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黑龙江医药富豪:公司上市,身家30亿,终被批捕

2021-06-05 11:38:27 山间晴岚

1954年出生的黑龙江五常人关彦斌,当了4年空降兵之后,复员做了五常县二轻局工作。1979年,他到二轻局下属一家砖瓦厂任厂长,之后砖瓦厂转做塑料厂,生产农用地膜。

20世纪90年代初,因为一场小官司,他在沈阳认识了1959年出生的张晓兰。张晓兰当时在沈阳市机关工作,帮了他不少忙。两人之间,有了私人往来。张晓兰给他买过衣服,他也曾派人送东西给生病的张晓兰。

其时,双方各自都有家庭。1995年左右,关彦斌与第一任妻子离婚,双方育有两个女儿:长女关玉秀(1979年生),次女关一(1982年生)。1996年6月左右,已是正处级干部的张晓兰从沈阳的公务员单位离职,带着与前夫生育的孩子宋萌萌,来到五常。在关彦斌的塑料厂,她主要负责向国家争取优惠政策,包括申请国家贷款等。

1998年,当地的国有企业五常制药厂,因为连年亏损要改制出售,以关彦斌为首的塑料厂团队,买下了这家企业,据说当时耗资近1500万元(又说1100万元)。

关彦斌持有大部分股份,其余股份主要为他在塑料厂的同事(包括张晓兰,0.76%)持有。改制以后,五常制药厂更名为黑龙江省五常葵花药业有限公司,也就是葵花药业的前身。

就在这一年,关彦斌和张晓兰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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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他们的感情一开始很好。只不过“生活过程当中,关总这个人就是激情澎湃的那种,逢酒必喝,喝酒必醉,喝了酒以后人就走样了。男人女人之间这样的情况比较多了……最终,大家觉得,我们有个孩子的话,他可能会好起来的。”张晓兰后来对媒体说。

2008年,他们的儿子关童骏出生了。此时,张晓兰已经49岁。

葵花药业最有名的药是护肝片,后来又全力运营葵花胃康灵、小儿肺热咳喘口服液等。关彦斌曾将其销售手法总结为“广告拉、处方带、OTC推、游击队抢”。因为药品主要以零售市场为主,非处方药(OTC)占比达85%,葵花药业异常重视广告与营销。

2014年12月,葵花药业在深交所挂牌上市,总市值一度超过200亿元(而今市值88.53亿元)。旗下主品牌“葵花”几乎家喻户晓,子品牌“小葵花”在儿童药领域处于领导地位。

葵花药业成了五常这座城市的两张名片之一(另一张名片为“大米”)。五常有条“葵花大街”,葵花集团旗下公司,就分布在这条路的周边。

张晓兰说,有了孩子之后,她把很多时间和精力放在了孩子身上,和关彦斌之间的关系反而疏远了。“他就寂寞了,然后他就和秘书好了——那个秘书还是我推荐的。”

张晓兰提出离婚,关彦斌不同意。2014年,他手写了一封《悔过书》,其中有这样的话:“如果两人离婚,财产的一半将归张晓兰,同时孩子的抚养费由他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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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婚姻又维持了两年。

只是,破镜终难重圆。2017年7月,双方达成离婚协议。当月12日晚,葵花药业发布公告,称公司实际控制人由此前的夫妻二人变为关彦斌一人。

在2016年的胡润百富榜中,关彦斌身家高达45亿元。张晓兰却选择了“净身出户”。她辞去了葵花药业董事、副总经理的职务,不但不要求与丈夫分割股份,反而将自己持有的价值6300万元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丈夫。因为此举,她被媒体称为“中国好前妻”。

她当然没有那么无私。离婚是她提出来的,“因为当时我在香港生活,消费非常高,生活费很高,他就不给我钱了。我就觉得这是个问题,如果要延续下去的话,我就没法生活了。他(关彦斌)这种状态,婚姻价值不太大了,还不如在这个时间内保证自己的生活”。

经过协商,关彦斌将补偿她现金9亿元,分3年支付。离婚之后,她带着小儿子在美国生活。他们偶尔联系,沟通关于孩子的教育与抚养问题。

2018年5月,葵花药业在哈尔滨举行企业改制成立20周年的庆祝大会,关彦斌放出豪言:“再给我20年,我还你们一个千亿葵花!”

张晓兰告诉《经济观察报》记者,这年12月22日,她带着小儿子从美国回到黑龙江大庆家中探望父母。她给关彦斌打电话,说儿子想他了。中午,关彦斌就到了大庆张晓兰的父母家中,与他一起来的还有司机、秘书、保镖。

关彦斌和张晓兰在房间里单独谈话,交流了五六个小时。张晓兰说,如果他再结婚,人家那么年轻,还会再拿走他的财产。他们还谈到了葵花药业的企业传记《悬壶大风歌》。张晓兰认为,那本书没有正确对待它在葵花药业发展过程中起到的作用。

突然,“他(关彦斌)朝我走过来,我坐在凳子上不知道他过来干什么。他一把把我拽过去,搂住我的头,拿出菜刀,就砍我的脖子。一边砍,一边喊,‘我要杀死你!我要杀死你!’……”张晓兰事后情绪激动地回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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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29日,关彦斌以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监视居住,并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拘。2019年1月1日,他辞去葵花药业的所有职务,由次女关一代为履行董事长职责。2月,长女关玉秀被选为葵花药业董事长。

这年4月,葵花药业发布公告,称关彦斌此前一直按期、足额支付离婚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但还有2.5亿元没有支付。张晓兰提出申请,要求冻结他名下银行存款2.5亿元或查封其价值等额的其他财产。目前,他持有的葵花药业股份价值30亿元。

创业成功后,关彦斌痴迷于养藏獒,还在塑料厂旁建起啸天藏獒园,成为黑龙江养藏獒第一人。他曾多次派人到甘南、临夏、玉树地区,寻找精品种獒。有一次,在玉树地区买到一条母獒,行车在艰难的日月山路上,突然出了事故,人员撞晕,母獒也撞飞了出去。飞出的母獒居然毫发无伤,落地即向山内飞奔。幸亏原獒主坐在后面的车内一路护送他们,将母獒连喊带追抓回来。因为是在日月山出的车祸,关彦斌把这条母獒起名为“日月”。

他用人看重忠诚,这一点与藏獒的属性存在契合。只是,在他与张晓兰的爱恨情仇中,不知“忠诚”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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