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蒸发230亿,董明珠退休前的员工持股计划,被指吃相难看

2021-06-22 18:34:22 海底商业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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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不退休就会一直冲下去。”

格力电器在董明珠退休前发布了第一期员工持股计划草案。这是一个针对员工的激励计划,和董小姐之前高调宣传的“一人一套房”一样,只有那些有突出贡献的人可以获得奖励,

包括董明珠自己。

在计划里,同期价格为53.68元/每股的格力股票,将以“半价”27.68元/每股的价格卖给公司核心员工。

而其中27.68%的股份将分配给董小姐一个人所有。按照现在的价格差,她个人将立刻获得8亿元的浮盈。

因为这份疑似其个人的“退休计划”,让这个“永远正确”的女强人,也在卸任前,开始被人重新审视。

抛开董小姐频频放出的豪言壮语,从以17倍杠杆将珠海国资委下属的格力电器私有化,到格力手机、格力汽车等业务的草草落败来看,唯一能保持永远正确的,或许只有“董明珠永远是正确的”这句话本身,

因为即使错了,董小姐也是对的。

01

“我们格力没有院士,因为院士忙着写论文,我们的科研人员没时间,他们要把科技转化为生产力。”

董明珠对院士就是“写论文”,转化的生产力比不上格力的技术员的这番言论,曾经在社会上掀起过一阵热烈讨论。有人说这是实干的表现,也有人说董明珠不尊重基础学科的研究。

对院士的不屑,和“掌握核心科技”的广告语,显得既豪迈又矛盾。

同样矛盾的,是董明珠在自传里回忆的青少年时期:“我从小就非常优秀,学习上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但事实上,她在成为知名企业家前,只读过芜湖的一家技校。

但没有文化基础的董明珠却能执掌格力电器多年,除了自身的能力外,她还把握住了人生的三个重要机会。

1954年8月,一声啼哭打破了董家的安宁,董家的第七个孩子董明珠出生了。

实际上,她的到来并没有为董家带来多少欢乐,反而增添了一些负担。 董明珠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七个孩子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巨大的负担,董明珠就是在父母的“ 嫌弃” 下长大的。

或许他们也想不到眼前的“ 明珠” 中年之前没有获得的尊重,多年后被她自己成倍的找补回来。

和现在强硬的做派和口无遮拦的形象类似,董明珠小时候就与其他孩子有着明显的不同。按她自己所回忆的描述里:从小学习优秀,敢于独立思考,还在父母的影响下保持讲诚信不撒谎的好品质。

初中时,董明珠想要学习游泳和骑自行车,但是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允许。可同学们都学,于是她面对父母的劝说不肯让步,态度坚决。

终于,即使捉襟见肘的父母,也因为拗不过她,给她报名了游泳课。她终于可以穿上泳衣跟同龄的同学们一样在泳池里嬉戏。

但到了学游泳那天,意外还是发生了。她和同学们跟着老师来到池塘边,老师下水给大家示范动作,同时给了董明珠一根竹竿站在水里保持平衡。

一不留神,董明珠滑进水里了,她很害怕淹死,于是开始大声呼救,但越着急越起不来。几大口水呛下去,让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父母了。

所有人都以为出了这次丑,董明珠就不会好意思再来学游泳了。但她担心丧失这个好不容易能跟同学平等的机会,于是回家没有告诉父母落水的事,第二天坚持又去学习,没过几天就真的学会了游泳。

若干年后,董明珠回忆起当年,非常得意地说:“小小年纪无所畏惧,让我学会了总结和思考。”

其实董明珠在学会游泳后,还总结了一个原则:不和游泳游得好的人在一起。因为她觉得能学会游泳说明自己智商高,也能增强自己做事的信心。但和更厉害的人在一起,就会感觉差距太大,不会产生成就感。

对董明珠来说,从小没能在家庭条件上获得与其他同学公平竞争的环境,这让她把输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以至于在日后放出那句豪言:“我永远是对的”。

成年后,董明珠结婚生子,走入了职场,就职于南京一家化工研究所。原本过着平淡的日子,却因为突如其来的灾难,

给了她第一个选择的机会。

1984年,董明珠30岁那年,丈夫得重病去世,董明珠一人挣钱养家的日子开始变得异常艰苦。就这样熬了六年,董明珠跟父母摊牌,自己准备出去闯。父母和哥哥姐姐无论怎么劝,董明珠也不想再过当时那种苦日子。

于是,董明珠在36岁那年,将8岁的儿子交给哥哥姐姐暂时抚养,自己南下珠海打工。

董明珠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就发生了改变,能抛下一切的她,在职场上也变得无所顾忌。回忆如今的成就时,董明珠说:成就自己的是那个带给自己不幸的丈夫。

那时的她没有学历没有经验,只能选择小工厂做销售。幸运的是,她选中了一家叫做“国营珠海海利空调器厂”的小工厂,这就是格力集团的前身。

在这里,她遇到了一位伯乐,这个人也是她改变命运的第二个机会

02

2017年,格力创始人朱江洪在退休五年后出版了自传《我执掌格力的24年》,书中驳斥了“没有董明珠就没有格力”的说法。

看上去像是新老两任领导在对格力的“归属权”暗自较劲,但事实上,更像是两个原本目标不同的合作伙伴,终于发现了对方的真面目。

这个被誉为格力灵魂的老牌企业家,曾一手提拔董明珠,培养她成为接班人。不过,2012年董明珠接手后,似乎慢慢把格力变成了朱江洪讨厌的模样——朱时代的格力是技术流,是“格力,掌握核心科技”、“好空调,格力造”,如今的格力则是网红,最为人所知的标签就是董明珠。

两人最初能走在一起,是因为双方都不曾向命运妥协的相似之处。但不同的是,董明珠刻苦向上的目标都是想要证明自己能行,而朱江洪则是想要让自己奋斗的事业变得更强。

40年代出生的朱江洪,赶上过三年自然灾害和文革。华南工学院毕业后因为家庭成分不好,被分配到广西偏僻的山区小城百色。

朱江洪从几十块工资的工人,一路做上质检员和技术员的岗位。在那个计划经济时代,朱江洪干活卖力,肯吃苦,逐渐将命运的天平向自己倾斜了过来。

1982年,在厂里举行的民主选举中,他高票当选为“正县级”厂长。从山区工厂到产品覆盖全国的大厂,再到成为“广西矿山机械成套设备公司”首届董事长。

朱江洪用18年时间沉淀下来的工作经验。却为了在父母身边尽孝,不得不在事业的高峰选择回到家乡珠海,担任冠雄塑胶厂总经理。

把塑料电风扇的业务干起来之后,又很快盯上了正在走入平民百姓家的空调,“格力”就是朱江洪在这个时期替公司从英文单词“GLEE”里定下的商标。

1991年初,拿下预付款高达十万美金的海外订单后,同属总公司的海利空调厂跟冠雄塑胶厂合并,更名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朱江洪被任命为总经理。

不久后,总公司更名为珠海格力集团,并把“格力”作为集团公司统一商标,下属公司均可使用。朱江洪对此不满,这些企业良莠不齐,可能对“格力”品牌造成伤害——这让格力电器与格力集团日后的“父子之争”埋下了伏笔,

也让董明珠有机会能够跟这位格力的创始人走到一起。

1991年,兼任海利总经理的朱江洪到安徽市场考察,在芜湖,他发现董明珠业绩很高,跟经销商关系很好,工作麻利,在商家零售店里,遇到店员忙不过来,她还会主动帮忙,极度自信的董明珠几乎具备销售员所有的优秀特征。

几次共同出差的经历,让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朱江洪也更加认可董明珠的能力。

当时朱江洪正需要在业绩上创造更大的成绩,来作为跟总公司谈判的筹码,于是一手提拔起董明珠这样的销售员,把江苏市场也交给了她。

而董明珠也看出,朱江洪将是改变自己命运的那个人。

1993年,格力内部开始流传一句话:“哪里有董明珠,哪里就有业绩。”董明珠刻苦钻研销售手段,换来了格力在市场上的节节胜利。而当时的销售人员也因为市场越来越热,年薪大多超过十万元,甚至达到几十万。

1994年,格力的一名技术员找到朱江洪,对他说:朱总,我想调岗到销售部门。朱江洪一听,这怎么行?你是我们格力的技术尖子,你去做销售,研发怎么办?

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技术员工资比销售低太多,眼馋销售的收入,想要调岗的大有人在。

技术出身,把产品品质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朱江洪决定改革,他要调整销售和技术的薪酬标准。而最难的就是,要卖出大幅调低销售人员提成比例。

政策一宣布,格力的很多销售立刻跳槽去了中山汇丰空调,还扬言要在三年内打败格力。董明珠当时也在被拉拢之列,但她跟同事实地考察后,却选择留在格力,并且公开支持提成调整。

因为提成改革,原来的销售部人员面临大大调整,董明珠得到了经营部部长职位。这是朱江洪推荐的结果,理由是她在几年前曾有过个人销售额占全公司八分之一的漂亮成绩。

但董明珠在格力内部的争议颇多。即使朱江洪提名,无记名投票中她也只得到了第二名的票数。反对的意见主要集中在她性格耿直,言语尖刻,容易得罪人,过于自信。

但朱江洪还是选择了董明珠。

03

1997年,董明珠出任格力电器销售副总。2001年,朱江洪出任格力电器董事长后,推荐董明珠接任总经理。

在这期间,朱江洪醉心于钻研技术,“格力,掌握核心科技”的广告语也在这个时期诞生。

董明珠则负责销售,渐渐地,她又通过整顿供应商债务、处理贪腐等方式,逐步将财务和人事也捏在了手里。

同时主管销售和财务,相当于一人担任出纳和会计,这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但在朱江洪看来,董明珠的几次改革都是为了格力好。于是在2012年退休时,推荐董明珠接任格力集团董事长。

上任后的董明珠在自传里讲:“朱江洪是自己的伯乐,但自己又何尝不是朱江洪的伯乐呢?”在她看来,朱江洪太过钻研技术,又很低调,不像董事长而更像是个技术员。一个太过低调的董事长不是什么好事,幸亏格力有自己,一个雷厉风行的强硬领导,能让员工和合作伙伴更加信任格力。

朱洪江给董明珠留下了一个835.95亿元,凭借单一品类跻身家电企业“千亿俱乐部”的格力。

而董明珠却在这时偏离了最初的航道,成为了网红。

2013年,董明珠与雷军在节目里发起10亿对赌,董明珠问观众:“有多少人使用小米手机?”现场只有三个人举手。董明珠很得意,不过,雷军表示:“这表明我们的市场空间非常大,99%的人不使用小米手机。”

董明珠立刻反唇相讥,她说:“首先,小米不可能超过格力,其次,这不是一美元可以赌的。我跟你赌10亿。”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小米早已跻身年营业额300亿的头部企业行列,而格力电器依然在原地踏步,但董明珠还是赢了,因为她通过这场赌局,成功跻身网红。

此后,她做手机,把本人头像作为开机画面。试图收购新能源汽车银隆,被股东大会否决后,拉上王健林以个人身份入股。她上电视节目,公开指责美的空调,又与海尔互怼。

谈及老领导时,也开始口无遮拦地表示:“当时格力电器不是直接的裙带关系,但朋友关系、熟人关系特别多。首先以最高领导为代表,作为高管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但他从广西带来的人认为自己有这样的后台,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从董明珠上任格力集团董事长起,大股东珠海国资委对她经营方式有所嫌隙的消息,就不断在坊间传说。

董明珠能够应对质疑的最好方式,就是强化格力电器与自己的联系,这其中,让“董明珠”=格力,除了是公司内部集权管理的手段,也是董明珠与珠海国资委对抗的筹码。

2016年,格力电器与格力集团之间的矛盾越来引起外界的关注,对于珠海国资委来说,一个无法掌控的企业,不如变现出售还能及时落袋为安。

于是,董明珠人生中的第三个机会出现了。

2016年,董明珠被免去由她任职三年的格力集团董事长、总裁、法人代表职务。就在外界认为它即将被大股东踢出局之际,没想到却是董明珠把格力电器纳入囊中的一步棋。

2019年底,珠海国资委旗下格力集团,正式将持有格力电器18.22的股份减持到3.22%,15%的股份被转让给珠海明骏。

而这个珠海明骏则是由珠海贤盈、珠海毓秀、格臻投资组成的一系列合伙人组成。

其中格臻投资作为珠海毓秀的第一大股东,它的资金来源为格力电器的高管。事实上,所谓的格力高管中,董明珠一人出资95.482%。

也就是说董明珠通过格臻投资、珠海毓秀、珠海明骏等一系列的穿透,持有了格力电器15%的股份,格力电器在格力集团持股从18.22%降到了3.22%后,格力电器已无实际控制人。

珠海国资委在变现416.62亿元后,仅剩3.22%的格力电器股份。董明珠及合伙人则成为了格力电器的实际控制者。

格力电器无限接近于姓董。

而董明珠拿出的这些资金则来源于高瓴资本及各家投行,董明珠用17倍的杠杆,私有化了格力。

但这离彻底私有化还有一些差距,15%的股份还不足以让董明珠成为王健林、马云这样的民营企业家。

所以,她依然面临2022年的换届选举。换届之际,以董明珠的年龄和格力今年的业绩来看,董明珠是否还能连任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所以,员工持股计划,就成了董明珠退休前为自己争取利益的最后一搏。

就在格力电器发布员工持股计划的两天内,格力股价持续出现大幅下跌,总市值2997亿元,两天市值跌去232亿元。

董小姐个人预计浮盈的8亿元,在确定拍板前,已经跌至7亿元。

2016年10月8日,董明珠辞任格力集团董事长职务后,立刻在资产收购预案交由股东大会上组织探讨收购珠海银隆,计划用130亿元进军汽车领域。

为了这次收购能够获得股东投票认可,董明珠主动辞去集团职务,全力争取格力电器的话语权。但除了格力集团,超过半数的中小股东都投了反对票。到了配套募资议案时,格力集团回避表决,中小股东们的反对票宣告了此次投资的失败。

中小股东们的态度,与2012年全力支持董明珠上任形成巨大反差,这中间所反映的最大问题是:董明珠已经不能代表中小股东的利益了。

小学时,董明珠偷偷趁父母不在家,推着家里的破自行车出去练车。刚刚学会直行就在公路上遇见了迎面驶来的公交车,董明珠吓到一身冷汗,但她忘记了怎么办,只知道往前骑,直到摔倒在公交车前。

若干年后,董明珠陪孙子骑自行车去户外时常常回忆:“童年时骑自行车的经历,让我学会了如何面对困境”。

董小姐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跟自己死磕,已经凭借努力获得了足够多的尊重和社会地位。但是退休前,她还要再赚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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