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地主少爷的回忆:东北土匪常去公主岭,有吃有喝还有日本姑娘

2021-06-16 17:11:33 七追风

民国初年,吉林伊通有个张姓大地主,家里几千垧地,有钱有势,也认识不少公主岭的达官贵人。张家少爷名叫张庆麟,经常去公主岭做生意,所以知道很多附近土匪的内幕,今天就聊聊他对公主岭日租界的回忆吧。

(民国地主婆)

张家虽然不住在公主岭,但每年收了地租之后,都要用大车队运到公主岭的粮栈卖掉。另外,一家老小的吃穿用度,也需要去公主岭购买,所以张庆麟经常往来于伊通和公主岭之间。

那时候的公主岭河北靠近铁路的地方,有一块日本的租借地,1931年以前,这里是附近土匪经常光顾的地方。土匪怎么能和日本人勾搭在一起呢?实际上,公主岭这一块租借地,就是日本人妄图侵略东北的据点。他们为了搞乱东北,专门找人联系周围的土匪,卖给他们枪支弹药

这里就要说到一个名叫宗厚的人了,他是怀德县的一个大土匪,也是日本人的中间人。给长春、伊通、怀德、四平等地的土匪买卖武器,都是宗厚出面联络。所以,他在公主岭有日本人撑腰,权势很大,据说当时南满线的火车他随便坐,不用花钱。

(东北大车店)

张家是大地主,怎么和土匪扯上关系了呢?张庆麟回忆说,那些年的地主收了租,都要卖到附近县城粮栈。来来回回运粮食运货,肯定要雇佣大车队才行。从伊通到公主岭的路上不太平,经常有胡子劫道。

早年间张俊德往公主岭卖粮食,认识了义成客栈的张掌柜、东关大车店的党掌柜,这两位都是大土匪宗厚的把兄弟。盛通粮栈的张经理,也和张俊德很熟悉,人家老早就说了:世道乱,大地主最不安全,大大小小的绺子整天琢磨着“砸窑绑票”,不就是冲着地主家么?所以,最好提前和土匪交往交往,免得到时候大祸临头,倾家荡产。

张俊德一听有道理,于是通过别人牵线,认识了宗厚,拜了把兄弟。从此以后,张俊德父子只要来公主岭,肯定会带上贵重礼物和土特产,亲自给宗厚送上门。另外,还一定要在河南兴发源宴请宗厚。凡是宗厚或者他的朋友来这里吃饭,不管什么时候,都直接记账,张家的管家每年都会来几次,专门结账。

和宗厚搞好关系之后,张家来往伊通和公主岭之间,从来都没遇到过土匪抢劫。

(影视剧里的土匪)

有些影视剧里,东北土匪平时都住在山寨里,只有砸窑绑票才下山,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大多数的土匪绺子,都没有固定的“山寨”,跑到山里躲官兵的时候,能搭几个木棚子住就不错了。

为啥呢?因为山里没东西啊!平时吃喝用度,在深山老林里根本弄不到。所以,土匪平时在自己地盘四处游动,今天睡这个屯子,明天睡那个屯子。老百姓只要吃喝供着,土匪也不招惹他们。

除非绑了肉票,或者官兵追得紧,才到山里憋一段时间。一旦入了冬,大雪封山,更是哪里也去不了了。这时候,大多数土匪绺子就分了钱,各自找地方“猫冬”去吧,等来年开春再聚。

小喽啰分的钱少,只能到木营子、大车店待着,有家的直接回家,要么就是找个女人“拉帮套”。土匪头目钱多,就去找自己的小老婆混日子,要么就进县城花天酒地。所以,公主岭附近的土匪头子,都和宗厚关系不错,这样才能经常来日本租界。

张庆麟经常到公主岭,作为地主家的少爷,自然不缺钱,可以好好玩一玩。他回忆说,公主岭的日租界就是个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地方,耍钱抽大烟找姑娘,要啥有啥。这些地方的后台老板,就是日本人的南满铁道株式会社。

(民国公主岭旧照)

土匪进租界一般有两种情况,一是犯了大事被官兵紧追不放,只能临时解散,跑到租界避避风头。这个比较常见,比如1930年“恩厚”绺子在莫里石棺山遭遇官兵,打死了一个连长一个连副。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绺子,这下可惹了麻烦,官兵四处围追堵截。大当家一看形势危急,只能暂时解散绺子,自己则带着钱跑进了公主岭日租界。只要进了这里,土匪就算是安全了,犯了再大的事情,也没人敢进来找麻烦。

土匪来日租界,第二种常见的情况就是“猫冬”。带着队伍折腾了大半年,有些土匪头子手里弄了不少钱。这一行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指不定哪天就被人一颗子弹送进阎王殿,留钱有啥用?所以,小喽啰拿了钱,也是吃吃喝喝抽大烟,有良心的才留几个钱给相好的女人。土匪头子也一样,大多数都找地方吃喝玩乐去了。

日本人明白这一点,所以专门派人接待这些土匪,保证他们在租界的安全。但是,进了日租界,那就要按照人家的规矩来。首先,日租界不让用大洋,换成“日本金票”才能用。在公主岭的日租界,一块半的现洋,才能换1元日本金票——日本人够黑吧?

土匪头子一进来,身上的现洋换了金票,这就算是进了日本人的套。在租界吃喝玩乐,都不便宜,土匪头子身上都是抢来的钱,自然也不心疼。举个例子,在窑子里找个日本姑娘过夜,要花60元金票,算起来可是90块现洋,老贵了。

贵也没办法啊,身上都是日本金票,出了日租界也是废纸一样。于是,土匪就在这里挥霍整整一个冬天,到开春基本上啥也没有了。怎么办?只能乖乖地离开日租界,回去召集手下,四处抢劫绑票,存钱。秋末天一转冷,又拿着钱回来了。

这么一整,忙活一年搜刮老百姓的钱,都送到了日本人的手里。所以,很多土匪就是给日本人打工,最后还要弯腰鞠躬感谢日本人的“保护”。

(民国“窑姐”)

日租界的娼妓,基本都是在日本人的控制下,她们不仅要为日本人赚钱,还要随时报告土匪的情况。张庆麟回忆,怀德县的伪县长马春田,早年在公主岭日租界当过巡捕,后来到日本爱知县六十联队学习过,回来以后就很受日本人重视了。他在公主岭招降了伊通著名的赵全胜绺子,算是为日本人立了大功。

为了能控制这支投降的土匪队伍,马春田按照日本人的交待,给赵全胜的三哥“靠山好”赵文生找了个小老婆。这个小老婆名叫闻卿,是公主岭大名鼎鼎的“窑姐”,虽然当时已经年过三十,但风韵犹存,姿色不减。土匪靠山好本来有老婆的,见了闻卿之后鬼迷心窍,老婆也不要了,家也不要了,整天和这个小老婆混在一起。

这个闻卿可是受日本人控制的,她假装和靠山好结婚,甜言蜜语地哄骗这个土匪头子。之后,只要靠山好以及赵全胜带队出去活动,闻卿就把消息第一时间汇报给马春田。靠山好和赵全胜完全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的行动都被日本人掌握了。

不仅如此,靠山好还色迷心窍,把抢来的所有金银首饰都交给闻卿保管,想着两人以后金盆洗手,过好日子去。结果后来赵全胜被人打死,闻卿把钱财一卷就逃跑了。

(民国公主岭旧照)

上一篇文章中,提到了1932年土匪攻打伊通城,赵全胜绺子“保护”县长逃到了公主岭。到公主岭,当然是找马春田,他背后的大靠山是日本人嘛。其实,当时马春田想带兵打回伊通城,灭了那些土匪,他又不想自己损失太大——于是,马春田让赵全胜带着队伍一起去。

赵全胜也不傻啊,打赢了好处都是马春田的,打输了自己在“土匪圈子”就混不下去了,所以他不愿意去。

赵全胜保护伊通县长逃走,当然是有功劳的,但马春田想让他冲到前面挡子弹。于是,马春田找来了赵全胜的老岳父,让他来说说自己的土匪女婿。老岳父就说了:这是个好机会,能跟着马春田把土匪赶出伊通城,才是真正的大功一件,以后想被收编就容易多了。

如果赵全胜不愿意呢?他老岳父也说了:“以后公主岭你还来不来?你有几个脑袋?现在是日本人的天下,租界还能卖给枪支弹药叫你们继续为匪吗?”你看,这话肯定是日本人交待下来的,你老老实实听话最好。要是不听话,以后枪支弹药肯定是买不到了,就算能从别的地方弄来,想去日租界花天酒地也不可能了……

赵全胜一想,确实斗不过日本人,没办法,只好“高高兴兴”地跟着马春田一起,杀回了伊通城。幸好是大获全胜,赵全胜混了个县保安大队大队长,算是吃上了军饷。但是,不管是土匪还是保安大队,都还在日本人的控制下,进了这个坑,想爬出来就难了。

地主少爷张庆麟,当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谁也不得罪才能安稳过日子。他对于土匪和日租界的回忆,还是能给人一些启发的。日本人处心积虑想侵略中国,坏着呢。至于土匪,一个个主动往坑里跳,早晚会坑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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