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前,李德、博古担心主席东山再起,项英:你们低估了毛泽东

2021-06-19 02:13:36 金英说历史

一、中央苏区防守成难题

李德博古知道,在项英的精神世界中,共产国际是至高无上的上帝,这正是他们把中央苏区交给他而不交给中央苏区的创业奠基者毛主席的缘故。是的,他们需要的是对共产国际和他们的绝对忠诚和绝对服从,而不是什么独立自主的精神。

"还有,必须用正确的政治路线指导正确的军事路线。"

李德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像一根顶梁的柱子,这让博古和项英产生一种仰视的感觉。他走到壁上悬挂的赣南军用地图前,指着用精确线条划定的瑞金、会昌、于都、宁都四县间的菱角地形说:

"这就是你们的基本阵地,一定要坚守,不仅如此,还要尽可能地扩展。"

说话间,李德用手势在菱角地区四周划了一个大圈。

项英对着地图愣了很久,他不熟悉图上作业,无法把图上疏疏密密的线条变成活的山山水水,也就无法设想出未来如何坚守的情景,呈现在脸上的便是一种茫然的神情。

李德仍沉浸在他的思路中:"当然,主力转移后,国民党军队的气焰会更嚣张一些,万一他们杀进苏区,你们要在苏区内部和四周进行游击战争,搅得他们日夜不宁,绝不能让他们律立起反动统治。红区永远是红的!你们应该明确,一待时机成熟,你们要配合主力红军进行反攻士争取一省或数省首先胜利,仍然是我们坚定不移的目标!"

博古倒先给李德鼓动起来了,兴致勃勃地接话说:"这是一个宏伟的战略目标,你们一定要有坚定的信心!"

"我们有决心有信心完成这个目标。你们放心好了,苏区的坚守和扩大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当你们重新归来时,中央苏区一定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根据地!"

这是项英的真实想法,过高的自视使他不允许对自己的自信心有点滴怀疑,何况他认为他熟知中央苏区的创建和发展史,当年的毛主席不就是凭几百号人创下了中央苏区的基业么?潜意识里,他是把自己和毛主席放在同一个基点上思考的,他相信自己会比毛主席干得更为出色。

李德甚是满意,点燃一支"白金龙"牌香烟,边吸边踱步:

"工作上还有什么问题要解决?"

"这个……"项英颇是犹豫,但事关自己在苏区的成败,他还是提了出来:"李德同志,我觉得苏区留守兵力少了一些,由中央分局指挥的仅第二十四师和3个独立团,不足两万人,战斗力都比较弱,能不能增加一些?"

李德不耐烦地把烟灰敲在咖啡筒做的简易烟灰缸里,显然对这种讨价还价不满意:

"不能再留了,主力部队西进的任务更重,蒋介石一觉察,势必穷追不舍,恶战在所难免。这对你们却是一种有利的形势,视线转移了,压力减弱了,不会比我们更困难。你们的兵力不少了,除你说的由中央分局直接指挥的一个师又3个独立团外,还有江西军区的4个直属团,还有各县的独立营和游击队,全部武装力量已超过3万人!"

博古翻译后又补充:"还有3万余名伤病员。"

项英嘟哝道:"这只是负担。"

"你可以把他们疏散到群众中去,在群众中修养生根,很快就是一支不可忽视的骨干力量!"

二、受毛主席影响?

说这话时,博古脑中浮出一个清清瘦瘦且长发凌乱的中年智者形象,这个人在这方面是极有办法的,但他也极为忌讳这个人,当然没说出来。

项英没有理会博古,继续申述:"还有老弱病残,像何叔衡这样年老体衰的同志,像瞿秋白这种重病吐血的同志,都扔给我们。我们有限的部队要投入保卫苏区的作战上,怎么顾得上保护他们?"

博古有些生气了:"那你难道要他们跟着大部队走吗?岂不更难?不拖死拖垮才见怪!本来,按照我的意思,徐特立、谢觉哉这批老同志也得留下,要不是洛甫同志坚持。不谈这个,你们可以想想办法,环境许可的话,你们可以把他们送到上海去养病,这是对他们最妥当的安排!"

项英从博古的话中敏锐地觉察到了另一种东西,关注点立即转移了,问:"洛甫的意见是不是受毛泽东的影响?"

博古断然否定:"怎么可能?不会的。"

项英叹口气:"不是就好,我总有一种担心。"

李德嘴角微微扬起,写在脸上的便是他独有的僵硬的孤傲——这表情为博古和项英所熟悉,似乎可以从上面读出"不屑"二字来。项英没大介意李德的神态,介绍道:

"毛泽东这人不是个简单人物!他是个典型的农民知识分子,一脑子封建农民意识,自己没读过多少马列主义,却大言不惭地讽刺马列主义者为言必称希腊,可见顽钝!但他是奉古为典的,什么《三国志》《水浒传》《老子》《庄子》,言必引古,弄得人云里雾里。正是这些灌满了他的脑袋,培养了他的权力野心,表现出极深的城府,流露出一肚子狡黯的农民式的弯弯绕绕。"

项英的话多多少少在李德心中引起了一些共鸣。到中央苏区后,他和毛泽东谋面的时候并不多,总共也不过十来次,可每次都是一种记忆——一种不太愉快的记忆。记得他来后第一次召开军事委员会会议,讨论反围剿的战略方针,以多数压少数通过了"以集中对集中、堡垒对堡垒、阵地对阵地"的作战方式,毛泽东是少数反对者之一。但他的反对是隐晦的,借用了古人的话:良疱岁更刀,割也;族疱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数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发于硎。翻译过去,他不知所云,更不知出处,然而反对的意思却是可以猜到的,这不由令他大为光火,印象是算深刻了,以后的几次谋面,次次都在加深和巩固这种印象。毛泽东那安然沉稳的态度,倔强独立的个性,机敏含蓄地谈话,总使他感到格格不入,犹如芒刺在背。当然,最令他恼火的还是毛泽东对于马克思主义和共产国际路线的态度,他认为,毛泽东是用一套典型的农民实用哲学曲解马克思主义,用一种绿林习性阻挠共产国际在中央苏区贯彻国际路线,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然而,他孤傲的个性又不免使他对毛泽东有一种轻视:

项英强调:"正因为这样,他在中央苏区和红军中打下了很深的根基!"

"这些我们也知道,所以带他西征,就是要他脱离开中央苏区这个根基。说实在话,我们是经过反复掂量的。"

三、注意毛泽东

博古打住了,再说下去就要触及最高三人团的隐秘。让毛泽东随军远征,是周恩来的提议,他认为,毛泽东是红军的创始人,具备军事上的雄才大略,指挥艺术娴熟,应该在红军中发挥作用。可是,这一提议在李德和博古这里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他们反复掂掇毛泽东走与留的利弊,最终才决定带他走。他们认为,毛泽东在军内已无职权,而苏维埃共和国主席一职一旦离开他的"国土"后就已经毫无实际意义。如果把毛泽东留下来,他很容易在原来的基础上东山再起,再形成一个毛氏王国!这本来不见得是坏事,但李德和博古不愿中央苏区重新落在一个与国际路线相违拗的人手里,所以他们选择了项英,准备把毛泽东从党政军方面全部架空。

项英还是觉得他们低估了毛泽东的能量。也许,他更熟悉毛泽东的素质,了解毛泽东在红军中的潜在影响和深厚的根基,故再三告诫道:

"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注意毛泽东的言行,防止他在意志不坚定的领导人中间活动,防止他对部队施加影响。"

博古对项英的婆婆妈妈有些不耐烦:"我们把他放在中央纵队,和董必武、谢觉哉、徐特立他们一群老头子在一起,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项英很顽固:"可是,洛甫和王稼祥呢?"

"洛甫和王稼祥是从莫斯科回来的,怎么可能倒向他一边?何况洛甫是做政府工作的,与军队不搭界;王稼祥伤情严重,自身难顾,岂有精力考虑这些?"

"那周恩来呢?这个人很容易转向,对国际路线也是动摇的,何况他的旧官僚家庭培养了他一套调和主义的处世哲学,恐怕会被毛泽东利用。"

"多此一虑。"博古对项英居然涉指最高三人团成员颇是反感:"我相信他不会干这种蠢事,他和我们的配合是很好的,不要再说了!"

项英意识到自己触动了他的敏感神经,遂不再说话。

李德同意博古的分析:"是无须多虑,毛泽东跟中央军委的人不可能有很多接触机会,大军西行,部队总处于不停的行军、作战和宿营中,饭吃不好,觉睡不好,他能有多少时间进行活动?"

项英神情一黯。

这场谈话一直持续到天落暮。吃了晚饭后,博古和项英返回住处,李德送他们出门,四野已是月色溶溶,薄薄的夜雾浮起来,给田野山峦布染出一种朦胧。博古和项英的身影很快在田间小路上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暗影。

李德在"独立房子"前的禾坪里踱步,脑中不时响起项英的告诫,他不禁要问:毛泽东真有那通天贯地的神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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