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吉斯斯坦: 前总统被捕1个月后首露面,现总统的麻烦刚开始

2019-09-06 00:20:45 文汇报

▲8月31日,吉尔吉斯斯坦庆祝独立日,总统热恩别科夫现身庆祝活动。视觉中国

9月4日,因律师对将前总统阿塔姆巴耶夫非法拘留及将拘留期从8月26日延长至10月26日提出控诉,比什凯克法院在吉国安委大楼举行巡回会议。其间,阿塔姆巴耶夫出现在窗前向家属及支持者挥手致意,这是他在8月8日被捕后首次公开出现,引起了媒体广泛关注。同样在9月4日,阿塔姆巴耶夫的一处资产——一座清真寺被查封也引起了媒体广泛关注。

不过,回看前总统被逮捕后的这1个月,很多人预测的社会大规模动荡冲突却并未出现,那么吉尔吉斯的局势是否真的已尘埃落定?当局是否真的已完全控局?

失败的抓捕

阿塔姆巴耶夫在被捕之前十分强硬,毫不让步。他在其支持者成立的“人民总部”向人群发表讲话时,威胁颠覆现政权,给政府下最后通牒,试图证明谁才是国家的主人,强力人员也被阿塔姆巴耶夫搞得焦头烂额。

▲8月初,前总统阿塔姆巴耶夫的支持者与特种部队发生冲突。视觉中国

当局抓捕阿塔姆巴耶夫的过程也十分困难,甚至可以用失败来形容,因为第一次抓捕行动不仅失败,而且有一名特战队员死亡。东欧与世界研究中心研究员艾什蒙特认为,抓捕行动发生在欧亚经济联盟国家政府首脑前来比什凯克参会前夕,虽然各国领导人并未因此取消参会行程,会议仍正常召开,但戏剧般的抓捕过程却损害了当局形象,给了当局很大刺激,更使当局认识到阿塔姆巴耶夫的逮捕并不代表着结束,对可能出现的南北冲突以及社会动乱更要警惕。

积极寻找盟友

在政治斗争中,“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专家认为,为了取得的优势,吉尔吉斯当局正为自己寻找盟友。

8月30日,比什凯克法院宣布从狱中释放奥姆尔别克·捷克巴耶夫,并宣布在9月12日对其案件进行重申。被释放后,捷克巴耶夫立即就政局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表示自己已经原谅了所有人,但是那些下命令的决策者要为此负责任,矛头直指阿塔姆巴耶夫。捷克巴耶夫曾在2010年和阿塔姆巴耶夫同为临时政府副总理,前者负责制宪,后者负责经济,2017年被捕入狱。专家认为,捷克巴耶夫是因为和阿塔姆巴耶夫对抗而被捕的。吉尔吉斯政治家、前联合国驻阿富汗代表团政治主任马萨季科夫认为,虽然捷克巴耶夫被捕后失去了一定的支持者,但仍是吉尔吉斯最知名政治人物之一,一举一动都会引起社会关注。

捷克巴耶夫不是唯一一位在前总统被捕后又重新活跃的政治精英,另一个引起广泛关注的是奥姆尔别克·巴巴诺夫。巴巴诺夫曾在2011年担任总理。2017年总统大选时,巴巴诺夫给热恩别科夫带来相当大的挑战,在所有候选人中得票率排名第二。因被指在选举中煽动民族仇恨,巴巴诺夫受到指控,并随后逃往俄罗斯。8月9日,阿塔姆巴耶夫被捕后巴巴诺夫回到了吉尔吉斯。专家认为巴巴诺夫可能已和当局达成协议,用安抚北部塔拉斯州民众稳定换取停止对自己的刑事调查,因为据传之前塔拉斯州一些人号召民众走上街头,现在却又改口说吉尔吉斯不应再出现任何革命。

潜在的威胁

如果捷克巴耶夫真的和热恩别科夫达成了约定,但这样的约定也并不被吉尔吉斯的政治现实看好。艾什蒙特认为:“政治联盟只能持续到其中一方的实力还不足以将另一方取代的时候,而且现在还不知道捷克巴耶夫的支持者在国内还有多大的政治影响力以及在目前情形下他会多大程度上发动自己的支持者。”

另外,如果捷克巴耶夫带着受难者光环走出监狱,那么可能会逐渐积攒起比热恩别科夫更强的实力。就算是捷克巴耶夫站在当局一边并表现出对当局的足够忠诚,但又如何保证他能始终如一?随着局势变化,当重返监狱的威胁不存在时,捷克巴耶夫是否还能一直表现出服从?他是否会再次站到反对派的位置,一如当初反对巴基耶夫和阿塔姆巴耶夫时那样?毕竟在被释放后,捷克巴耶夫也曾表示:热恩别科夫会不会在卸任后像阿塔姆巴耶夫那样被调查,这完全取决于他自己。

至于巴巴诺夫,他是否会成为亲当局派本身就很难说,他选择在此时回国可能只是因为他明白,在目前情势下当局并不敢轻易逮捕自己,以免进一步恶化南北关系、引发南北冲突。

俄罗斯的作用

7月末阿塔姆巴耶夫匆匆一赴俄罗斯使得众多专家将目光转向克里姆林宫,纷纷猜测俄罗斯的态度到底如何。

▲吉尔吉斯斯坦前总统阿塔姆巴耶夫(右)。视觉中国

但结果是莫斯科并没有让阿塔姆巴耶夫喜笑颜开。不管两个人面对面谈了什么,普京对外发表的言论看起来对阿塔姆巴耶夫并不有利。普京将阿塔姆巴耶夫与当局的对抗完全归结为内政,并强调了热恩别科夫的合法领导地位以及确保吉国内稳定的重要性。俄罗斯总理梅德韦杰夫虽然表示俄罗斯对此表示关注,不会坐视不理,但更表示本世纪吉尔吉斯革命的额度已经用尽。马萨季耶夫认为,吉尔吉斯当局可能从克里姆林宫对的表态中接收到了俄罗斯不会阻拦逮捕前总统的信号。当然,对阿塔姆巴耶夫来说,普京能够在对抗最白热化阶段见他已经是一个巨大成功。但或许,俄罗斯只是想展现出一个姿态,以显示克里姆林宫没有忘记是阿塔姆巴耶夫关闭了美军玛纳斯军事基地。

热恩别科夫甚至俄罗斯对于今后国内政局走向的极大影响,也对俄罗斯做了足够示好的姿态。在9月2日出席吉尔吉斯斯坦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普通教育学校的开幕时,热恩别科夫表示:“我们与俄罗斯有着特殊的信任关系。它们基于历史、传统友谊、联盟和战略伙伴关系。俄罗斯是我们密切、可靠的盟友和战略伙伴。吉尔吉斯斯坦高度重视与俄罗斯的关系。”

作为中亚唯一发生“颜色革命”的国家,吉尔吉斯前三任总统或任上或任后均未善终。或许正如专家所称,许多掌握内情的吉尔吉斯人都认为目前国内只是暂时的平静 :“对当局而言,假期结束了,各种累积的问题将再次被提上日程。”

作者:文汇报记者 赵忠奇

编辑:陆益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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