现今独立乐队和音乐人们面临着的问题也有自己的理解,“出圈”,或者说“破圈”绝非坏事,音乐需要通过舞台来表达,而综艺提供了这个舞台。
传统唱片黄金年代不在,音乐行业也陷入被流量裹挟的困境:短视频崛起,“神曲”一夜爆红;“爆剧”带火OST,坐享千万播放量……萧敬腾承认流量的重要性,但如果一味追逐流量,只会被其牵累,“流量是显性的观众,而隐性的观众你肯定不知道,可能有很多人每天忙着工作,不会给你留言,不会给你点赞,但是他是你的歌迷,会买你的专辑,看你的演唱会。”他一方面要求自己紧跟时代步伐,认为短视频是一种新的艺术,获取新的资讯,一方面又始终保持清晰的自我认知,不被其影响,努力做好自己的音乐。

南都娱乐×萧敬腾

“乐队组建容易,经营很难”

“结果不能代表好与坏”

南都娱乐:《草莓星球来的人》录制到现在为止有遇到你比较欣赏或者比较看好的音乐人吗?
萧敬腾:
有很喜欢的。能透露吗?沙棘草,我就说吧,有一支乐队叫沙棘草,可能现在你们去查都查得到。这是一支世界民族风的乐队,是我以往基本上不太感兴趣的音乐属性。但是在这个这个节目里面,我真的觉得非常棒,很喜欢。
南都娱乐:你会更关注选手身上的哪一种特质?
萧敬腾:
我觉得真的要音乐灵魂一体。你不会觉得他在扮演什么角色,扮演一个摇滚者,还是扮演一个电子音乐人……我不是说其他人是这样,我只是说他的形象是要必须来自血液的那种感觉,是完全自然的。


南都娱乐:对无限battle的赛制有什么想法?
萧敬腾:
就很无限。选手更辛苦一点,他们从早上6点到(第二天)早上6点,整整24小时,前一天也没怎么睡,等于二十几个小时甚至两天的时间(没有睡),真的很不容易。
南都娱乐:你觉得这个赛制残酷吗?
萧敬腾:
它就是一个环节,我一直强调,结果是一个必须存在的东西,它是一种游戏规则,不代表你的好与坏。没有结果,这个节目就没有意义,所以我不断地强调,不断地告诉他们,(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一个游戏的过程。但是其实我发现我们的音乐人都超级合群的,他们自身很少有对立的那种状态,所以也不太吵起来。
南都娱乐:对淘汰的音乐人和乐队,抱以怎样的心情?
萧敬腾:
都不容易了,因为都是在为自己音乐理想努力,很渴望听众能理解他们的心,所以都不断地去表达自己。(他们)真的很努力,真的没有办法,不努力也不行。

“乐队最需要表演机会”

南都娱乐:你自己也组乐队,成名之后再去做这件事,会变得容易一些吗?
萧敬腾:
组建是一件容易的事,经营是一件难的事情。
南都娱乐:大部分乐队都会面临的困难,你也遇到了吗?
萧敬腾:
其实我的角度可能更复杂一点,因为我有两个身份,一般乐队就一个身份,所以我的心是更难跟大家分享,很难去割舍某一边,而且我只有一个人。
南都娱乐:你指的是个人的发展和乐队的发展?
萧敬腾:
对,没有办法平衡。这是我觉得比较难的事情。


南都娱乐:这正好是我的下一个问题,你未来会去平衡吗?
萧敬腾:
我一直在这上面努力,但是怎么努力呢?你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工作模式这么长(时间),你怎么能够分配一年给两个人?我所谓的两个人是我的两个身份。这个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而且是现在进行式,一定会有一边比较辛苦,或者是两边都很辛苦。
南都娱乐:或者你有没有比较理想的状态?比如说一半的时间分给自己,一半的时间分给乐队。
萧敬腾: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对,不可能。我也是这么想啊,但是真的不可能,我觉得(这)对很多人是不公平的。后来我就算了,我后来开始慢慢学会顺其自然,我以前都很在乎很多所谓的小细节,很多的边边角角,现在就希望自己不要那么严肃地去看待每一个细节和环节,就让它顺其自然,很多事情让它自然地形成、发展。
南都娱乐:所以你对狮子LION也不会有一个非常具体的规划?
萧敬腾:
基础规划都是有的,基本的期望是一定有。其实乐队反而简单了,乐队最主要就是我要有表演的机会。出专辑对我们来讲真的不是一件难的事情,(因为)我们现在的歌已经太多了,但是演出机会不多,我人又不能分成两半。所以辛苦的点其实真的来自于我有两个身份,讲实话可能当初自己太贪心,想要实现自己小时候的一些想法。

我不怕一个人”

南都娱乐:看了你的隔离日记,这段独处时光有带给你一些新的思考或者启示吗?
萧敬腾:
我总结了一下,我想要每年都有10天是关在一个屋子里面不出门,不跟外界交流,我觉得很好。因为我就算待在家里,待在台北,我也没办法安静下来做该做的事情,因为你可能做一做,你要去吃饭(或者去做别的事),在自己熟悉的城市,反而是忙碌的。如果我在一个朋友也不多,也不是那么熟悉的地方,关在一个房间里,好好把自己这一年来的生活记录下来,我觉得是很舒服的。但是我们隔离是14天,我觉得14天有点多,10天刚刚好,10天刚好是一个门槛,刚好到(有)“好想出门”(的念头),然后就出去了。
南都娱乐:所以你平时的生活其实不是很宅的那种类型?
萧敬腾:
我生活其实很简单,我不太出门,但是会让我出门的事情就是那几样,工作,再是运动,我喜欢运动,然后吃饭,就这样,没别的事情。


南都娱乐:所以单调的生活你也可以自得其乐?
萧敬腾:
我觉得很丰富,非常的多彩多姿。但是我不会觉得要一直一个人,或者只想一个人,但是我不怕一个人(待着)。
南都娱乐:今年还有发歌或者巡演的计划吗?。
萧敬腾:
会,我的单曲一直在做,一直会发。然后有适合的机会就会发专辑,作品我们绝对是不会断的。巡演也是今年年底开始,其实是去年的事情,(因为)疫情就只能delay。
南都娱乐:推荐一个最近正在听的或者你最近很喜欢的音乐作品。
萧敬腾:
最近吗?沙棘草。因为我还买了他们500张专辑,我可以送给现场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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