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百年后,党员身份才获公开——曾两度入狱,解放后任副省长……

2021-06-19 13:55:17 文汇报

巩天民

潜伏银行

1925年9月,积极靠近党组织的巩天民被吸收为中国共产党党员。他被编入中共银行小组,为便于掩护,活动地址就设在日本人开办的满洲银行里。

1932年初,日本策划成立所谓“满洲国”傀儡政府,逼迫商民去日本领事馆请愿,搞所谓“促进建国大示威”,还强迫商民悬挂伪满国旗。在这民族危亡关头,巩天民等一些爱国人士组织起来,采取多种行动,抵制成立伪满洲国。

巩天民动员妻子和妻妹给他抄、印传单,为他站岗放哨,转移和收藏秘密材料。一次,他们得悉商民开会,就连夜赶写传单,由巩天民化装送出。临走时他对妻子说:“如果我不回来,不用去找我!”就这样,他们散发传单,向市民宣传“不要上日本鬼子的当,成立‘满洲国’,就是永远当亡国奴”。

同时,巩天民坚持向“国联”提供日军侵华罪行,1932年10月《国联调查团报告书》发表后,给日本帝国主义侵略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被动局面。日本人对此怀恨在心,经过长时间秘密侦察,最终掌握了整理材料人的名单。

▲建于1932年的志城银行

1935年10月13日凌晨,日伪警宪人员突然闯进巩天民家搜查。当时,写字台上有份材料,巩天民乘敌不备,用胳膊肘拐到地下,用脚踢到写字台下。他担心那本由他管理收藏的“卫生会”分账本被敌人发现,酿成百余无辜同志被捕的更大祸患,因而当敌人问他“和家里还有什么说的没有”时,他急中生智,以假借交代日后生活之事,拿出“卫生会”账本,向妻子呼泽生说:“以后柴、米、油、盐账,让老大记下去。”呼泽生知道家里没有生活账,一定是重要东西,就赶快接了过来。呼泽生怀抱的五儿正发着高烧,哭叫不止,巩天民说:“把孩子抱出去!”呼泽生便把账本同孩子包在小被里,抱了出去。

在监狱中,巩天民遭受了各种酷刑,他硬是咬紧牙关未吐露半点情报,日本人没有抓到任何证据。巩天民在被关押49天后,经朋友保释出狱。以后,他的行动受到警宪的严密监视。出狱后,巩天民意识到:要继续从事抗日活动,必须得有一个显赫的社会地位做掩护。于是,在朋友帮助下,他在志城银行入股,并担任董事兼总经理。

与死神擦肩而过

抗战胜利后,巩天民根据党的指示继续留在沈阳搞情报和掩护、护送等工作,由中共社会部潘汉年领导。巩天民和志城银行依然是我党设在沈阳的侦察国民党动向的“前哨”,并积极开展民主运动。

1947年12月,巩天民等人因被出卖遭国民党逮捕。在审讯中,敌人严刑逼供,巩天民始终没有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然而,由蒋介石亲自过问的“中共北方情报网”一案,又牵扯到巩天民。国民党东北行辕主任陈诚批示:“此案为重案。”在这种情势下,国民党当局准备将巩天民移送南京处理。

1948年10月下旬,解放军兵临沈阳城下,国民党东北剿匪总司令长官卫立煌乘飞机逃离,其他军政人员也忙于逃跑,无暇过问监狱之事。10月31日,监狱大门被打开,巩天民再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百年之后再公开

1949年9月,巩天民出席第一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周总理同他亲切握手,并说:“啊!我知道你是东北志城银行的,工作做得好!”10月1曰,他光荣地登上天安门城楼参加开国大典。

新中国成立后,巩天民的公开身份仍是银行家、高级民主人士。他说:“我的工作是由党安排的,我安心工作。”1950年,巩天民加入中国民主同盟,担任民盟东北总支部委员。1951年,他又受命参与筹建民建沈阳分会的组织工作。

1954年,巩天民任辽宁省副省长,分管交通和银行等方面的工作。巩天民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周到,就连家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有人向邓颖超求证巩天民的党员身份,她明确地说:“巩天民的事我知道,确实是周恩来总理安排的。”

巩天民的儿子巩国贤曾回忆:

当年,原辽宁省书记郭峰特意到中央找当时的中央组织部部长安子文,谈论这个问题。安子文明确回答:“这事我知道,关于巩天民的党员问题,周总理有过指示:巩天民是1925年入党的老党员,这么多年一直以资本家的身份为党做工作。现在还不能公开,这样对党的工作更有利,直到他百年之后,党会给他公开的。”

1978年,巩天民与世长辞,享年78岁。1984年7月,他被恢复党籍。

作者:徐艳文

编辑:薛伟平

责任编辑:朱自奋

来源:摘自《文史博览》2021年第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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