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不忍睹!印度贫民窟男孩:靠捡垃圾养活妹妹,吸烟屁股缓解饥饿

2021-06-17 19:15:41 夜泽沫

本文节选自《美好时代的背后》,作者凯瑟琳·布,新经典文化出品。出版社已授权在网易新闻平台连载发布,欢迎关注,禁止随意转载。】

美国调查记者、《纽约客》专职作者凯瑟琳·布历时三年,深入孟买国际机场边的贫民窟安纳瓦迪,访谈上百位贫民窟居民,参考三千多份官方档案,写成《美好时代的背后》一书,获得美国出版界最高荣誉“国家图书奖”。在书中,她讲述繁华大都市中小人物的生、死与希望,展现出底层居民的坚韧与智慧,也揭开了印度美好新时代的惨痛真相。

本文摘选自这部作品。十二岁的苏尼尔是贫民窟里的一个拾荒者,母亲早逝、父亲酗酒,他只能靠自己养活自己和妹妹。为了实现吃饱饭、长高个儿的梦想,小苏尼尔不断摸索着新的谋生之道。

苏尼尔是个小不点儿,不过,他认为自己比其他拾荒者更世故。以他的年纪来说,他尤其擅长觉察别人的动机。这是他断断续续地待在圣三一侍女会孤儿院期间学得的本领。

苏尼尔虽不是孤儿,却明白“艾滋孤儿”以及“我曾在特蕾莎修女身边当助手”这些话有助于管理圣三一侍女会儿童之家的保莉特修女从老外那里弄到钱。他知道为什么他和其他孩子只有在摄影记者来访时,才吃得到冰激凌;也知道为什么捐给孩子们的食物和衣服,会在孤儿院大门外偷偷转卖出去。苏尼尔发现人们行为背后隐藏的原因时,极少动怒。认识到世界赤裸裸的运作方式,让他觉得能借此保护自己。当保莉特修女断定十一岁以上的男孩不易管理,苏尼尔因而被赶到街上时,他尝试专心于在她照管下所学会的东西。他已经学会马拉地语,学得就像他的母语印地语一样好,他还学会用英语数到一百、在世界地图上找到印度,以及一点乘法。他还知道,修女并不像一般人所说的那么与众不同。

他的妹妹苏妮塔小他两岁,不想独自待在孤儿院,因此他们一起走回安纳瓦迪,他们的母亲很早以前就因肺结核死在那里。他们的父亲仍在安纳瓦迪最脏臭的巷弄租屋居住,野猪在那条巷子饱食腐烂的食物。屋子长约三米、宽一点八米左右,肮脏、黑暗、塞满做饭用的柴火,苏尼尔对这屋子,几乎像对他的父亲一样感到羞耻。

这个男人喝醉时浑身炉子味,没喝醉时则会干一些修路的活儿——为了再一次喝得浑身炉子味。他很少留下吃饭钱。只有苏尼尔一个人照应苏妮塔。在他五六岁时,有一回,妹妹走失了一个星期,从那之后,他一直小心别再让她走失。

苏妮塔走丢,是苏尼尔少数记忆清晰的儿时回忆之一,拉胡尔的母亲阿莎相当于心不忍。那时她突然成了他的盟友,在城南找到苏妮塔,然后冲进他父亲屋里,说像他这样酗酒,他的孩子们会活不下去的。没多久,苏尼尔和苏妮塔横过机场大道,各牵着阿莎的一只手,仿佛他们是相处许久的家人。然而,当他们来到孤儿院的黑色铁门前,阿莎就把他们的手放开,转身离去。

之后几年,苏尼尔不时回到安纳瓦迪——每当他得了水痘、黄疸或其他对保莉特修女的被监护人造成健康威胁的疾病时。于是,他对这几段过渡时期已经习以为常:他习惯拾荒工作,习惯老鼠在他睡觉时从柴堆里冒出来咬他,习惯几乎持续不断的饥饿状态。

过去,苏尼尔和苏妮塔在晚餐时间会默默站在他们邻居的屋外,总有怜悯他们的妇女端着盘子走出来。苏妮塔如今仍能实行这个方法,可苏尼尔已经超过接受施舍的年龄了。十二岁的他看起来更接近九岁,这虽使他的男性自尊心受到伤害,却至少有可能带来实际的帮助。然而,已经没有人再同情他了。

他只介意在吃饭时间得不到同情。在孤儿院,当有钱的白人妇女来访时,苏尼尔拒绝向她们讨钱。相反,他内心隐藏了一种想法:其中一个妇女或许会挑他出来,奖励他高贵的自制精神。多年来,他一直在等待这位独具慧眼的访客和他目光相遇;他打算自我介绍说他叫“桑尼”——老外可能喜欢的名字。终于,他渐渐察觉到他的希望不可能实现,他在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群当中,只不过是一张模糊的脸孔。后来,不向任何人要任何东西的习惯,已成为他人生的一部分。

在他返家后的最初几个星期,由于拾荒技能疏于锻炼,他必须从正在睡觉的父亲脚上脱下凉鞋,卖给阿卜杜勒,换取食物。待父亲醒来狠狠修理他一顿时,他已经吃掉了五个蔬菜汉堡。又有一天,他卖了父亲的烧菜锅。他用自己的凉鞋换来大米,最后能卖的东西所剩无几。饿得难受,可借由吸烟屁股来缓解,或者躺下来也行。不过,没有一件事能够减轻他对于饥饿造成的发育不良的恐惧。

苏尼尔继承了父亲的厚唇、分得很开的眼睛,以及从额头往上钩的密发。(他父亲的一大特点是,即使把头浸到水沟里,他的头发仍然很好看。)然而苏尼尔担心,他也继承了父亲的瘦小。

一年前在孤儿院时,他就停止长个儿了。他试着相信,他的身体只是停顿下来,在某种剧烈的增长之前积聚能量。可苏妮塔后来长得比他更高。

为了让身体成长,他发现自己必须成为更好的拾荒者,而不去顾忌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的职业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毁坏一个人的身体。钻进垃圾箱的擦伤造成感染;蛆钻进皮肤破裂的地方;虱子在头发上定居;坏疽蚕食手指头;小腿肿成树干那样粗。

像大多数拾荒者一样,苏尼尔知道自己在经常出入机场的人看来是什么样子:光着脚丫、一身肮脏、可怜兮兮。冬天结束前,为了对抗这种想象出来的蔑视,他练出一种豪迈的步伐,专门在机场大道上使用。那是在上学途中的男孩的走法,不慌不忙,东游西荡。在他每天固定行走的第一段路程上,他的袋子仍是空的,因此可夹在腋下,或像超级英雄的斗篷般披在肩上。当保莉特修女坐着白色面包车经过时,还可以罩在头上掩饰自己。他现在把她想成了“保莉特马桶”修女。他想象她坐在车上,沿着机场大道寻找比他更有可为的孩子。

清晨的这条路上,衣着讲究的年轻妇女从公交车站赶往酒店上班,拎着比家庭神龛还大的手提包。他不喜欢在拥挤的人行道上碰上这些包包,它们足以把一个孩子撞倒在街上。但在黎明时分,他感觉这座城市有足够的空间容纳每一个人。他不仅不会被川流不息的行人推着走,还能在机场新装设于路边的花园内四处搜寻。他是攀爬专家,打算在椰子树结果时好好施展身手,他会小心避免踩到百合花丛后方那些神志恍惚的枯瘦毒虫。

他觉得很有意思,从机场大道上,此时只看得见安纳瓦迪的缕缕炊烟。机场的人在多数司机转入国际航站楼前要经过的贫民窟一侧架设了高大闪亮的铝制护栏。从另一个方向来到航站楼的司机,只看得到一道墙,墙上盖满金黄色的广告。那是意大利地砖的广告,该公司打出的口号横跨整面墙壁:“永远美丽永远美丽永远美丽”。苏尼尔经常在“永远美丽”的墙顶上搜寻垃圾,可机场大道却干净得让他一无所获。

对捡破烂的人来说,装卸航空货运货物的道路是机场最有利可图的区域,也因此最具竞争性。这个地方挤满了卡车、装卸区、多得泛滥的垃圾箱和小快餐店,每个星期都有更多的拾荒者来到这里。有些人亮出刀子,好让苏尼尔不能接近富有潜力的垃圾箱;更多时候,他们会等他的袋子装满后,再踢他一脚,抢走袋子。传统上专事捡破烂的马螳种姓妇女,则会向他扔石头。马螳妇女身穿红绿色纱丽干活儿,鼻子镶着珠宝,回到安纳瓦迪排队把袋子放在秤上称重时,倒都对苏尼尔很好。然而,其他种姓的人逐渐侵占了马螳人历来的谋生之道,因为稳定的工作很难找到,而垃圾则始终存在。对马螳人而言,像苏尼尔这种属于北方邦某木工阶层的人,是货运大道上的入侵者。

对马螳人以及苏尼尔来说,更糟糕的竞争来自行业内的专职人员。一批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努力保持国际航站楼附近的清洁;大型回收公司则取得多数豪华酒店的垃圾。“那是一笔难以估计的财富。”阿卜杜勒说。在街上,市政府的新垃圾车来回行驶,还有宝莱坞女主角代言的公民运动,皆试图反击孟买作为“肮脏城市”的恶名。垃圾箱上方新潮的橘色告示,发出“打扫干净”的命令。一些自由拾荒者担心,他们可能不久就要失业。

苏尼尔在残酷的一天结束时,把他尚未被人抢走的垃圾卖给阿卜杜勒。马螳人一天平均赚四十卢比,他的收入却鲜少超过十五卢比,大约相当于三十三美分。苏尼尔认为,除非他发现其他人尚未想到的捡垃圾地点,否则他永远都无法长高,因此,他渐渐地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其他拾荒者身上,转而留意扔弃东西的人。安纳瓦迪的乌鸦正是这么做的:盘旋观察后,再试图攫取。

有钱的旅客的确会在国际航站楼外扔弃垃圾,可是,机场维安人员会驱逐向此靠近的拾荒者,即使是年纪小的拾荒者也一样,而他们只是想听听列出降落班机的告示板是否像安纳瓦迪老一辈人所说的,在更新时咔咔作响。盖新航站楼的建筑工人也留下了垃圾,可他们的工地围有蓝白相间的铝制护栏,缺少攀爬所需的附着力。位于机场范围的萨哈尔警察局里的警察也会制造源源不断的垃圾,然而,就像安纳瓦迪的多数人一样,苏尼尔害怕警察。他于是把注意力放在警察局旁边的一个出租车停靠站。

停靠站的一个小吃摊为等候机场来客的司机提供服务。大多数司机大口喝完塑料杯里的茶,吃完咖喱饺后,便把垃圾丢在脚边。这块精华地段隶属于其他拾荒者,然而苏尼尔留意到,并非所有的司机都有相同的行为。

有些出租车司机把他们的杯子罐子扔过小吃摊后面的一道矮石墙。在墙的另一侧,大约二十一米以下,是米提河——事实上,这里是一个水泥砌的水闸,机场扩建时,河流在这里改道。司机们或许以为他们的垃圾掉进水里、漂流而去,但是苏尼尔爬过墙去,发现往下一米半左右的地方,是狭窄的岩架。扔过墙的垃圾总是被风吹了回来,落在这道岩架上。这里的空间能让一个小男孩保持平衡。

当然,他一旦失足,就会掉进河里。苏尼尔会游泳,他是在瑙伯达学会的,瑙伯达是洲际酒店旁边的贫民窟,每年雨季都会涨水。不过,他从没听说过有谁在瑙伯达溺毙。瑙伯达是当地人所谓的戏水场所,而水流反常的米提河则是尸体难以计数的地方。跳过几次后,他开始相信自己的腿脚了。

岩架从出租车停靠站往前延伸一百二十多米,到达一个斜坡,驶上斜坡的人,有时会慢下来,指着高高蹲在河水上方的他。他喜欢让其他人从远处看他在岩架上干活儿。其实,比起在货运大道干活儿,或在暴民高喊“打倒比哈尔人!”的暴乱中拾荒,这是比较安全的工作。为了不当矮子,他愿意冒险。他在岩架上移动时,他的袋子成了累赘,但他学会只专注于眼前的垃圾,不看下面也不看前方。

苏尼尔的妹妹又长高了一点,使他们之间的身高差距持续增加。雨季期间,机场的垃圾远远不够让苏尼尔长高。最让他沮丧的是他瞥见另一个枯瘦如柴的安纳瓦迪拾荒男孩拖着满满一大袋子垃圾,满得使那男孩必须俯下身子。

那是眨眼男孩索努·古普塔。他住的棚屋与苏尼尔相隔七户人家,年纪大苏尼尔两岁。几年前,机场拾荒者之间的竞争还没有那么激烈时,他们还一起在机场大道上的垃圾箱周围干活儿——他们的合作关系,在苏尼尔意外打断索努的鼻子时告终。不过近来,索努似乎释放出原谅的信号。苏尼尔有时在天亮前,看见他在他们的贫民窟巷弄徘徊,脸上布满“我们一起干活儿吧”的神情。

索努的脸倒人胃口:消瘦干瘪,其中一只眨动的眼睛朝上翻。他还是半个聋子,天热时会流鼻血——这是家族遗传的先天缺陷。苏尼尔的年纪已不小,能够想象自己若是重新开始和这种人人都瞧不起的人合作,别的男孩会怎么说。不过,他很好奇眨眼男孩是如何找到这么多垃圾的。在任何季节,更不用说在雨季,视力差对拾荒者来说可是极为不利的条件。

某天,苏尼尔在索努干活儿时跟着他。他惊讶地发现,这个在安纳瓦迪没有任何朋友的孩子,在外面竟然拥有有利可图的人脉:主要是在印度航空一个入口把关的保安人员。索努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手持破破烂烂的扫帚,在货运大道上的一排闸门外等待。终于,一个印度航空保安员让他进去,他于是带着滑稽的愤怒大扫起来。他清扫走道、保安亭,再扫走道,扫除他小小的足迹。他把腰弯得很低,低到都能吸入他扫起的滚滚烟尘。

这种毫无尊严的行为让苏尼尔打算对他嗤之以鼻,直到警卫把两大箱垃圾倒在索努的脚边。苏尼尔于是看懂了索努的精明。在野蛮凶残的货运大道上,一个无足轻重的少年竟然包下了安检门后的一切:大量的塑料杯、可乐罐、番茄酱包和铝箔盘,都来自印度航空工作人员的食堂。

不知为什么——是因为他那令人同情的外表吗——眨眼的索努在保安人员面前,实现了苏尼尔在造访孤儿院的富婆面前未能做到的事——索努从衣衫褴褛的人群中脱颖而出。不久之后,苏尼尔同他并肩走出安纳瓦迪,觉得好像没有那么难为情了。

苏尼尔必须大喊大叫,索努才听得见,起先,他几乎懒得叫喊。他们一天说不上几句话:在印度航空入口附近打扫卫生,尝试从酒吧和快餐店经理那儿获得瓶罐和垃圾,而后分道扬镳,去更多地方找垃圾。苏尼尔擅于爬墙,以及躲避阻止他离航站楼太近的机场保安员。但索努不想挨保安员的揍,他的才能是协调和规划,他头一次付钱给印度航空警卫取得垃圾后,他们便不再开口要钱。

被索努取代的印度航空拾荒者揍了他一顿,在路上碰见时仍咒骂他,然而,生来便引人嘲弄的索努并不担心他人的想法。完成当日的工作时,他会站在机场大道上面对车潮,利落地系紧肥大的袋子,全身散发出骄傲的光芒。

“你教会我怎么把这件事做好。”苏尼尔有天对索努说道。索努很善良,会平分他们的收入:在大多数的日子里,每人分得四十卢比,相当于一美元。

索努是安纳瓦迪最为正直的男孩,为了贴补家用,他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也在工作。苏尼尔则无法靠拾荒养活自己,他必须重新考虑他在机场的地盘,而且买卖赃物的当地人乐意帮他忙。为了帮苏尼尔完成第一次单独任务,一个十几岁的偷窃高手——他也有个头上长虫的秃头妹妹——给了他一辆自行车,帮助他快速逃逸。第二天早晨,机场消防队水龙头的铜阀门被拆掉了。游戏厅老板递上切割工具,数十个下水道水泥井盖下的金属支架便不见踪影。建筑工人在修建一个巨大的机场停车场时,苏尼尔则开始一个螺丝一个螺丝地拆除其中的部分。

作为一个小小的新经济破坏者,他很称职。他在机场大道的椰子树上练成攀爬技术,他的瘦小体形可以为他免除嫌疑,而且,他也不回避可以预知的风险,就像他跳到河流上方布满垃圾的岩架上时那样。唯一的问题是,每回他拿起一块金属,他的手和脚便颤抖起来。这个紧张动作令其他窃贼觉得好笑。

他的一个同伙陶菲克整个月都在问他:“我们今晚该去泰姬陵了吧?”安纳瓦迪男孩们的泰姬陵,可不是恐怖分子攻击的泰姬陵酒店;他们所谓的泰姬陵,是“泰姬陵餐饮”,酒店集团在机场地区拥有的一栋低矮建筑,在顶端装有一排排铁丝网的高大石墙后方,空中餐点就在这里准备。最近,苏尼尔注意到,墙上架起了橘色网子和铁架,代表墙内正在建造什么,地上或许有金属可捡。

苏尼尔侦察“泰姬陵餐饮”的环境,寻找更容易进入的地方,他发现墙缘有个被树丛挡住的小洞。小洞位于一条没有灯的卵石巷尽头,这使得一场偷窃之行几乎成为必然。然而,苏尼尔却一再推迟任务。

他的窃贼同伴陶菲克抱怨说,他们若是再犹豫不决,其他男孩就会发现这个洞。但最近,“印度石油”的保安人员逮到苏尼尔偷偷摸摸寻找金属,便将他移交给一个烂醉如泥、名叫萨旺特的警察。在警察局,警察踩他的背并毒打他,狠毒到另一名警察得向苏尼尔道歉,还带了条毯子给他盖。鉴于种种风险,苏尼尔想多花几个晚上从洞口观察“泰姬陵餐饮”的警卫,评估被逮的可能性。

二月,失去耐心的陶菲克痛揍苏尼尔一顿,接管了打劫“泰姬陵餐饮”的任务,苏尼尔被降级为四名普通小弟之一。几个男孩钻过石墙的洞口,每周一次,连续三个礼拜,取得二十二块小铁片。某天晚上,保安人员跑过来时,男孩们朝他们扔石头。苏尼尔如今已经能吃饱,而且还多出十卢比,去买了他在安德里火车站外头看到的一枚头骨形状的镀银耳环。他一直想拥有闪闪发亮的东西。

在停车场和河对岸的厂房仓库,有更多德银。架在保安亭上的梯子价值一千卢比,由五个人分。接下来的几个星期,苏尼尔绝大多数时间没饿过肚子,这几个星期内,他实现了一个比一枚银耳环更大的愿望。

起先他还不相信,以为是影子和斜射到他家墙上的光线在捉弄人。然而,和苏妮塔背对背站在一起时,他确定自己比妹妹高了。做贼的苏尼尔·夏尔马,终于开始长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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