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见习记者 刘俏言 记者 张蓉

近来,《赘婿》霸占热搜,成为国民新下饭剧。剧中,由郭麒麟主演的现代网络小说家穿越到古代,并入赘豪门,帮助妻子玩转武朝商界,成为江宁首富。

随着《赘婿》火出圈,“上门女婿”一时成为人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从“富家女盼上门女婿”到“拆迁女苦寻入赘男”,萧山上门女婿的话题再次被打捞。有文章说,杭州萧山是真正的“赘婿天堂”,“中国赘婿哪家强,浙江杭州找萧山”的顺口溜在网上流传,更有网友将萧山定义为“中国赘婿之都”。

萧山果真流行赘婿吗?生态又是什么模样?入赘婚姻幸福吗?萧山赘婿现在有什么新变化?

近日,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走访了杭州萧山一家21年来专以介绍上门女婿为特色的婚介所,并邀请几位入赘婚姻的亲历者分享他们的婚姻生活故事。

淳安独子入赘萧山

女方说:“我不担心他另有所图”

张敏的婚姻轨迹,早就有迹可循。

“早到从妹妹出生开始,一个家庭,两个女孩儿,按习俗,总要有一个留在家里。”张敏把接受上门女婿的观念称之为潜移默化,所以,她从不排斥在未来的爱情选择里,出现赘婿这一选项。

究其根源,大抵是因为她是萧山人,一些网友,把这里调侃为“中国赘婿之都”。

不同于电视剧里赘婿过关斩将翻身上位的情节,赘婿的“隐秘之事”活在萧山本地人的口耳相传之中。有人说,“这里的赘婿大部分都是退伍的”;有人说,“招赘婿的肯定都是拆迁户”。当地人对传说见怪不怪,但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赘婿这一群体,在萧山显得广泛却神秘。

“我身边的上门女婿家庭,都过得挺幸福的,极少数不幸福。我觉得也是个人性格的原因,跟上门女婿没什么关系。”和爱人携手走了20余年,张敏回顾起相处的岁月,似乎和寻常婚姻没什么不同。

高中毕业之后,张敏就加入了打工大潮。她20岁时在亲戚的介绍下,认识了来自淳安的于建。

传统观念里,大部分选择入赘的男方家庭一般都是兄弟多,即便有人入赘,留下一个“传宗接代”即可。但于建却是家中独子,母亲去世之后,和父亲相依为命。初中没毕业,于建就一个人跑来杭州打工补贴家用。

张敏看在眼里,觉得这个小伙子“挺上进”,“只要他愿意来,性格也不错,身体各个方面都没有什么大的缺陷,我觉得就可以。”张敏说道。

一年的恋爱时间,不仅是张敏,连同她的家人都觉得和于建“相处得不错”。张敏并不担心于建对她“另有所图”。她也同样出身于一个普通家庭,和网上那些坐拥两位数房产、靠收租过活的“富婆”完全搭不上边。因此婚礼一切从简,张敏把家里的房子重新装修一下,于建就这样搬进来,和张敏的父母住在了一起。

刚结婚的时候,于建对家里的一切有一种天然的拘谨。

有事情,他宁可憋在心里也不和张敏提,张敏和父母讨论点儿什么家事,于建也会自动避开,不参与他们的决策。

张敏猜到,可能是因为“上门女婿”的身份让他有些敏感,但她也不愿意刻意努力,“我觉得就是很自然地对待他,和普通的婚姻没什么两样。如果因为他赘婿的身份说什么话都小心翼翼的,那他反而会产生一些不好的想法。”

23年与女方父母同住

娃说:“为啥别人都有外公外婆,我却没有”

于建慢慢融入了这个家庭,和张敏育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都姓张。

他们没有正式讨论过姓氏。大女儿出生时,给孩子取名上户口都是于建一个人办的。张敏觉得他要是真的动了什么心思,早在上户口时就会先斩后奏。

小儿子出生前,张敏自然而然地和父母讨论儿子的名字,要么就叫他张超?张敏没细想这些,就自动带入了自己的姓氏。于建就站在旁边听着,也不搭话。

现在,大女儿22岁,小儿子14岁,上了初中。于建偶尔和张敏开玩笑,“早知道这样,我当初上户口时,把女儿改成自己的姓好了……”张敏笑笑,她明白,按照萧山入赘的规矩,如果有两个孩子,要一个跟女方姓一个跟男方姓。但是等到她真的跟于建提改姓,于建又挥挥手,“算了,都是一样的。”

类似“孩子跟谁姓”的问题如同一股暗流,涌动在平静如水的日子之下。在某一个普通的日子里,它们会突然冒出头来,提醒这对夫妻:你们和寻常的婚姻并不相同。

张敏本想着慢慢跟儿子讲这件事,却没想到孩子的敏锐远超自己的想象。比如,张敏在放学接儿子下幼儿园时,儿子天真地问她:“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有外公外婆,我就没有?”张敏不得不弯下腰耐心地跟他解释,“因为爸爸是入赘,算是我们家的‘儿子’,所以你要两边都叫爷爷奶奶,不用叫外公外婆。”儿子听得似懂非懂。

又比如,每年过年,几乎都是于建一个人回淳安的家,陪父亲几天再回来,孩子鲜少与他同去。

再比如,于建是千岛湖人,吃饭无辣不欢。但是入赘到张敏家后,张敏父母做的菜大多都是萧山本地的清淡口味。在张敏口中,于建在萧山几十年,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而事实上于建仍旧会间歇性地掌勺,做一些辣菜给自己吃。

长期和长辈生活在一起,总有生活习惯上的不同。张敏知道,爸妈爱叨叨,有时候于建听得烦了,会顶上两句。就像他们会在饭桌上硬要于建吃他并不爱吃的甲鱼,非说这对身体有好处。于建拒绝,气氛微妙之时,张敏会出来说两句来缓解尴尬。张敏自认属于“帮理不帮亲”,左边讲讲道理,右边哄哄人情,这种矛盾也就过去了。

张敏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儿。上门女婿在萧山已经常态化。她只记得身边有一对赘婚的夫妻不幸福,那是她之前的邻居,上门女婿用妻子家的钱去赌博,导致两个人感情破裂离婚。她知道,于建不是这种人,在张家,他几乎没提过什么要求。

不过,就在去年,于建对张敏提了唯一一个请求——希望她能从原来的公司辞职,出来陪他创业。

从滴滴司机到创业合伙人

他说:“我这辈子没做成过什么事情,就这一次,你支持我一下”

于建做过最让张敏感动的事情,莫过于在她父亲患癌症的时候,全程贴心地照顾。

5年前,因为在前一个公司做得不顺,张敏让于建辞了职,干起了滴滴司机。但是没干多久,张敏的父亲就被查出患了肝癌。

虽然有母亲陪护,但她不怎么识字,需要一个男人来回跑腿、开药和医生沟通方案。于建彻底放弃了工作,全程照顾张敏的父亲,整整一年,直到张敏的父亲离世。

张敏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淡地过到两个人退休。但就在前年,45岁的于建突然决定和人一起创业。

他拉着张敏的手,对她说:“我这么大年纪,没做成功过什么事情,就想闯荡这一次,你能不能支持我一下。”

张敏抬头,看到了丈夫眼底的坚定,她有些惊讶,丈夫这些年对自己的付出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很快她决定尽全力支持。

于建这里缺一个管钱的,张敏就从原公司离了职,成为了丈夫新公司的财务。

虽然换了工作,但张敏平时上下班的节奏还是没变,但于建却变得忙碌了起来。他做的是养猪生意,需要到各地出差,还在农贸市场有十几家铺子,工作时间不固定。

张敏吐槽于建这是“007”工作制,教育孩子的重担,也自然更多地落在了张敏肩上。

直到现在,44岁的她回忆起和于建20多年的夫妻相处,觉得他最打动自己的一点就是包容的性格。张敏知道自己脾气不好,性格也急,有时说话并不会很注意,好在于建并不偏激,什么事情都能顺着张敏,也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在决定创业之前,几乎是烟酒不沾。现在即便是需要和生意伙伴喝酒,也就一两杯的量。

去年新冠疫情最严重的时候,于建的生意也亏损了很多。张敏没怎么抱怨,她觉得日子始终得有个盼头。熬到了今年,生意果然开始慢慢好转。

张敏对生活没有什么大的要求,“就是平常人,平常心。”她觉得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和和气气的,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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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薪35万工程师报名,大一男生也来排号!萧山一婚介所招赘已排300多位,新行情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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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走访了杭州萧山一家21年来专以介绍上门女婿为特色的婚介所,并邀请几位入赘婚姻的亲历者分享他们的婚姻生活故事。

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张蓉 见习记者 刘俏言 文/摄

萧山区西河路94号,一幢普通的街边楼房,楼内的建筑结构看上去有些年份,转过好几道逼仄昏暗的楼梯,在四楼尽头,打着红底黄字招牌的金点子婚介所悄然开了21年。

军绿色的镂空铁门锈迹斑斑,精心装裱的婚姻指南和受访照片挂满墙面,虽然早已字迹泛黄、布满灰尘。

55岁的婚介所负责人李继延坐在这些充满年代感的装饰中,身旁的桌面靠窗一侧,堆满了上百个文件夹。它们分门别类地收纳着各方男女的基本资料,其中,有招上门女婿的,也有应征上门女婿的。

“特色介绍上门女婿”,正是这家婚介所在过去21年长盛不衰的法宝。

打开写有“女招赘”、“男上门女婿”字样的这些文件夹,“萧山上门女婿”这个曾经的热词和背后故事,以及这个独特现象呈现的新变化,在李继延的口中一一道来。

各方男女的基本资料。

高峰期:每年有300多家庭招赘婿

年轻时,李继延就常为身边的单身男女牵桥搭线。1998年,他从国有企业下岗,索性把业余爱好发展成工作,创立了金点子婚姻介绍所。

李继延说,那时在杭州开办的婚介所有20多家。在激烈的竞争中,他瞄准萧山盛行的招婿风气,打出特色服务的旗号,摸索出一条生存之路。如今,李继延的婚介所上门女婿的介绍费已翻十倍,从单方1500元上涨至15000元。

李继延

在李继延的记忆里,萧山一直有招上门女婿的传统,“追根溯源,甚至可以追溯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

“只不过,那时的入赘和现在的概念完全不同。”李继延说。当时,因为大家还不富裕,“为了增加劳动力”,萧山大多只有女孩的家庭会让男孩“倒插门”。

改革开放后,萧山人纷纷办起大大小小的民营企业,羽绒厂、纺织厂、汽配厂等工厂遍地开花,家家户户盖起三到五层高的别墅和洋楼。

进入21世纪后,随着萧山城乡的城镇化改造,一户家庭分得三四套房的不在少数。李继延说,在金点子婚介所,最多的一位,女方家有八套房,“全是新房,一套100多平方。即使女孩不工作,单靠出租房子,都衣食无忧。”

“萧山不少人家是独生女,又有家族产业,家财颇丰。随着年纪渐长,父母开始普遍顾虑自己未来的养老问题。如果有男孩愿意来一起生活,女儿照顾老人的压力也减小,家里的‘香火’也旺盛,很多人家就有了招赘的念头。”李继延说。

与此相对应的是,杭州大大小小的企业吸纳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打工人,“很多男孩家里有两三个兄弟,家庭条件不好,在杭州安家困难,‘倒插门’就成了他们顺理成章的选择。”李继延将其概括为,“实现优势互补、资源共享。”

经济的腾飞叠加第一代独生子女进入婚期,21世纪初的头十年,成为萧山招婿盛行的高峰期。李继延记得,那时,几乎每年有300多位女孩父母前来报名招上门女婿。

这几年,数据下降了很多,现在每年大概50多位。“不过,现在招上门女婿的不只是萧山,杭州江干区、余杭区、西湖区等主城区也有。” 他补充道。

今年况:想做赘婿的男孩格外多

金点子婚介所的官网宣称,“(累计)拥有两万名会员,其中,有数千名各阶层女子要招赘。”李继延估算,过去21年,自己促成了4000多对夫妻,其中,上门女婿占比四分之一。

在金点子婚介所,目前,招赘的编号已排到300多位,但登记报名做赘婿的男性只有100多位。

各方男女的基本资料。

在李继延看来,萧山赘婿仍供不应求,令他惊讶的是,“今年以来,来咨询想做赘婿的男孩格外多。”他告诉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单3月第一周就有20多位男性前来咨询,而以往一个月也只有三四个人。

萧山赘婿也早已从面向本地转向全国,乃至全世界。李继延介绍,一些在北京、湖南、湖北等各地工作的男生,甚至还有在美国工作的华人、在外国读书的留学生也打来电话咨询。

目前,该婚介所在官网上发布有132位招婿女会员与43位入赘男会员的相关信息。综合这些个人信息与李继延的讲述,萧山赘婿来自全国,如湖南、湖北、河北、安徽、江西、江苏、云南等,他们的年龄普遍集中于25岁到30岁,职业大多是各类工程师、技术员、经理,也不乏大学教师、公务员、企业管理层及创业者。从学历来看,基本是大专以上,其中,本科生最多,占比达到三分之二,同时,不乏研究生。

李继延向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透露,在报名阶段,自己就会先对男性进行一轮筛选。学历正是他极为看重的标准,“要么得有大专以上学历,如果学历低,就得有一技之长。”同时,年龄低于25岁的,他也几乎不接收。

“几天前,一个做快递员的23岁小伙子联系我,想报名做上门女婿。他这么年轻,中专毕业,又没有专长,想做赘婿,很难成功。我没有接受,我告诉他先去学门技术,才有希望。”

李继延说,几天前甚至还有在杭州读大一的学生前来咨询,年仅21岁。“他是湖北人,家庭条件不好,还有个哥哥,渴望毕业后在杭州安家。他说自己先来排个号,希望我帮他目色条件好、有房有车、能对他未来事业有帮助的女孩家庭。”

婚介所在官网上发布的信息。

婚介所在官网上发布的信息。

婚介所在官网上发布的信息。

婚介所在官网上发布的信息。

从他的把关标准中,萧山人挑选赘婿的要求已可窥一二。李继延说,女方普遍看重男方的学历、相貌和职业。“找个帅气的大学生或研究生,既能提高家里的文化层次,女方家在乡邻中也会更有面子。”

然而,单纯靠脸吃饭的男性在萧山赘婿市场上并不受欢迎。一位做模特的男孩就曾被李继延拒之门外,“我们萧山人大多务实,不喜欢这种表面风光,但实际压力大的类型。”

同时,女方也注重男方人品,会要求男方没有不良嗜好,如抽烟、酗酒、赌博等。李继延记得,萧山曾有位赘婿说自己要创业,结果拿女方家的钱去赌博,“后来,两人就离婚了。”他强调,“这男孩可不是我们这里介绍的。”

新赘婿:随男姓、单独住、有话语权

孩子随女方的姓、住在女方家,依照传统,入赘婚姻曾有一些一成不变的原则。但据李继延观察,过去20多年,更多开放、通达的思维开始显现,赋予萧山赘婿全新的模样。

近几年,随着全面放开二孩政策,部分赘婿家庭选择生两个孩子,一个随女方姓,一个随男方姓。李继延说,现在有的男性会在报名时就提出这个要求,也有越来越多的女方家庭不那么在意孩子的姓氏,即使一个孩子,也同意随男方姓。

同时,入赘也不再限于男方入住女方家一种模式。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注意到,在金点子婚介其官网公布的132位招婿女会员中,有五位提出共同购房结婚。李继延说,“现在,有的双方会共同购房,有的人家房子多,会让女儿女婿单独住,只是平时一起吃饭,相对来说,矛盾也有所减少。”

“过年时,女孩总不可避免要去男孩老家,看望对方父母,可外地上门女婿的家一般都路途遥远、地点偏僻。”李继延说,为了避免小两口跑远路,一些女方家庭还会将家里一套房分给男方父母住,有些男方也会自己单独贷款买套房让自己父母搬来住。

在李继延的牵桥搭线下,曾有一个河北男孩和萧山女孩相处三个月,便进入入赘婚姻,现在女儿7岁,随男方姓。

“男孩自身很优秀,身高一米八,长得帅,又有研究生学历,做公务员,年薪20多万。女方家有三套房,婚后,男孩和女方父母住在一起,相处和睦。”李继延说,女孩父母却曾对他抱怨说,“什么都好,只是过年不好。因为春节,女儿要跟男孩到河北老家。”七八年前,女孩父母曾去过一次男孩老家,“回来,他们就向我吐槽,那里条件太差,家里的水都是浑黄的。”李继延听说,几年前,男孩自己也在杭州贷款买了一套房。

不过,随着时代变迁,女方家庭对赘婿的学历要求变得比以往更高。“现在大多要求大专以上,一些家庭只接受本科。”李继延说。

与此同时,和早年文化程度偏低只想入赘的赘婿不同,现在赘婿的想法也在改变。他们更多的是高学历、高智商,只是没有经济基础。入赘,是一种婚姻选择,但显而易见也拥有现实考量,男方可以获得女方广阔的人脉和资源。因此,两三年前,女方出钱给上门女婿创业,在萧山蔚然成风。

和外界传言形成反差的是,李继延认为,现代赘婿在家庭中也拥有话语权,“这些男孩有的文化程度高,有的具备一技之长,年薪能达到二三十万,在家庭中并不存在低人一等的情况。”

李继延记得,过去走进金点子婚介所的不少男孩都捂得严严实实,“戴帽子、戴墨镜、戴口罩,可以说是全副武装,近十年来,这种现象就不见了。”

他告诉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几天前,就有两个在滨江工作的同事相约一同前来咨询,“一个是软件工程师,年薪18万,一个是框架结构工程师,年薪35万,他们都想做赘婿。”

在这方独特的社会角落,李继延体会着城市化进程中,世道人情的变与不变,也始终秉持自己对婚姻的见解。“爱情需要经济基础,如果没有经济基础,婚姻大厦随时有可能倒塌。”在他看来,“门当户对”的入赘,也不失为一种幸福婚姻。

李继延推崇的恋爱婚姻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